他們知道,隻要堅持嚴謹細緻的工作態度,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就一定能攻克難關,抓獲凶手,還李寶純一個公道。
此時的張輝,已經連續奮戰了近四天,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重,下巴上的胡茬也越長越密,但他依舊堅守在崗位上,帶領組員梳理線索、分析數據。組員們也都和他一樣,放棄了休息,全身心投入到偵查工作中。他們心中隻有一個目標:儘快偵破案件,抓獲凶手,讓正義早日到來。
「張輝,我給你調兩組人手,全權負責李寶純的人際關係排查。從他的家人、同事、同學到生意夥伴,逐一摸透,尤其是那些有利益糾葛、舊怨衝突的對象,務必找出隱藏在背後的關連人。」
張輝抬手敬了個禮,眼底的紅血絲因連日奮戰愈發明顯,下巴上的胡茬也雜亂不堪,卻絲毫掩蓋不住他的專業與堅定:「放心陸隊,保證排查到位,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此前四天,他幾乎是連軸轉,白天帶隊走訪勘查,晚上梳理線索復盤,累了就蜷在辦公室的折迭床上眯半小時,此刻接到明確指令,反而像是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他立刻召集組員,將排查任務拆解為三組,形成閉環推進:一組對接李寶純家屬,摸清家庭內部關係與近期異常;二組走訪其生意夥伴與同行,排查經濟糾紛與行業恩怨;三組深挖中小學至社會初期的人際關係,重點排查舊怨對象。
第一組由組員小李帶隊,率先趕往李寶純位於城郊麗景小區的住所。敲開門時,李寶純的妻子劉梅正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抹眼淚,客廳茶幾上擺放著李寶純的照片,空氣中瀰漫著悲傷與壓抑。見到偵查人員,劉梅的情緒再度崩潰,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小李遞上紙巾,耐心安撫近二十分鐘,才讓她逐漸平復下來。「寶純他……他不是個省心的人,但也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劉梅的聲音斷斷續續,指尖緊緊攥著衣角,「他做廢品回收這行五年,每天早出晚歸,接觸的人又雜又亂,回來也很少跟我說生意上的事,問多了就發脾氣。」
談及李寶純失蹤前的狀態,劉梅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慌亂:「失蹤前三天晚上,他回來得特別晚,身上帶著酒氣,還有幾處淤青,我問他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他隻說『收廢品時不小心碰的』,然後就坐在陽台抽菸,抽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出門前,他突然跟我說『要是我冇回來,你就帶著孩子回孃家,照顧好自己』,我當時以為他在說氣話,還跟他吵了幾句,現在想想……」話說到一半,她再度泣不成聲。
小李趁機追問:「他有冇有提過欠別人錢,或者別人欠他錢?有冇有跟誰鬨過矛盾,哪怕是小摩擦?」劉梅搖了搖頭,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前陣子他總說錢不夠用,偷偷拿了家裡的存款,我問他用在哪,他不肯說。有一次我半夜起來喝水,聽到他在陽台打電話,語氣特別凶,好像在跟人催債,還說『你再不還錢,我就把這事捅到工商局去』,掛了電話之後,他臉色特別難看,還說『這下麻煩大了』。」至於具體是誰,劉梅表示不清楚,李寶純從不肯讓她插手生意上的事,手機也常年設著密碼,從不離身。
隨後,小李又聯繫上李寶純的父母。兩位老人住在鄉下,接到通知後匆匆趕來,得知兒子遇害的訊息,當場癱倒在地。據老人回憶,李寶純從小就性格叛逆、脾氣暴躁,上學時經常欺負同學,為此他們冇少去學校道歉賠償。「有一次他把一個同學打得住進了醫院,我們賠了不少錢,那孩子好像姓趙還是姓張,後來轉學了,再也冇聯繫過。」李寶純的父親抹著眼淚,聲音顫抖,「他初中畢業就不肯讀書了,非要出來打工,跟家裡聯繫也少,我們隻知道他在做廢品回收,偶爾寄點錢回來,其他的事一概不知。我們勸過他收斂脾氣,別得罪人,可他根本不聽。」老人的話,讓排查團隊初步鎖定了「舊怨對象」這條線索。
與此同時,張輝親自帶隊的第二組,正穿梭在城郊的廢品回收市場。這裡環境雜亂,鐵鏽、油汙與廢舊物品的氣味交織在一起,商販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吆喝、議價,人員流動複雜。李寶純冇有固定的經營攤位,隻在城郊租了一個簡易倉庫堆放廢品,平時單打獨鬥,偶爾會僱傭臨時工人幫忙裝卸貨物。張輝找到曾給李寶純打零工的張強,對方一提到李寶純,就忍不住抱怨:「李老闆為人太刻薄,工資經常拖欠,還動不動就罵人。上次我跟他去郊區一家工廠收廢鉛,因為稱重的事跟工廠後勤主管吵起來,他上去就推了人家一把,差點打起來,最後還是我拉著纔沒鬨大。」
張強還透露,近一個月來,有兩個陌生男人多次來找李寶純,長得人高馬大,穿著黑色外套,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每次都把李寶純拉到倉庫角落說話,語氣很衝,像是在催債。「有一次我聽到他們吵架,那兩個人說『再拖下去,就卸你一條胳膊』,李寶純好像很怕他們,低著頭不敢反駁,等那兩個人走了,他才蹲在地上罵罵咧咧的。」張強回憶道,「那兩個人開一輛黑色無牌麵包車,車身上有不少劃痕,看著很舊,每次來都停在倉庫不遠處的路邊,停留十幾分鐘就走。」張輝立刻讓組員調取倉庫周邊的監控,可惜倉庫位置偏僻,僅有的幾個監控早已損壞,無法提取有效畫麵。
隨後,張輝帶隊走訪了李寶純長期合作的幾家廢品供應商,其中鑫源廢品供應站的老闆趙磊一提到李寶純,就滿是怨氣:「這個李寶純,太不地道了!前兩個月他在我這拿了一批廢鉛,價值五萬塊,說好了一個月內結帳,結果拖到現在都冇給。我找他要了好幾次,他要麼躲著不見,要麼就說冇錢,還威脅我要是再催債,就舉報我違規回收重金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