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兄弟,我要kiss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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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梁冬寧嘴裡聽見這樣一句話,
金洛周並不感到意外。
他心裡一跳,向對方確認了一遍:“……在這裡嗎?”
真說起來,
他並不抗拒和梁冬寧接吻,畢竟私下都已經不知道和對方親過多少遍了。
但這裡畢竟是公共場合,裡邊還有金洛周和梁冬寧都認識的熟人……
金洛周心臟搏-動的頻率不由自主地加快。
聽見梁冬寧語氣執著地在他耳邊對他道:“嗯,一秒都等不了。”
說著就來攬金洛周的後腰。
他眼簾上下閃動著,似在用目光仔細描摹金洛周闊彆有一段時日的五官線條,頓了半秒又開口:“放心,這裡冇人看到。”
話音落下,
對方便朝他微微低頭湊近,過來尋找他的雙唇。
金洛周被他的雙臂穿過身側抱住,
心跳愈演愈烈,感到有些為難,但抗拒心理似乎也不強烈,畢竟就像梁冬寧說的那樣,這裡還有簾子擋著。所以隻要注意一點,應該……冇有什麼問題的吧?
思緒還在緩慢並遲疑地進行著,
梁冬寧人已經貼過來。
金洛周眼看著二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到達一定程度後便自動閉上雙眼,
感覺到來自對方身上那股年輕、炙熱卻也攜帶著冷淡香味的矛盾氣息向他靠近,直到唇瓣當中不剩一絲空隙。
“嗯……”
彷彿石子投入湖麵,蕩起漣漪。
敏感脆弱的唇部肌膚相觸,
彼此輕微地摩挲揉蹭,
唇麵豐富的神經末梢受到刺激,蕩起數不清的酥-麻癢-意。
金洛周立刻感到頭皮有些發麻,
儲存在大腦深處神經元中的記憶被喚醒,導致下意識的肢體行為也被調動起來,
雙手被梁冬寧架起來,無處可去,一隻手上還拿著冰淇淋,乾脆將兩條手臂都架在對方的肩膀上,小臂交疊在一起,做出一個近乎將對方的頭頸環抱住的動作。
他順著這人的姿勢側過頭,被梁冬寧親得肩膀小幅聳起。宛如還有些不適應一般,從鼻腔間發出不像自己的短促哼吟。
金洛周突然發現,自己和梁冬寧確實分開有一段時間了。以至於剛開始親的這一下,還叫他有些說不出的扭捏與不自然,好像老舊的機器在指令的召喚下等待重啟。
但親吻的感覺對他來說又確實是很熟悉。
四片唇瓣緊貼在一起的瞬間,金洛周彷彿連靈魂都被喚醒,整個人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自然而然的,過往那些與這人肌膚相親時的畫麵與記憶紛紛回溯,金洛周竟有種被燙到般的錯覺,架在對方肩頸上的手臂無法自控地收緊。
梁冬寧含住他的雙唇,重重吮吸碾磨了兩三下,舌尖有些色-情地颳著他飽滿柔軟的唇縫。
金洛周很是大方地將自己的唇齒敞露給予,對方的舌頭一探上來,他便自個兒微張開嘴,任梁冬寧輕輕掠過他光滑的齒麵,在他的唇肉間貼蹭出黏-膩濕-潤的舔-舐聲。
很快卻又鬆開金洛周,拉開一點距離,觀察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金洛周冇想到他這麼快就放開自己,有些茫然地睜眼看向對方。
兩人對視一秒,金洛周很是分明緩慢地眨了眨眼。整雙眼睛連雙眼皮的線條都很圓潤,已然是一副準備好要被人索取的狀態,臉上的神情中多了些懵怔和意外,少了些平時慣有的攻擊性。
被梁冬寧盯著看久了,有些受不了似的剛要側頭看向一邊,就聽對方低聲說了句:“甜的。”
然後才又壓上來,繼續親舔他的嘴唇。
金洛周愣了一下,遲鈍地反應過來這人話語中的意思,重新閉緊的眼睫霎時顫了顫。
梁冬寧舀給他的冰淇淋球是薄荷味的,外表上看是很明亮的藍綠色,嚐起來口感冰涼中帶一點刺激。
奶油的甜膩與草本植物的清爽中和在一起,使得人唇齒留香。金洛周的黏膜內壁、包括被他自己舔過的唇麵,都沾染上了薄荷冰淇淋融化後清甜的香氣。
因為才吃下去冇多久,甚至就連他的舌頭和上膛都是冰涼涼的。他軟滑的舌頭像一尾隱藏在潛水中的魚,很不好意思似的瑟縮了一下,卻很快又被對方輕而易舉地捉住。
梁冬寧徹底放開了動作親他。
真到了這時,感覺又跟剛剛不一樣了。先前那種不知是刻意營造還是自然流露出來的弱勢感在他掌握主權後頃刻間消失無影,這人的動作不出片刻又變得凶狠而難纏,強勢且不知疲倦地從金洛周這裡索取,好像剛纔那些委屈和失落都是裝出來的。
年輕的軀體不斷散發出熱氣,將簾後這一小片區域的溫度都烘至一同升高。
梁冬寧還穿著在外麵時的那一身外套,親著親著便覺得熱,手伸進金洛周的西裝外套裡,隔著一層薄薄的毛衣箍著他體脂率很低的腰-身,將他按在身後的窗上,嘴唇仍不分開。
隻是鬆著手,一邊接著從金洛周的口中汲取唾液,有一下冇一下地攪動,一邊已反手脫去身上的外衣,搭在自己的臂彎,接著低頭與他接吻。
梁冬寧輾轉在他唇上嘖嘖地吮吸,時而停留在表麵,探索他那兩瓣粉唇的味道,用自己唇部表麵的每一寸微小肌膚顆粒和舌尖去勾摹它們的形狀。時而又深潛進去,將他口腔內部的軟肉都刮磨到顫抖戰栗。
金洛周叫這人從裡到外地品嚐個遍,硬是被他親出了一點生理性的眼淚,少量的濕意堆積在他眼尾,將金洛周那幾簇末端的睫毛沾濕,黏成一縷。
親得動-情忘我時,大廳內忽然有人向他們靠近。
金洛周迷迷糊糊中聽見朝這片區域走來的不止一道的腳步聲,嚇了一跳,趕忙要將舌頭縮回,張大眼睛看向梁冬寧,有些條件反射地想要將他推開。
梁冬寧冇讓,低低“噓”了一聲示意他:“冇事。”
一手向後摸索著抓住旁邊窗簾邊緣,將二人給裹住。他這樣一拉,窗簾表麵立刻稍許晃動起來,影影綽綽地顯露出一對高挑人影的模糊輪廓——
來人大概和他們一樣,本也隻是想找個清淨點的地方說話,見到此情此景,哪還猜不出來這裡發生了什麼,腳步一轉,往旁邊去了。
金洛周站在原地,不太敢動,尾椎骨是酸-麻的,有熱-源一陣一陣地向-下-湧。
他有點難為情地下意識抱緊了梁冬寧,直至聽到鞋底踩踏地麵的聲音走出四五米遠外,才稍稍鬆了口氣,擡頭剛要說些什麼,嘴唇又被對方堵住。
“……”
說是十分鐘,其實誰都冇記時間,也根本不知道一共親了多久。
彷彿要將過去這二十多天裡冇能顧上的親吻全在當下一口氣都補回來一樣,他們換了好幾次姿勢,左邊親夠了,就換到右邊去親。
金洛周吻到肺部嚴重缺氧,隔一會兒就要停下來深呼吸幾次,眼神都不太聚焦。
雖然喜歡和對方進行這樣親密的舉動,但太過嬌-嫩脆-弱的雙唇磨久了也會不舒服。
後麵的親吻變得瑣碎,梁冬寧和他濕吻片刻,攪到兩人都舌根酸脹了,便吐出來隻輕吮他的唇瓣。
心猿意馬地磨蹭片刻之後又不滿足,繼續將舌頭抵進去深吻。
最後金洛周不得不用些力才推開他,張著一雙被對方吮得明顯紅潤的唇,氣喘籲籲地說:“不能再親了。”
兩個人都已經有了反應,再親下去隻會尷尬。
梁冬寧聞言,倒也很聽話,乾脆雙手收緊,將金洛週一下帶進自己的懷裡,說:“那就抱一會兒。”
金洛周小心地將下巴擱在對方肩頭,有意調整著什麼似的深呼吸,像一隻身形很修長的貓一樣掛在他的身上,感受著來自梁冬寧的溫度同樣頂著他的。
臉上的灼熱始終難以消退,猶如發燒,又彷彿還冇完全緩過勁來。
之前一直覺得梁冬寧作為一個炮-友太黏人,可真當對方離開這裡去了彆處,不能像平時那樣黏著他了,金洛周又總覺得很不是那麼回事,好像生活一下變得空落落的。
竟然還……有點懷念。
當然,隻有一點而已。
此刻再度見到梁冬寧,看到他那張令人覺得可恨的漂亮臉蛋,感受到這人的心跳、接觸到對方的體溫,金洛周刹那間竟有種塵埃落定之感,好似雙腳也一下落到了實處。
……很奇怪的感覺。金洛周想。
這感觸讓他有些迷茫,好像此前從來都冇有過。
期間簾子外陸續又經過幾道人影,成雙成對的人停停走走,來去來去。金洛周和梁冬寧躲在窗簾後邊,遠離喧鬨的主場中心,忽然覺得十分彆扭,好像他們這樣子是在偷-情。
儘管也不是不喜歡吧,但就是,蠻詭異的。
金洛周有點站不住了,少頃,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梁冬寧的肩膀說:“他們好像開始跳舞了。”
來自大廳中心的音樂聲十分洪亮悠長,穿透了空間與圍繞在他們身後的簾幕,傳到了兩人的耳朵裡。
梁冬寧抱著他,懶洋洋地應聲:“嗯。”
金洛周:“來都來了,你不想跳一下嗎?”
梁冬寧詫異地挑了挑眉,知道金洛周本性不喜歡出頭炫耀,故而思考了良久他這話的含義,等了幾秒,說:“在這兒?”
“啊,”金洛周道,“在這兒。”
他撩開簾子,探頭出去看了一眼。
為了烘托氣氛,餐廳內的燈光本就不算很亮,桌上正中間每間隔幾十公分便擺上蠟燭照明。現下舞會正式開始,外邊的燈光越發被人調暗,躍動的燭影變得更加明顯。
餐廳很大,就餐區和空出來的舞池涇渭分明,有一部分人已經在和舞伴上場跳舞了,還有一部分人仍坐在桌邊用餐。
冇有人會注意到這邊。
其實他是覺得馬上就是梁冬寧的生日了,可以做點平時不會做的事,這樣也比較有趣。而且他看了眼手機,距離張嘉隅說的一小時還有一點距離,他們可以消磨一下時間。
梁冬寧索性問他:“那照片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有了。”
親了那麼久,手的冰淇淋都化得差不多了。金洛周把紙盒放在一旁的窗台上,漫不經心地隨口道:“那關乎我對外的清白。”
梁冬寧臉又臭起來:“你什麼意思,和我親一下就不清白了?我們都親多少次了,剛剛還親了呢。這是事實,你要否定嗎?”
“……事實是事實,”金洛周說,“但這種私事總不好放到檯麵上講吧?你覺得讓所有人知道我們一見麵就舌吻這合適嗎?”
梁冬寧不假思索地:“我覺得挺好的。”
“……”
跟這人講不通。
金洛周“嘖”了一聲,放棄和他溝通,轉而道:“你到底跳不跳啊?”
梁冬寧撇撇嘴,聽他這麼說,也隻好道:“跳。為什麼不跳?”
“先說好。看在明天是你生日的份上,我可以跳女位。但我也很久冇跳過舞了,可能會踩到你的腳。”金洛周說。
上一次參加比較正式的舞會,就是高中畢業那次了。金洛週迴憶了一下大概的舞步,上手去搭梁冬寧的肩膀,另一隻手和他交握。
畢竟是在簾子後邊,兩人的活動範圍和動作幅度都不大,隻在很小一塊區域內打著圈地跳舞。
即使這樣還是容易出錯,金洛周“言出必行”,果然踩了兩次梁冬寧的腳,後邊也不正經跳了,就隻是雙手架在對方的肩膀上,被梁冬寧環著腰身,兩人冇什麼特彆章法地慢慢搖晃,走到哪算到哪。
如此幾乎冇有間隔地麵對麵貼著跳舞,氣氛可想而知地有些曖昧。金洛周認真低頭鑽研著舞步時還好,一放鬆下來,擡起頭和梁冬寧眼神相接,就覺得周圍的氣溫又開始冇來由地升高——
尤其是這麼近距離地欣賞梁冬寧放大後清晰無瑕的美麗麵孔,被對方認真注視著的時候。
金洛周和這人對視了幾秒便撐不住,不大自然地扭頭看向彆處,竭力裝出冇事人的模樣,實則呼吸都有些錯亂。
偏偏梁冬寧還一個勁地對他放電,跳著跳著愈發向他貼近,金洛周節節敗退,冇過多久又被對方攔截在角落裡,於他唇角落下一吻。
“明天是我生日,今晚去我那裡。”梁冬寧低聲說。
不太像商量的語氣,而更似一個預告。
望著對方那暗藏期待看向自己的雙眼,金洛周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佯作考慮狀地遲疑兩秒,點頭答應。
接下來的過程於他而言就像夢遊。
金洛周甚至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去找到張嘉隅、又是怎麼親眼目睹他將手機乃至雲端備份裡的照片都刪掉了的。
隻記得時間一到,他便和梁冬寧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餐廳大門。因為怕張嘉隅起疑心,他們中間還是間隔了五分鐘分開走的——儘管梁冬寧認為這根本就冇有必要。
抵達梁冬寧所住的公寓時是差不多二十分鐘後,金洛週一進門,便被梁冬寧按在玄關處冇完冇了地接吻。
金洛周被他親得不停後退,腰抵在玄關那裡的置物櫃上,意亂情迷間右腳腳後跟忽然踢到什麼東西,他冇來得及檢視。
五分鐘過去,梁冬寧鬆開他,去鞋櫃裡拿他能穿的拖鞋,被親得滿臉潮-紅的金洛周這才彎下腰去,撿起地上掉落的物體——
原來是幾個梁冬寧不在時郵寄到這邊的包裹,被公寓物業的人送了進來,就堆在門邊。
“你有快遞。”金洛週迴身對梁冬寧說。
梁冬寧看他一眼,又垂眸瞧瞧金洛周手上的包裹,不怎麼在意道:“先放桌子上吧,我去給你找洗完澡能穿的衣服那些。”
金洛周見他這樣,便以為那都是些不怎麼重要的東西,聞言便也放下不管了,被梁冬寧帶去主臥的浴室,告訴他怎麼洗漱用品都放在哪。
半小時後,金洛周擦著下巴上的水滴,帶著渾身的潮氣,從衛生間裡出來,看見臥室的床頭赫然擺放著個先前還冇有的、明顯是剛剛纔被人打開拆封的包裝紙盒,外表頗有設計感。
金洛周好奇地走過去一瞧,視線在落到裡麵的物品上時凝固住。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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