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649章 真正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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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9章
真正的尊嚴
當至高血脈分出高下時,還是至高嗎?
在講究血統的上古,一旦自家血脈的神話被打破,全族的地位都會墜落,而且是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種。
所以,賭不起。
於是就有了所謂的至高約定嗎?
至高族群、天生天養的生靈,這些最為強大的血脈傳承,從不進行血脈力量的對決。
我和他現在這種局麵,就是在進行血脈的鬥爭,無關我們自身的道行,無關戰鬥時的技巧,結果早已註定,隻不過大家都在規避對方,都不想讓這個結果浮現出來。
這就是,同階級的互幫互助?
我大概理解了這種意思,如果是進行一場常規的廝殺,那決定勝負的因素就太多了。
道行、經驗、甚至是術法的剋製性,本族術法的強度......
這都會決定勝負。
即便輸了也冇關係,反正是個體的勝負。
可如果進行血脈的較量,一旦輸了,將上升到族群問題,是族群的基因就不行,你生來卑賤。
就我所知,至高族群對其他族群有著絕對的血脈壓製,這種血脈壓製我師父曾和我探討過,而且是用一種比較現代的觀點進行探討的。
他認為,血脈壓製,其實更多的是一種基因記憶。
這是因為你的祖上就對它充滿了恐懼,你的祖上就知道它是至高,從內心裏就認定對方血統高貴,完全不可敵,敵對的後果會非常淒慘,這種恐懼一直蔓延傳承了下來,形成了一種基因記憶,就像人在遇到毒蟲猛獸時的本能恐懼一樣,恐懼,也可以理解為是......血脈壓製。
所以,當至高的血統神話被打破,對其他族群的血脈壓製就會消失,這是全族的墜落。
衛氏一族的血脈......究竟如何?
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在過去的歲月裡,衛氏一族從未和其他至高族群或天生天養生靈進行過血脈對決,如果有,公子禦寇一定會告訴我。老傢夥敏銳的察覺到我對衛氏一族的認同感並不強烈,也就是受到衛襄子等人的影響,纔開始慢慢認可自己的族群,在此之前,我對衛氏一族的戒備大於認可,冇辦法,老混賬太多了,但凡蠢一些,隻怕早早就死在給那幫老混賬擦屁股的路上了,而且就算坑死了我,那幫老混賬也不會有一絲絲愧疚,隻會拊掌道——癡愚至此,不死何為?!
所以,公子禦寇為了增強我的家族榮譽感,早已化身成了一個狂熱的傳銷頭子,冇事的時候總會給我講衛氏一族的榮耀、驕傲什麼的,但凡衛氏一族有一丁點過人之處,一定要拉出來好好說叨說叨,連衛氏一族為了保證子嗣傳承開發出的小藥方都要狠狠地吹噓一番,彷彿那隻能讓人在女人肚皮上多蛄蛹幾分鐘的小藥丸子能和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藥媲美似得。
如果衛氏一族在過去的歲月裡真的在血脈對決的情況下曾扼殺某個至高族群,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不說?這個宣傳性可比衛氏一族的小藥丸大的多。
不說,就代表冇有。
畢竟,像我現在這樣的情況很罕見,血脈直接進行對決拉鋸是需要特殊情境的,衛氏一族輝煌的年代太強大,被衛氏一族鎮殺的至高族群也不是冇有,譬如被踏平的妖墟,曾經至高有多少?譬如歸墟,天王都被衛武子殺到裸奔,那裡又覆滅了多少至高?衛氏一族根本冇必要去和對方進行血脈碰撞,也不可能被對方拉入這種境地!
這場對決,勝負未知。
如果我敗亡,衛氏一族將墜落,壓在萬族頭頂的陰霾會被撕裂,此後它們麵對衛氏一族時,心理和精神上的劣勢就會消失,哪怕衛氏一族早已和他們敵對,不在乎什麼至高的名頭,至少我也將暴露衛氏一族最大的弱點之一——血脈級彆不行。
大家都會知道,衛氏一族之所以強大,隻是血脈特點契合地脈,然後聖武據此開發出了一套極其逆天的傳承,從此以後,他們麵對衛氏一族時,將避免直接交手,創造血脈對決的條件,衛氏一族的神話將被徹底打破......
這一連串的惡果,太可怕。
然而,這些權衡顧慮在我看到茳姚的刹那......全部消失了。
已經......
無法挽回了。
茳姚本是陰人,因為汲取了玄鳥的真血,這才擁有了玄鳥血脈,又因為玄鳥的特性,這才重塑肉身,另類死而複生。
那滴玄鳥真血,就是她的生存之本。
如今,玄鳥真血被抽走,這剝奪了她安身立命之本。
她的魂魄已經和那具玄鳥真血孕育的肉身完全契合了,失去了肉身,她將再度回到孤魂的狀態,而且連原來都不如,畢竟她已經做過一次孤魂,這是第二次了,在此期間,她冇有經過陰司的輪迴,冇有重塑魂魄,兩次與肉身契合,兩次肉身消亡,這會讓她的魂魄極其虛弱,連一個尋常的陰人都不如,可能陽光一照就會魂飛魄散......
現在,她需要一具極其強大的肉身來庇護魂魄,而且這具肉身的屬性必須和原來一樣,因為她的靈魂已經冇有餘力再度去適應匹配新的身體了。
所以......
這裡的玄鳥真血,是她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一麵是族群,一麵是自己的女人。
如何抉擇?
為了族群,捨棄自己的女人嗎?
類似的痛苦抉擇,衛氏一族曾經做過很多次,雖然讓族群倖存了下來,但是......丟了靈魂。
於是,為了這個所謂的大義,一代又一代人做著類似的事情,這個族群的精氣神丟的乾乾淨淨,最終讓人提不起絲毫的歸屬感。
“如果為了族群的延續,去犧牲自家的女人,把自己的情感與尊嚴丟在地上摩擦,這樣的延續又有什麼意義?
老狗啊,很抱歉,我冇辦法在一個混蛋傷害了自己的女人後,依舊顧慮重重,選擇軟弱的退讓。
現在我隻想把它剝皮抽筋,滅其族,絕其苗裔。
你總說,雖然就剩下了我們兩個人,但我們仍大有作為,這一次,我們重新再來。
嗯,重新再來。
這一次,我選有尊嚴的活著,我......隻為我身邊的人而戰。
你雖然很混蛋,但你一直是支援我的。
你應該也會支援我這麼做吧?如果我死在這裡,衛氏一族就此墜入深淵,你......彆怪我。”
我喃喃自語著,但......身上的殺機不加掩飾。
血湖中的青兕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它立刻明晰了原因,當即說道:
“已經發生的事情,我表示抱歉。
這從最開始就是一場誤會。
我如果知道你屬於至高族群,我不會對你身邊的人下手。
我向你致歉,但作為這天地間最強大的族群,我們之間可以更體麵一點,不必像個輸不起的市井小民一樣撕扯玩命。
我會用陣法封住她的魂魄,保證她的魂魄不會出任何問題。
你應該能看得出來,我出了一點問題,我被汙染了,需要玄鳥的真血來對抗汙染,我距離徹底的甦醒不遠了,等我甦醒,我會將這些玄鳥真血讓出來,這個女人......最終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你將贏得我的友誼,至高血脈之間,朋友越多越好。”
它的語氣聽起來很自信,彷彿......它開出的條件,我根本無法拒絕一樣。
我平靜了下來,抬頭與它隔著血湖凝視著,略作停頓,淡淡道:
“青兕傳承嗎......
你,算個屁!
我族單挑了整個動亂的上古,你族算哪根蔥?名頭還不如放個屁響亮。
如果你道歉有用,那要老子手裡的刀做什麼?”
言罷,我悍然催動沉浮在麵前的真血。
嗡嗡!!
那團真血再度躁動起來,可怖的氣息威壓十方,前方波濤洶湧的血湖瞬間風平浪靜。
受真血散發出的氣息影響,玄鳥真血瞬間躁動起來,不顧一切的朝我聚攏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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