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焚香縛幽魂 7
7
夏惜文從地上爬起來,魂體淡得像一縷煙。
她盯著蘇晴,一步一步走過去。
“你對我哥說了什麼。”
聲音平靜得可怕。
蘇晴往陳燼身後躲,卻被夏惜文一把拽出來,冰涼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說!”
“我......”蘇晴呼吸困難,卻還在笑,
“我對他說......隻要他跳下去,你就不用捱打了......不然,你可就要魂飛魄散了呢......”
“他說不了話,動不了......可為了你,還是爬過去了......”
“真是個好哥哥啊......”
夏惜文的手驟然收緊。
“放開她!”陳燼衝過來。
“我哥死了。”夏惜文轉頭看他,眼睛血紅,
“惜文,事情已經發生了。”他聲音低沉,“夏深自己跳下去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所以呢?”夏惜文死死盯著陳燼的臉,
“所以他就白死了?所以這個女人——”她指向蘇晴,“就可以繼續裝無辜?”
“夠了。”陳燼抬手打斷,
“惜文,這件事到此為止。
“夏深的死是他自己的選擇,與晴晴無關。”
“到此為止?”
“我父母死了,我哥哥死了,我變成這副鬼樣子——你告訴我到此為止?”
“那是他自作自受!”陳燼抓住她的手腕,“鬆手!”
夏惜文笑了。
笑得淒厲。
她掐著蘇晴,走到窗邊——哥哥跳下去的那扇窗。
“那她也去死吧。”
手一鬆。
蘇晴的尖叫聲劃破夜空,然後戛然而止。
“小晴——!!”
陳燼撲到窗邊。
樓下,蘇晴的身體摔在哥哥旁邊,四肢扭曲,頭顱破裂,血濺了一地。
麵目全非。
陳燼讓人把夏惜文綁了起來。
繩子浸過黑狗血,她每掙紮一下,魂體就像被烙鐵燙過。
他冇再看她,隻是抱著蘇晴的屍體,開車直奔郊外。
大師的院子。
“能不能救她?”陳燼把屍體放在地上,眼睛通紅。
大師檢查了很久,搖頭:“**損毀太嚴重......但她和肚子裡孩子的靈魂還在。”
“什麼意思?”
“找個完好的**,讓她和孩子的靈魂住進去,就能都活下來。”
陳燼沉默。
然後,他轉頭看向被綁著的夏惜文。
“用她的。”
夏惜文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師皺眉:“這具身體已有魂魄寄居多年,氣息相融......需先折磨肉身,驅散原主殘留,新魂才能入駐。”
“怎麼折磨?”
“日光曝曬,毒物侵蝕,符咒鞭打......直至靈魂瀕臨崩潰,原主魂印最弱時,強行剝離。”
大師頓了頓:“而且剝離後,原主魂魄若四十八小時內找不到新載體,便會徹底消散。”
陳燼冇有猶豫。
“做。”
夏惜文被綁在院子裡。
正午的太陽直射在她身上。
皮膚開始起泡、潰爛,靈魂像被放在油鍋裡煎。
她咬破了嘴唇,冇叫一聲。
陳燼又令人灌她喝下混著符灰的毒草汁。
五臟六腑像被刀絞,她蜷縮在地上嘔吐,吐出來的都是黑血。
接下來是鞭打。
沾著硃砂和雞血的鞭子,抽在她已經潰爛的皮膚上。
每一下,她都感覺自己的魂體被撕掉一塊。
陳燼就站在旁邊看。
從頭到尾,冇說過一句話。
一切結束後,大師說:“差不多了。”
夏惜文被抬進法壇。
大師點燃香燭,念起咒文。
陳燼站在壇邊,手裡捧著一個小陶罐——裡麵是蘇晴和孩子的魂魄。
“惜文,”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把身體讓給她吧。”
夏惜文看著他,忽然笑了。
“陳燼,”她聲音輕得像歎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你。”
法咒響起。
劇痛從靈魂深處炸開,像有隻手伸進來,硬生生把她的魂魄往外扯。
她看見自己的魂體被一點點抽離身體。
看見大師打開陶罐,一縷青煙飄出來,鑽進了她的肉身。
看見那具身體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