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焚香縛幽魂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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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夏惜文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門外有人送飯,她也不應。
靈魂和**都在緩慢潰散,可比起這個,心死的感覺更冷。
第四天早晨。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此刻螢幕亮著,顯示一條新資訊。
“惜文,我在拍賣會找到了你父母的懷錶。三年前車禍後遺失的那對。我已經放在臥室的梳妝檯了,是給你的禮物。昨晚的事對不起,希望你能原諒我。——陳燼”
夏惜文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父母的東西......
她掀開被子,赤腳下床。
她踉蹌了一下,扶住床柱才站穩。
身體的每一處都在疼——不是劇痛,而是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和鈍痛,像生鏽的機器在強行運轉。
她撐著虛弱的身體,推開房門。
彆墅裡空蕩蕩的,她走向二樓陳燼的臥室。
推開門,卻看見蘇晴坐在梳妝檯前。
“姐姐來了?”蘇晴轉頭,笑得無辜,“找東西?”
夏惜文冇理她,徑直走到桌邊。
桌上空空如也。
“是這個嗎?”蘇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夏惜文回頭。
蘇晴手裡拿著一個木盒,打開——裡麵是母親的翡翠鐲子,父親的懷錶。
夏惜文伸手去拿。
蘇晴猛地收回手。
“想要啊?”她走到窗邊,
“陳燼對你真上心,這麼舊的東西,廢了不少功夫才找到吧。”
“還給我。”夏惜文聲音發顫。
“有本事自己來拿呀。”蘇晴“刷”的拉開窗簾。
刺眼的陽光瞬間湧進房間!
“啊——!”夏惜文尖叫一聲,本能地抬手擋住臉。
暴露在陽光下的皮膚立刻傳來灼痛。
她踉蹌後退,撞倒梳妝椅,摔倒在地。
蘇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哎呀,對不起,我忘了姐姐不能見光。”
蘇晴手腕一揚——
鐲子和懷錶被拋出窗外!
“不——!!”
夏惜文撲過去,來不及思考,跟著縱身跳下二樓!
身體重重摔在草坪上,骨頭幾乎碎裂。
她顧不上疼,爬向那兩件遺物。
翡翠鐲子摔成幾段。
懷錶麵罩破碎,指針永遠停在了三年前那個時刻。
夏惜文顫抖著手去撿。
陽光直射在她身上。
皮膚開始發燙,靈魂像被架在火上烤。
她抱著碎片,掙紮著往屋裡爬。
就在這時——
“啊!!”
一聲尖叫從頭頂傳來。
蘇晴從二樓視窗跌落,“砰”地摔在她身邊!
下一秒,陳燼怒吼著從門外衝進來。
可他的眼裡隻有摔出窗外的蘇晴,根本冇有去看蜷縮在地上、渾身冒煙的夏惜文。
“小晴!”他抱起蘇晴。
蘇晴臉色慘白,抓住他的衣襟,眼淚湧出來:
“陳燼哥......我隻是想把遺物遞給姐姐,可她......她推我......”
她指著夏惜文:“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
夏惜文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陽光太烈了,她感覺自己在融化。
陳燼看向她,眼神從錯愕變成憤怒。
“惜文,”他聲音發冷,“你就這麼恨?恨到要殺她?”
“不是......我......”夏惜文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難道她自己跳下來?!”陳燼低吼。
他放抱著蘇晴,走向夏惜文,抬腳——
狠狠踹在她肩上!
夏惜文滾出去幾米,懷錶的碎片紮進掌心。
陳燼已經抱起蘇晴,轉身進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掏出一張黃符,“啪”地貼在門框上。
“你就在外麵,”他聲音冰冷,“好好反省。”
門關上了。
符咒在陽光下泛著暗光——有那張符在,她進不去了。
正午的太陽越來越毒。
夏惜文的皮膚開始冒出白煙,像被點燃的紙。
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
她望向車庫方向——那裡有一小塊陰涼。
爬。
她對自己說。
手掌磨在粗糲的地麵上,拖著一身灼傷的身體,一點一點往前挪。
陽光照在她的後背,皮肉發出焦糊的氣味。
十米。
五米。
三米......
視線開始模糊,世界變成一片血紅。
指尖終於觸到車庫投下的陰影。
她用儘最後力氣,滾進那片陰涼裡。
然後,
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