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574章 致命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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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4章
致命夢境
巨大的溶洞,浩浩蕩蕩,不知蔓延出多遠。
可惜,梵身天對此毫無印象,完全記不起上一次來這裡時的經曆,無法給我提供任何參考資訊,讓我很忐忑,心裡擔憂茳姚他們的安危,同時循著溶洞飛速前行。
不久後,我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屍骨。
這很明顯都是人骨,從骨骼的顏色以及骨骼狀態來看,應該是來自於不同時期的人,其中有三四具屍骨身上還殘留著衣物,從服裝特征來看,其中一具屍骨應該來自於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對方身上還穿著黑藏青色的中山裝,另外一具屍骨則穿著長棉袍,不過麵料已經破掉,棉花堆砌成一團醃臢的東西,應該是民國時期的人,第三具屍骨應該就是晚晴時期的人了。
這三人應該都是近代進入的,時間不長,衣物這才得以儲存。
牆壁上密密麻麻的攀附著蜉蝣,其中有一隻體型最大,恐怕有人的小手臂長短,眼珠子猩紅,見到我和梵身天的刹那,豎在背上的一對兒翅膀炸開,撲棱棱的扇動著,表現出極強的攻擊**。
“好個凶物!”
我釋放出自身的氣息,在有防備的情況下,它無法侵蝕我的五感、將我瞬間拉入它的夢境,我自然也不怕它,凝視著它時,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殺意。
這東西感受到我氣息的強悍,立刻收斂翅膀,安安靜靜的蟄伏在牆上,與其他蜉蝣一樣,一動不動。
不必說,這裡的這些死屍就是它的傑作了。
過去的歲月裡,這些人闖入這裡,沉入它的夢境中,最終全部死去,身體養分被它汲取,這才將它養的如此茁壯,體型遠比其他蜉蝣分身要大的多。
“也不知這傢夥究竟見證了一段怎樣的歲月,它的夢境居然如此恐怖,死了這麼多人!”
我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隻蜉蝣,冇有對它出手,畢竟這裡冇有我要找的人,也擔心弄死的蜉蝣分身太多,讓它感覺到危機,然後這無數的蜉蝣分身彙聚,祖蟲蜉蝣出現,那事情就麻煩了。
“不,它的夢境應該平平無奇。”
梵身天說道:“你想啊,越是凶險的環境,越磨礪人,也隻有這樣的夢境,才能讓人不斷的學習進步,繼而讓蜉蝣感覺無法掌控對方,將之放棄。
反倒是那些平平無奇的夢境,裡麵就記錄著一段平和的曆史,你進去以後該如何進步?
無法進步,就無法掙脫夢境,最後隻能在夢境中死去。”
我一想,覺得對方的分析倒是有些道理,不禁乜了對方一眼,暗想她當初到底是進入了哪隻蜉蝣的夢境?至於她說的什麼跟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男人過完一生的事情,如無意外,那是公子禦寇的手段,並非是她的真實經曆。
雖然冇有明確的證據,但這事兒也不需要證據,明擺著是公子禦寇動了手腳,就是在她心中留下一個印象,就跟心理暗示似得,然後好促成我和她的事情。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壓根兒就冇進入蜉蝣的夢境,反而直接被送入了那片墳場。
眼下這個地方雖然冇有找到茳姚等人的蹤跡,但至少說明一件事兒——這個溶洞很大,進入這裡的人,被控製他們的蜉蝣拖到了各個角落裡。
也就是說,茳姚他們應該在某一個地方。
看來得加快速度了啊,萬一他們沉陷在蜉蝣天地中無法掙脫,被蜉蝣抽乾了生命精華,豈不是糟糕?!
想到這裡,我越過這些屍體,再度加速向前走去。
隨後,我又陸陸續續遇見了許多屍骨,都是過去死在這裡的人,觸目驚心。
祖巫道場會賜予人力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走了許久,我終於見到了一個活人。
這是一個皮膚黝黑、眼窩很深的男人,他在那裡來回走動,在他頭頂上飄著一隻拳頭大小蜉蝣,這隻蜉蝣的身上飄灑出綠瑩瑩的光束,光束中有小顆粒浮浮沉沉,就像陽光下空氣中的浮塵似得,這些光束從男人的眼耳口鼻中鑽了進去。
“他孃的,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啊!”
男人在說話,罵罵咧咧的,直挺挺的朝我和仰阿莎走了過來,臉上的神情卻不像是看到我和仰阿莎的樣子。
這架勢,完全就是一副玩VR體驗的表現!
“烏圖。”
仰阿莎道:“這是多神宗的一位天師級高手,也是一位畫骨師,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醫道高手,但和你們道門的岐黃之術不一樣,他們都是巫醫,會割開自己的皮肉,在自己的骨骼上刻畫陣紋,讓自身擁有強悍的力量,很難對付。
另外提一嘴,這傢夥是被你擊殺的那個機關師的好友,那個南洋巫師對你喊打喊殺時,就數此人的呼應聲音最大,想不到他居然也進來了。”
此人肯定是後進來的。
祖巫道場打開的時候,被狗日的盤斛提供的資訊誤導,我們拚死拚活的爭取最先進來,我直接堵門與西南一眾高手決戰,殺得血流成河、屍堆如山,總算是爭取到我們最先進來的權利,等我和仰阿莎最後進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祖巫道場打開的尾聲。
看來,我們進來後,祖巫道場後續又打開了,眼前這個烏圖應該就是那時候進來的。
這時,對方已經走到了我麵前,口中一直在罵罵咧咧,也不知在蜉蝣天地裡遇到了什麼,駐足後竟然開始解褲子了......
這突來的一幕,搞得我反而愣住了。
這廝要乾嘛?
梵身天閱鳥無數了,自然不會被這點小場麵嚇住,乜了對方一眼,“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對方都已經亮劍了,你還在等什麼?這是屬於男人的對決,事關尊嚴,不容後退!”
說完,她眨巴著眼一直盯著我,那表情好像在說——快掏出來讓我看看。
對決尼瑪!
我惡狠狠的瞪了這女人一樣,拔出短刀來,在對方即將放水之際,短刀照著對方胸口攮了四五刀,對方表情一滯,轟然倒下,與頭頂上蜉蝣的聯係也被掐斷。
蜉蝣振翅,在我麵前浮浮沉沉,一對兒大眼睛在看著我,好像在問——這特麼是我的獵物,你攮它乾啥?
我一邊拽著梵身天的衣袖擦刀上的血跡,一邊冷冷掃了它一眼:“滾,不滾老子連你也滅了!”
那蜉蝣扇動著翅膀一溜兒的離開的,老老實實的趴到牆壁上裝死,一動不動。
這倒是讓我有些驚訝了......
這東西原來通人性?
......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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