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 第12章 Numb.012 發燒
nub012
發燒
沉默中,徐霧搭在箱子上的手都忍不住縮緊,死死扣著邊緣,她抿抿唇放慢了呼吸的節奏,借著解影低頭給她脫鞋的間隙,審視的視線從上而下把他看了個徹底。
似乎是在觀察他是不是真如他說的那樣—
不想對自己做那種奇怪的事。
褲腳連帶著腳腕被溫熱的手掌輕輕握住,沒有像上次那樣突如其來的猛烈,於是徐霧硬生生忍下了想要擡腳踹他的衝動,由著他將那處微涼的麵板捂熱。
源源不斷的熱意朝她而來,徐霧難耐地喘了口氣,皺了皺眉,她自認為唇間發出的聲響應該很小,可解影還是擡頭了。
幾乎是瞬間被捕捉,他抓著徐霧的腳腕,脫完鞋後讓她把腳踩在了自己腿上,緊接著那雙眼又輕而易舉地捉住了她,眉眼間堆積的那抹陰鬱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燙到能把一切融化的豔色。
藏在過長和厚重劉海下的是這樣一張漂亮的臉,誰都沒有注意到,徐霧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發現了寶藏的獵人。
控製不住地想要掠奪、占為己有,甚至當個守財奴那樣抱著寶藏入睡,生怕彆人來搶奪。
徐霧有些狼狽地移開目光,又想怪罪麵前這張臉。
“能把臉低下去嗎?”她踹了踹踩在解影腿上的左腳,他很瘦,甚至踩的時候能精準感受到大腿的骨骼,可又不得不承認是舒服的。
“抱,抱,抱,抱歉。”解影匆匆低下頭把她的左腳收進懷裡,然後又伸手去解她另一隻腳的鞋帶。
這次的速度很快,徐霧換上擺放在旁邊的拖鞋,起身進屋,頭也不回道:“下次彆那麼看我。”
解影不安地攥著衣角:“對,對,對不起,我不是”
他想說他不是故意的,是徐霧太好看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在盯著她看了。
但他忘了徐霧不喜歡,很討厭,很惡心。
她也更不喜歡他這張臉,解影有一瞬間的默然,他腦海裡想起了楚斂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想什麼,進來。”
徐霧喊他。
解影回過神來,擡腳跟在徐霧後麵順便把門關上,自覺彎腰從玄關的櫃子裡抽了雙一次性拖鞋出來穿上。
“你自己坐著,洗完澡出來後我要喝水。”徐霧輕飄飄地吩咐了句後就把托特包隨手扔在了沙發上,然後回臥室拿了睡衣和浴巾去浴室。
她對於使喚解影這件事理所當然,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倒不如說,反而是解影對這件事有著某種狂熱的追求。
徐霧洗的時間不算久,也就十幾分鐘,等她從浴室出來時視線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的解影,以及他麵前茶幾上的水杯。
聽見浴室門被推開的聲音,解影仰起頭,放在膝蓋上的手蜷縮了下:“垃垃圾桶裡裡的照片,你”
徐霧把換下來的衣服扔進了洗衣機裡:“我撕的。”
解影結結巴巴地說了兩聲哦,他不太敢看此刻的徐霧,隻有方纔她出來時匆匆掃了一眼。
徐霧穿著夏季睡衣,露出的一雙腿又白又直,煩人的水珠還掛在她的小腿上,解影的嫉妒心讓他把這些搖搖欲墜的小水滴全都理解為挑釁。
他的目光落到徐霧腳腕被搓紅的麵板上時頓了下,知道她把那裡洗了十幾次。
可解影雙腿夾緊,咬了下唇,垂下頭時被劉海擋住的眼神裡充斥著各種不可言說的占有和莫名的興奮。
那抹紅,像是雪地裡鋪灑的紅酒,美豔又奪人視線,僅僅是一點還不夠。
這種不可言說的感覺類似心臟生了種怪病,天生的,刻入靈魂的,刻骨銘心的。
那種窒息、被攥緊的疼痛僅僅是因為徐霧而產生的,其他人在他眼裡連一個畫素點的位置都占不到。
意料之中的,解影聞到了小蒼蘭的味道,絲絲縷縷把他的焦點和產生的**全都引向了站在洗衣機前的徐霧。
那是鋪天蓋地的氣息,解影登時生出了一種食髓知味的心理,如果在這裡上吊死亡,他的人生絕對會停留在最幸福的時刻。
“那些照片是你寄給我的?”徐霧設定好衣服洗完的時間,這才朝著解影走去,彎腰端起微燙的水杯時,胸口的衣服領口大片往下滑落。
解影:“!”
他連忙移開目光,明顯覺得鼻腔裡的暖流似乎就要這麼順勢而下,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解影隻覺得胸口那兒堵著口氣,不上也不下憋著他難受,胸腔呼吸起伏大得連眼眶都紅了。
好糟糕,自己這副樣子,他完全不敢麵對徐霧。
見他久久沒有回話,徐霧嘖了聲,不耐煩道:“說話。”
“不,不,不是”解影支支吾吾,徐霧的話讓他耳朵也變得好燙,他手心都在無意識出汗:“我,我沒有”
“除了你,誰還會知道我住哪兒?”徐霧打斷他,然後不緊不慢喝了口水,就過了幾分鐘水都快變涼了。
聽到這句話,解影小心翼翼地擡眼看了下徐霧,見她恢複成站姿後才悄悄鬆了口氣,小聲說:“你你也,也和那個人說過。”
不是隻有他一個人知道,解影鬱悶。
他知道就算是特殊,那也輪不到自己。
“那個人?”徐霧蹙眉想了下,問:“你說季鄰?”
解影低低嗯了聲。
“嗬,”徐霧冷笑了聲:“你是覺得死人會給我寄快遞嗎?”
她居高臨下地試圖把解影的表情儘收眼底,從他為數不多的微表情上找出點漏洞。
可惜的是,解影什麼馬腳都沒漏出。
“”
所以季鄰真的知道徐霧的住處。
解影開始不受控製地感到丁點難過,可他不敢表達出這點情緒,又怕那結巴的毛病讓徐霧厭煩,會更不想見到他。
思及至此,他蹭地一下起身:“我,我先回去了。藥我,我放在桌子上了,你要記得塗,塗,塗。”
說完也不管徐霧被嚇了一跳得反應,二話不說轉身就匆匆離開,背影都帶著說不出的慌亂。
徐霧:“”
死人是不會寄快遞,但活人這反應比死人還會欲蓋彌彰。
怪胎,惡心。
徐霧麵無表情地把完全涼掉的水一口氣喝完,在離開客廳前瞅了眼垃圾桶裡被她撕成碎紙的那幾張醜照。
解影該不會去翻垃圾桶了吧?
像是那個偷窺狂會做的事,一點也不讓人意外。
徐霧見線上課程的時間差不多了這纔回臥室開了電腦,按照兩天一共十小時的分配,週六就隻占了三個小時。
她主要帶的是初中部的同學,說補課也不嚴謹,更像是有老師看管的自習室,遇到不會的再舉手,徐霧會負責解答,想聽的也可以參與討論。
螢幕上的時間來到晚上十點整,徐霧把做完的政治試卷對折收好放在了旁邊,禮貌微笑,跟線上這十幾個同學說再見。
與此同時,電腦微信響了兩聲。
傅熄發來一份word文件,點進去是她們社團元旦的表演人員名單。
王子這個角色的扮演者最終確定是一個叫鄭良文的男生出演,徐霧對他不太感興趣,於是滑鼠又往下滑了滑,慢慢停住—
騎士—解影。
「傅熄:你的情況怎麼樣?」
徐霧定了定神,敲字回複—
「five:還行。」
對麵發了個喵信喵疑的表情包,顯然對她這話持懷疑態度。
但徐霧是真覺得還行,不管是解影還是她有意而為之的故意觸碰,在特定時間忍個兩三分鐘還是沒有問題的。
她老實跟傅熄說了。
得到了三條立即回複的問號。
「傅熄:你知道這劇最起碼半小時嗎?」
「傅熄:誰家舞會就兩三分鐘啊我問你!!」
說著又發來一個掐她脖子的表情包。
徐霧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麵,看著傅熄發來的話思忖了下,果然,僅僅是這種程度,傅熄根本不會認可。
那麼她應該讓解影繼續?那種人不會不樂意,也許會用令人作嘔的表情表達專屬於他的愉悅心情。
這麼想著,徐霧拿起手機點開資訊檢視,輕挑眉頭。
出乎意料,那個號碼居然消停了,一條訊息也沒發。
資訊還停留在昨天,沒有更新。
解影側躺著縮在被窩裡抱著手機,神色幽暗,身旁空出來的床位躺著張徐霧的照片,他甚至還貼心地給它蓋上了被子,攬在懷裡。
手機熄屏,可空氣裡愈發粗重地喘息聲卻沒有要消停的跡象,從徐霧那要來的掛墜也被他牢牢握在手心裡不斷親吻。
他怕這東西沾上自己的味道,所以格外克製,唇瓣連布料都沒有觸碰到。
他腦子裡都是從浴室裡出來的徐霧,黑暗的環境裡,他喃喃喚著霧霧兩個字在舌尖上繾綣纏繞又不捨得嚥下,想象擡手撫摸著她通紅的眼尾,換來對方在他掌心輕輕一蹭。
指尖顫了顫。
毫不意外的,解影次日起床時全身滾燙得像火棍。
他無力地倒回床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發燒了。
他忍不住把被子擡高遮住臉。
嗚,好丟人。
作者有話說:
抱一絲啊抱一絲,下午出去了趟,回來晚了(對手指)
如果四點沒有更新的話可能會稍微晚兩個小時左右[貓頭]
另外謝謝大家的營養液,非常好吃啊(嚼嚼嚼)
上章的評論有兩條被審核刪除了,我申訴了還不知道結果,但是……那話能說嗎!!!指指點點[閉嘴][閉嘴][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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