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與委蛇 第22章 陳青獲,去死
-
「...。」
dj
okawari?風格老了點,但適合這個懷舊雨夜。陳青獲忽然想起什麽:「哦,等等,你不會喜歡姚桃吧?」
「......不。」
「可別真是姚桃粉絲...」說起來陳青獲還想笑,「畢竟,偶像談戀愛可是失職啊。」
「談戀愛?」吳硯之大概終於被凍著了,渾身一戰。
「我看有人總算知道冷了。」伴著旋律搖晃的jazz-hiphop,陳青獲抽出幾張柔軟麵巾紙,抵在吳硯之光滑潮濕的下頜線:「自己來?」
吳硯之瞥他一眼,頗厭惡地。
陳青獲左手別過他臉龐:「好了,小公子。我服務你。」
「你。」
吳硯之被他掐緊了下巴。而陳青獲右手就著紙巾,緩緩沿著眉骨一直擦拭到唇邊。吳硯之有一張好看的臉,那是一種侵略性的好看,當你注視時會情不自禁為他心跳。
再往下,擦過光滑的脖頸。吳硯之微微仰著臉,頸部肌肉線條流暢,宛如美術館裏的愛琴海文明遺留的雲石雕像。
「哈.....」
吳硯之薄薄喘氣。
黑色襯衫徹底濕透,布料透明瞭半度,貼著肌膚的部分甚至看得見皮膚的細微紋理。對人類該是挺難受的。
但石涅會喜歡,石涅原身是雲夢澤的水蛇,冇什麽愛好,但時常泡在湖水裏發呆。而陳青獲會乘著一艘小舟到大澤中央,指尖轉動油紙傘柄,日光透傘,在石涅臉上投出循環往複的硃砂色光暈。
「你渾身都濕透了。」
——該死,他怎麽又想起了石涅。
陳青獲斜過臉,曖昧望著吳硯之笑:「還要繼續?那我冇法保證不會發生什麽。」
「滾。」
吳硯之一掌拍開他的手,抽出幾張紙自己擦拭自己濕漉漉的身體。
陳青獲笑了,拉起手剎,轉身去把方向盤。冇有規劃目的地,反正起步再說。
「所以你今晚怎麽了?心情這麽差勁。」
吳硯之動作一滯:「你想知道。」
狐狸眼微微闔起:「單純好奇。」
「好奇?我纔好奇你...」
「嗯?」
「你和饕...桃...」
「姚桃?」
「你和姚桃...。」
「嗯?」
「冇什麽。」
陳青獲漫不經心:「你想問,我和她什麽時候好上了?」
第14章
我的心肝寶貝
「你想問,我和她什麽時候好上了?」
吳硯之聞聲一怔,似乎是這一怔失神,讓雨水的冰涼入侵了他的身體,讓他緊接著咬死牙關,擠出重重一個字:
「嗯。」
陳青獲挑了挑眉:「你很在乎?」
「我在乎你?自作多情。」
「哦。」陳青獲聳了聳肩,轉而揚起語調,「那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一腳把油門踩到最深,小貨車方向盤一甩,連車帶人來了個漂移過彎。而吳硯之被重重摔在車窗上。腦殼響得很清脆。
「唔!」
「哦不好意思,忘提醒你係安全帶了。」
「陳青獲你故意的。」
陳青獲「嗬」一聲笑,也回嗆一句:「少自作多情。」
正值晚班高峰期,城市內外環堵滿了網際網路企業1095下班回家的打工人。這批人類工作最忙,怨氣最重,把車開得不像回家,像奔喪。
而陳青獲把小貨車開得頗狂野,連續超了好幾輛。他的狐作非為號不管在哪條道上都是最拉風的小貨車。貨箱螢光粉噴漆,賽博綠燈光描邊,巨幅卡通狐狸對著每輛過路車搔首弄姿。——搔首弄姿是許小聽的說法,陳青獲和汪亦白一致認為這隻肌肉猛狐是男人才懂的霸氣。
當然,車廂內飾也全按他個人喜好打造,粉紅燈管,前衛風格,可惜啊可惜,吳少不感興趣。
忽然發覺副駕駛座冇了聲。陳青獲用餘光一瞥,吳硯之咬著薄薄下唇,死死瞪著他,而雙眼裏含著薄薄一層倔強的水霧。
竟莫名起了心理負擔。
「有這麽痛嗎。」陳青獲空出一隻手摸摸後者濕漉漉的腦袋,「好啦不痛不痛了。」
吳硯之偏頭甩開:「陳青獲。」
「嗯?」
「到底是什麽時候。」
陳青獲冇有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不是不在乎嗎?」
「......不說是嗎。」
陳青獲仍然冇有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你猜猜唄。」
「哐!!」
吳硯之一腳踹上副駕台,整輛小貨車抖了三抖。這一踹的意思是:猜你喵的猜,給老子說清楚。
陳青獲睜大雙眼,副駕台一道凹陷,安全氣囊都差點被踹出來,我日這人類:「吳少你踹的是我的心肝寶貝!」
吳硯之仍然保持雙臂環胸的姿勢,指尖在陳青獲看不見的地方深深陷進了胳膊肉裏:「心肝寶貝?」
有種情緒爆發時的破罐子破摔:「什麽都可以做你的心肝寶貝?!」
「不是,你有脾氣你踹我啊。」
「你以為我不想踹你?」
「——等等。」陳青獲倏地眯起眼,「你不會吃醋了吧?」
「吃醋?」吳硯之深吸一口氣。
「我以為你吃我的醋。原來,你在吃姚桃的。」
「我吃她的醋?」
「不是嗎。」
「我——」
「你自己也不確定是嗎?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早在認識你之前,就和她好上了,你什麽感想?如果我告訴你,我和她兩情相悅長長久久,你什麽心情?你自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