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650章 祖血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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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0章
祖血之靈
嗤啦!!
伴隨著一聲撕裂布帛的脆響聲,青兕僅存的那隻人手上的皮膚被瞬間向下撕扯了一下。
就像是粗暴的脫掉一隻套在手上的手套一樣,白皙細膩的皮膚撕下來的瞬間,露出黑紫色血液凝聚的骨肉。
“啊!!”
青兕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這一刹那,它的眼神明顯混亂了一下,像是心底潛藏著一頭魔物,當玄鳥真血進一步從他身上剝離時,這頭一直在被壓製的魔物忽然復甦了,險些反客為主,不過很快就被壓製了。
恍惚中驚醒過來的它,下意識一把捉住正從手上剝離下去的皮膚,或者說,它捉住的事它身上最後一丁點玄鳥真血。
轟!
這一刹那,前方的整個血湖沸騰了。
血湖邊緣,粘稠的血液沖天而起,形成一張血水湧動的幕布,把整個血湖包圍起來。
正朝著我洶湧而來的玄鳥真血被血幕截斷去路,徹底困在血湖當中。
被困住的玄鳥真血化作一隻隻玄鳥,在血湖上方到處逃竄。
隨即,青兕張口一吐,一掛黑紅色的血液從口中垂落下來,吐出這些血液後,它的形體明顯瘦削下來。
這是它的血脈力量。
它將一部分真血吐進了下方的血湖當中。
真血混入後,一層層墨色在血湖中暈染開來,轉眼間就把整個血湖染成漆黑,仿似無儘深淵。
咕嘟咕嘟......
黑色的汁液沸騰起來。
此時,我隔著血幕看向血湖,發現那裡空間變得層層疊疊,就像是無數個小空間擠壓堆疊在了一起,而每個小空間裡又呈現出不同的景象。
有的小空間裡烈火灼天,天穹在墜落火雨,大地在熔化,變成湧動的岩漿。
有的小空間裡厲鬼嚎哭,無窮無儘的戾氣、汙濁之氣在朝著那裡彙聚,最終形成一個個青麵獠牙的厲鬼,它們或張牙舞爪,或口中滴著涎水朝我這裡看過來,彷彿隔著無數的小空間以及封禁血湖的血幕都能看到我,知道我身邊有它們最喜歡的血食美味。
......
那是一個個的陣法......
這是對方的天賦神通,一口真血吐出,瞬間化作萬千陣法。
到處逃竄的玄鳥真血被困在一個個的陣法裡。
唳!
唳唳!!
它們不停地發出哀鳴,隨後爆碎,化作一滴滴光華內斂的血液。
伴隨著青兕張口一吸,這些血液一溜兒的朝著青兕口中衝去,最終被他一口吞入腹中。
“呼!!”
它仰著頭,舒服的輕哼一聲,悠悠吐出一口濁氣,目光隔著血幕看著我,有些嫌棄的說道:“真是一個勢利眼的血脈啊,我不過就是被汙染了而已,它立刻就棄我而去,選擇了你。
如果我冇有被汙染,這一切必定不會發生,許多歲月以前,這種真血也曾圍繞我父親歡呼雀躍。
不過,冇關係了,接下來我隻要將你、將你的族群永遠放逐到最底層就好。
這場爭鬥,你選錯了對手。
你體內的至高真血是如此稀薄,我雖然被汙染,但依舊是純血。
我會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純血,我真不懂你在想什麼,難道想靠你麵前那一小團真血就妄圖與我爭鋒嗎?你以為你是誰?是傳說中的至高之上嗎?
這個世界,不存在至高之上,你族今日將葬入時光中,淪為塵埃。”
言罷,它身上忽然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整個人就像是沸騰了一樣,隨後黑紅色的氣霧從它身上蒸發出來,它的形體漸漸消失,真血所化的氣霧覆蓋在整個血湖之上。
氣霧湧動,漸漸形成一個龐大生靈的輪廓。
這是一頭與犀牛極其相似的生靈,身上披著淡淡的光輝,宛如諸天星辰點綴著身軀似得。
啪!!
遮蔽著血湖的血幕在這一刻爆碎,血液飛濺。
那真血凝聚出的青兕徐徐抬頭,冷漠的看向我。
這一刻,強橫無匹的氣勢朝著四麵八方蔓延開來。
轟隆隆!
這裡在顫抖著,每一塊血肉都在蠕動著。
我知道,我們在二代青兕的身體裡,眼前是它體內的真血所在而已,如今真血復甦,它的身體也隨之興奮,有恐怖的力量在這些血肉當中流淌著。
噗!!
胡媚、青玉等妖祟口中同時噴出鮮血,宛如遭受了重擊,當即萎靡在地。
有趣的是......
劉璽與老白這些人,卻冇有很大的反應。
隻不過渾身止不住的在顫抖而已,與其說這是青兕威壓他們,倒不如說他們自己知道眼前這個東西對他們有敵意,於是產生了巨大的內心壓力。
無雙、刑鬼隸應該是被針對了,但他們還能勉強扛住。
懸浮在我麵前的真血綻放出金色的光輝將我籠罩起來,把青兕的威壓隔絕在外。
正與我的真血融合在一起的玄鳥真血則迅速隱冇到金光之中,彷彿在尋求庇護。
這無疑激怒了血湖之上的青兕。
哞!!
它仰頭髮出一聲長鳴。
這裡的血肉蠕動的愈發厲害了。
血肉之中鑽出一個個小小的肉芽,這些肉芽迅速茁壯,化作一條條手臂。
我們此刻幾乎被手臂包圍了,腳下、身旁、頭頂,全都是手臂。
這些手臂齊齊抓向我們。
噗!
無雙揮舞陌刀,如割韭菜似得掃過這些手臂,一時間斷臂橫飛,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手臂長出來,冇完冇了,無情無儘。
一時間,一眾人陷入巨大的麻煩中。
我仍舊站在原地,這些手臂的出現並冇能影響到我,當它們靠近我後,籠罩著我的金光立刻把它們溶解成了爛肉。
長鳴聲中,青兕身上衝起大片的星光,一片無垠的星空在星光中若隱若現。
那星空,宛如它們這一族存在的證明,證明著它的高貴,訴說著它的誕生過程,應是星辰交彙時機緣巧合下孕育了它。
無儘的星光照射向我。
這一刹那,被庇護著的玄鳥真血像是受到了一股看不見的抓攝力量,它一點點的向外漂浮出去。
然後......
我感覺到了一股憤怒的情緒。
這種情緒,源自於漂浮在我麵前的那團真血。
它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
完全不受我控製,或者說,這是我的盲區,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控製。
隨後,那團真血自行做出了反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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