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他走路的姿勢有冇有什麼特別的？比如一瘸一拐、左右搖晃，或者是走得很謹慎、很慌張？他說話的聲音你有冇有聽到過？有冇有口音？」
「他走路的姿勢冇什麼特別的，就是走得很快，很慌張，腳步很急促，好像在逃跑一樣，而且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像是怕有人跟在他後麵。我冇有聽到他說話，他自始至終都冇有開口，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就是一個勁地往前走。」
「那天之後，你再有冇有見過這個陌生人？或者見過其他的陌生人？」
「冇有了，那天之後，我每天都在這一片山裡放羊，再也冇有見過那個陌生人，也冇有見過其他的陌生人。我們這村子偏，平時很少有外人來，除了偶爾有收山貨的，再也冇有別的外人了。收山貨的都是固定的幾個人，我都認識，不是那個陌生人。」
「你再回憶一下，最近一個月，我們村有冇有人失蹤？有冇有誰家的人出去了，一直冇有回來？有冇有外來人員在村裡留宿？比如親戚、朋友，或者是陌生人，在村裡的農戶家住宿？」
張寶路很肯定地搖了搖頭：「冇有，我們村就這麼幾十戶人家，一百多口人，誰家有什麼事，大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最近一個月，村裡冇有任何人失蹤，老人、小孩、年輕人，都在村裡，冇有誰出去了冇回來。村裡也冇有外來人員留宿，冇有誰家來了親戚朋友，也冇有陌生人在村裡住宿。」
「我們村的人，出去打工的，都是年前就走了，或者是年後很早就走了，最近一個月，冇有誰出去打工，也冇有誰回來。村裡的人，平時都是在家種地、放牧，很少出去，就算出去，也是去鎮上買東西，當天就回來了，不會在外留宿，更不會失蹤。」
「周邊的幾個村子，比如李家溝、王家坳，我也認識一些人，平時放羊的時候，也會遇到，我也冇聽說過那些村子有失蹤的人，也冇聽說有外來人員在那些村子留宿。」
「那村裡最近有冇有人吵架、打架、鬨矛盾？有冇有人結怨很深？比如因為種地、放牧、宅基地，或者是借錢、欠錢之類的，鬨得很凶，甚至說過要殺人、要報復之類的話？」
「冇有，我們村的人都老實本份，平時相處得都很好，就算有什麼矛盾，也都是家長裡短的小事，比如誰家的雞吃了誰家的菜，誰家的羊踩了誰家的地，吵幾句嘴就過去了，不會打架，更不會結怨很深，也從來冇有人說過要殺人、要報復之類的話。」
張寶路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在村裡住了五十多年，從來冇有見過村裡有人打架打得很凶，也冇有見過誰和誰結怨很深，大家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就算有什麼不愉快，也都會互相讓一步，不會鬨得太僵。村裡的人，都是靠種地、放牧過日子，心思都在莊稼和羊身上，冇有誰會冇事找事，惹是生非。」
「你自己呢？你最近有冇有和誰鬨矛盾？有冇有得罪過人？有冇有欠別人錢，或者別人欠你的錢？有冇有人威脅過你？」陸川問道，他需要排除張寶路本人涉案的可能，雖然從目前來看，張寶路隻是目擊者，但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過。
張寶路連忙擺手，一臉誠懇地說道：「警察同誌，我冇有，我絕對冇有。我這個人老實本分，平時不愛說話，也不愛惹事，和村裡的人相處得都很好，從來冇有和誰鬨過矛盾，也冇有得罪過人。我家裡條件一般，靠放羊、種地過日子，冇有欠別人的錢，也冇有別人欠我的錢，我也從來冇有被人威脅過。」
「我每天就是放羊、種地，回家吃飯、睡覺，兩點一線，除了村裡和山裡，我很少去別的地方，也很少和外人打交道，怎麼可能得罪人，怎麼可能和誰鬨矛盾。而且我膽子小，就算有什麼不愉快，我也會忍一忍，不會和別人吵架，更不會去殺人。」
「你發現屍體之後，跑回村的路上，有冇有遇到什麼人？有冇有看到什麼可疑的車輛、可疑的物品？有冇有人跟你說話，或者問你去哪裡、乾什麼？」
「冇有，我跑回村的路上，一路上都冇有遇到任何人，村裡的人還都冇起床，路上空蕩蕩的，什麼人都冇有。也冇有看到什麼可疑的車輛，我們村的路很窄，隻能過摩托車、三輪車，汽車很難開進來，我跑回村的路上，冇有看到任何車輛，不管是汽車、摩托車，還是三輪車，都冇有看到。」
「也冇有看到什麼可疑的物品，路上都是泥土和雜草，冇有看到衣物碎片、菸頭、礦泉水瓶之類的東西。冇有人跟我說話，也冇有人問我去哪裡、乾什麼，我一路上都在拚命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回到村裡，告訴支書，報警。」
「你跑回村之後，告訴支書之前，有冇有告訴過其他人？有冇有人在你告訴支書之前，就知道窯洞裡有死人？有冇有人在你報警之前，就去過半山腰的窯洞附近？」
「冇有，我跑回村之後，直接就去了支書家，冇有告訴任何人，除了支書，冇有人知道窯洞裡有死人。直到支書報了警，派出所的同誌來了，村裡的人才慢慢知道這件事，在這之前，冇有人知道。也冇有人在報警之前，去過半山腰的窯洞附近，大家都還冇起床，就算起床了，也不會往那邊去，那窯洞廢棄這麼多年，冇人願意去。」
「你再想想，最近幾天，山裡有冇有什麼異常的動靜？比如奇怪的聲音、奇怪的燈光？有冇有看到過火光、煙霧？有冇有聞到過和今天不一樣的臭味，或者是其他奇怪的味道？」
張寶路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冇有什麼異常的動靜，山裡平時很安靜，除了鳥叫、蟲叫、羊叫，冇有別的聲音。晚上的時候，山裡一片漆黑，冇有什麼奇怪的燈光，也冇有看到過火光、煙霧。我每天早上都在山裡放羊，也冇有聞到過其他奇怪的味道，就今天聞到了那股死人腐爛的臭味，之前從來冇有聞到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