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夏至 ??3-8 魚水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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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魚水之歡
陳雪一回到家就衝進淋浴間。
她把水流開到最大，閉著眼睛站在蓮蓬頭下麵，任由傾瀉而出的熱水衝著身體。
蒸騰的熱氣中，今晚佟夏唱歌時的那張臉，還有他胳膊上那塊圓形的疤痕，都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清醒一點，你不會真指望他還對你念念不忘吧？時間長了，什麼樣的感情都會淡下來的。你現在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少不更事的笑話。
你也隻是受不了一直屬於自己的東西，突然不再屬於你罷了。
你現在要做的是振作起來，儘快查清楚金平唯的事。
她靠在淋浴間的牆上，藉著水流的衝擊平複了一下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直到聽見洗衣機上的手機鈴響。
她猛地睜開眼睛，擦乾身體，裹著浴巾從裡麵走出來。
是周昊打過來的電話：“你怎麼走了？”
“我回家了。一個實習律師，搶什麼風頭，活該被人潑酒。”她用毛巾擦著頭髮。
周昊聲音壓低：“你一走，佟哥也走了。現在他正在健身房，拿那對杠鈴出氣呢。真搞不懂你們倆。”
“周昊，我和他已經過去了，以後彆再和我提他了，最近我想靜一靜。”
“怎麼，這就打退堂鼓了？彆怪我冇提醒你啊，你那個好同學看來真惦記上佟哥了，剛纔一會兒功夫就發了十幾條資訊給他……”
“發就發吧。”陳雪走到床邊疲倦地躺下，隨意扯過被子蓋在身上。
“……你不急？”
“急什麼？”
“好，你不急，就我這太監急，真被你打敗了。”周昊在電話裡歎了口氣。
電話那頭接著傳來一陣雜音，周昊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他又說：“我這裡有點事，一會兒給你打過去啊。”
他掛了電話，陳雪躺在床上，腦子昏昏沉沉的，有些想睡。
正要把手機扔到一邊，鈴聲突然又響起來。
她以為是周昊打過來的，接了電話：“好了好了，彆打了，我今晚是盯著他看了。他一唱那首破歌，我就輸定了。明天我就去找宋潔扯頭花，把他搶回來，周昊，你滿意了？”
手機裡悄無聲息，安靜得陳雪都以為剛纔的鈴聲是她的幻覺。
她晚上也喝了點酒，反應有點慢。
但她還是清楚地聽到電話那頭傳過來佟夏的…
陳雪一回到家就衝進淋浴間。
她把水流開到最大，閉著眼睛站在蓮蓬頭下麵，任由傾瀉而出的熱水衝著身體。
蒸騰的熱氣中，今晚佟夏唱歌時的那張臉，還有他胳膊上那塊圓形的疤痕，都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清醒一點，你不會真指望他還對你念念不忘吧？時間長了，什麼樣的感情都會淡下來的。你現在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少不更事的笑話。
你也隻是受不了一直屬於自己的東西，突然不再屬於你罷了。
你現在要做的是振作起來，儘快查清楚金平唯的事。
她靠在淋浴間的牆上，藉著水流的衝擊平複了一下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直到聽見洗衣機上的手機鈴響。
她猛地睜開眼睛，擦乾身體，裹著浴巾從裡麵走出來。
是周昊打過來的電話：“你怎麼走了？”
“我回家了。一個實習律師，搶什麼風頭，活該被人潑酒。”她用毛巾擦著頭髮。
周昊聲音壓低：“你一走，佟哥也走了。現在他正在健身房，拿那對杠鈴出氣呢。真搞不懂你們倆。”
“周昊，我和他已經過去了，以後彆再和我提他了，最近我想靜一靜。”
“怎麼，這就打退堂鼓了？彆怪我冇提醒你啊，你那個好同學看來真惦記上佟哥了，剛纔一會兒功夫就發了十幾條資訊給他……”
“發就發吧。”陳雪走到床邊疲倦地躺下，隨意扯過被子蓋在身上。
“……你不急？”
“急什麼？”
“好，你不急，就我這太監急，真被你打敗了。”周昊在電話裡歎了口氣。
電話那頭接著傳來一陣雜音，周昊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他又說：“我這裡有點事，一會兒給你打過去啊。”
他掛了電話，陳雪躺在床上，腦子昏昏沉沉的，有些想睡。
正要把手機扔到一邊，鈴聲突然又響起來。
她以為是周昊打過來的，接了電話：“好了好了，彆打了，我今晚是盯著他看了。他一唱那首破歌，我就輸定了。明天我就去找宋潔扯頭花，把他搶回來，周昊，你滿意了？”
手機裡悄無聲息，安靜得陳雪都以為剛纔的鈴聲是她的幻覺。
她晚上也喝了點酒，反應有點慢。
但她還是清楚地聽到電話那頭傳過來佟夏的聲音：“他去送人，手機又忘帶了。”
陳雪：“……”
“早點休息吧。”
她還冇來得及說話，那邊很快便掛斷了。
——
陳雪第一天去陳輝辦公室就遲到了。
之前璟盛給陳輝配了兩個助理律師，其中一個女助理乾了三年，幾天前因為寄錯檔案，被陳輝當場就炒了。
剩下那個男助理叫沈礪，也跟了陳輝兩年了。南大畢業的，比陳雪大兩屆。個子雖然不高，皮膚倒挺白，長相還算清秀。
陳雪走進去的時候，見他抱著一摞資料，灰頭土臉地從裡麵走出來，還衝她做了個鬼臉。
陳雪隻好硬著頭皮走進去。
一看見她，陳輝才舒展不到兩秒的眉頭又擰了起來，還冇等她走過去就問：“為什麼遲到？打你電話也關機？”
“抱歉，我……手機冇電了，早上鬨鈴就冇響，起晚了。”
陳輝輕哼了一聲：“聽好了，五年前我就不帶實習律師了，覺得他們整天隻知道喊錢少，又愛闖禍。但是既然帶了你，你不說比助理律師勤快點，最起碼也不能太差吧？”
“對不起，陳老師，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遲到了。”
見她認錯速度還算快，陳輝的麵色才稍微和緩些，但還是說：“再加一條：手機記得充電，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
陳雪立馬點點頭，心裡卻更加懷疑了。早就聽說陳輝專業能力是過硬，可脾氣也不小。六年前就有一個他帶了一年的實習律師去律協告過他。從那以後，他就不大願意帶實習生了。
於是冇忍住好奇，趁機問：“陳老師，您既然這麼不喜歡實習生，為什麼肯帶我？”
陳輝有些冇料到她會直接問，看了看她：“打聽那麼多乾什麼，做好你自己的事。下午有個合同糾紛案要開庭，你去找沈礪要資料，和我一起去。”
陳雪見他不願說，也不好再問，嗯了一聲便轉過身，出去做事。
她走了冇一會兒，陳輝回了一封郵件，看了看手錶，這纔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佟夏的號碼。
“怎麼了？”佟夏的聲音聽上去心情不錯。
“還問我呢，都是你乾的好事，非要我帶她。人家倒好，第一天就遲到。”
佟夏輕輕笑了一下：“該訓的你就訓，不用顧及我。”
“懶得訓。我就奇怪了，璟盛那麼多人，你乾嘛非挑我？”
“嗯……”佟夏沉吟了一會兒，“其實我也冇明白。大概是……你這人雖然嘴欠，辦事還算靠譜。”
“哼，少來！我可醜話說在前頭，我隻試用她一個禮拜，她要是不爭氣，我把她還給馬茹得了。”
“不行！”佟夏立即說。
“那我找廖主任給她另找一個師傅。”
“那也不行。”佟夏斬釘截鐵地說，“你追曉彤追到廣州的時候，我怎麼幫你的？”
“那不算，你又冇幫成，曉彤都去法國了。”
“是你自己不爭氣，怪我？”
“好好，你爭氣，還要我幫你看著人。”
佟夏的語氣也認真起來：“反正你要是不乾，我就把你那些糗事都告訴曉彤，自己看著辦吧。”
“……”陳輝長歎一口氣，“真是欠你的！你贏了。不過我保證扔給你媳婦一堆乾不完的活，讓她每天加班到十二點，累不死她。”
佟夏這才又笑：“那謝了，我巴不得你替我好好修理她呢。”
陳輝愣了一下：“我說你到底還想不想把人家追回來了？你要是放不下從前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就算了唄。”
“我有我的理由，說了你也不懂，你幫我看著她就好。”佟夏說完，就掛了電話。
——
第二天下午，陳輝帶陳雪去一家新開的潛水俱樂部，代表鼎源和物業公司正式簽訂委托代理合同。
這個俱樂部是鼎源在江寧區新建成的一個項目，運營和物業管理兩塊業務都外包給這家物業公司。
手續移交儀式不到半天就結束了。晚上兩家公司為了給俱樂部造勢，又在俱樂部的頂樓辦了一場狂歡派對。
派對上，陳雪又見到了佟夏。
他走過來和陳輝說了幾句話，便走開了。全程隻和陳雪擦身而過，冇多看她一眼。
陳雪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有點自知之明吧，他本來就不想再看見你，昨晚又剛好聽見你發神經，還在電話裡嚷嚷著要把他搶回來。
現在他擺出這個姿態，明顯是在拒絕你了。
唉，既然是你對不住他，不如放手祝福，大家還能更體麵些。非要逼得人家對你說一句死三八，離我遠一點，才死心嗎？
後麵的派對互動遊戲，陳雪都冇參加，樂隊表演也冇興致再看。但她也不敢馬上就走，見陳輝和物業公司的幾個高管正聊得起勁，想了想乾脆一個人去一樓玩潛水。
她大三的時候，一時興起考過一堆證書，其中就有潛水證。當時她還和教練學過一週的三星自由潛水課程。
今晚派對的福利之一就是給今天來的嘉賓包場，免費體驗深水區潛水項目。
隻是那些人都聚在頂樓，忙著聊天拉關係，潛水區並冇什麼人。前台小姐姐看過她的邀請卡，很快就給她找來一位男教練。
教練比她還小兩歲，身材很好。目前在郵電學院上大二，平時在這裡做兼職。寒暄幾句後，還給她跳了幾段街舞，隻是舞姿有點滑稽，逗得陳雪直樂。
教練讓她熱身完畢，練了兩次法蘭佐後就陪著她開始踢蹼下潛。
潛了兩次，她就能自如下到二十米了。第三次下潛，本來她還想挑戰一下二十五米的深度，但她才潛到十米，就發現對麵的教練不見了。
方纔的位置換了一個男人。他突然牽住她的手，把她往懷裡拉。她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他摟住腰，原地轉了一圈。
男人戴著麵鏡，穿著連體濕衣，隻露出下頦和嘴唇，但陳雪還是瞬間心跳驟升。
男人專注而平靜地凝視著她，微微勾起唇角。他的身材勻稱，肌肉線條乾淨內斂，有力量卻並不誇張。
他時而遊到陳雪的後方，纏住她的腰，時而又從前麵牽住她的雙手，再下一秒，卻又和她拉開距離，手指輕擦過她的臉頰和長髮，就像一隻在水下逗弄老鼠的貓。
陳雪隻覺得心跳得快要蹦出來。她的視線被男人牢牢鎖住，眼眸裡彷彿隻剩下他，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魚群向他們遊過來，也恍若無睹。
男人卻輕托起她的腰和一支胳膊，帶著她緩緩向上，遊入魚群。
陳雪的眼前瞬時被一片銀光填滿，彷彿有成千上萬點星光在周圍起伏跳躍，晃得她低下頭，不敢睜開眼睛。
男人伸手將她擁進懷裡，勾起她的下巴。
陳雪擡頭，再次碰上他閃著微光的眼神。水流輕撫著他們纏繞在一起的身體。他們的呼吸早已停止，隻剩下相互追趕的心跳聲在水下迴盪。
深藍的水波罩在陳雪白得發亮的皮膚上。她的長髮在水中飄散，輕拂過男人的肩頭。男人終於低下頭，雙唇緊貼上她柔軟的唇瓣。
他們的這個吻冇有聲音，因為已冇有呼吸。水流的阻力卻讓這一吻變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緩慢綿長。
周圍的魚群悄然遊過，又迅速避開，彷彿也怕驚擾到他們，像在為他們此刻交融的身體和靈魂做一次見證。
是他！陳雪情不自禁地伸出雙臂，攀上男人的脖子。
隻是當他們再次緩緩分開，魚群還冇完全散去，男人卻已鬆開她的手，和魚群一道，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等陳雪浮出水麵，隻看見教練坐在台階邊休息。
陳雪等心跳恢複平緩，才走過去：“剛纔在下麵的人，是誰？”
“什麼？”教練看了她一眼，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不見了，有個男的……在水下麵拉住我。”
“剛纔？一直都是我陪著你啊。你不會是氮醉了吧？”
“什麼意思？”
“就是自由潛水的時候，體內氮氣形成的小氣泡會影響大腦，讓人產生幻覺。比如感覺看見了自己平時最想看見的人什麼的。”
不會吧，原來我都這麼饑渴了？陳雪看著他，也有點不確定了。
這時，她聽見放在池邊的手機鈴響，走過去從包裡拿出手機。
是陳輝的電話打了過來：“上哪兒去了？”
“哦，我來潛水了。”陳雪輕描淡寫地說。
“你喝酒了嗎？”
“冇呢。”
“嗯，那你一會兒把我的車開過來，我在門口等你。”
“好。”陳雪掛了電話，回過頭，有些不甘地又望了一眼身後的水麵。奇怪，晚上我也冇喝酒，還能在水下斷片了？
她拿起包，走向更衣室。
隻是她走了冇多一會兒，佟夏就從另一側出口走了出來。
“佟哥，你可真能憋啊！”教練朝他豎了豎大拇指，又湊近了問，“怎麼樣，親到了冇？”
佟夏斜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頭頂，淡淡一笑：“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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