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 第16章 Numb.16(含入v公告) 引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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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誘她……
傅熄輕飄飄的那句話在看徐霧看來跟春日雨季落於耳邊的驚雷沒什麼區彆,聲勢浩大到足以引起思緒的混亂,雨落下時拍打的野草也搖搖欲墜,恨不得重新鑽回泥土裡。
“”徐霧張了張口,低下眼看著手裡握著的勺子都有些食之無味,“你彆亂說。”
那隻是個夢。
徐霧默默在心裡反駁,不斷給自己洗腦。
如果硬要說的話,那也全怪解影的舉動太過不正常,擾亂她的心神不說,連夢境也被侵占。
這種感覺其實不好,就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周邊乃至她這個人都被用502粘合劑和解影死死綁在一起。
睜眼是他陰鬱的身影,閉眼是他那張笑得不忍直視的臉,做夢是他跪下來,對著她無聲張開口,隱隱露出柔嫩的舌尖。
是引誘。
他在引誘她犯錯。
徐霧默不作聲地攥緊了勺子。
“再捏就要捏壞了,等下食堂阿姨就來讓你賠償了。”傅熄吃完最後一口,嫻熟地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紙,一張遞給徐霧,另一張自己用來擦嘴。
聞言,徐霧回過神來鬆了力道,勺子被她放回餐盤裡,接過傅熄的紙也同她一樣放在嘴邊擦了擦。
“想到了什麼這麼出神,還剩兩口都不吃完。”傅熄把紙揉成一團放在手邊,然後單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揶揄道:“不會是因為我剛說的話吧。”
“不是。”徐霧想也不想就立馬反駁。
“謔謔。”傅熄挑眉,評價道:“欲蓋彌彰。”
“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
“”
眼見徐霧被自己說得有口難言,投來一個幽怨的眼神。
傅熄咧開嘴笑了,她算是發現了,有時候逗徐霧這件事真挺好玩。
她不會急也不會玩不起,頂多就是輕輕哼一聲,然後彆彆扭扭地偏過頭去,可能偶爾還會撇嘴,就挺有意思一個人。
等傅熄笑夠了,她這才把話題引回正軌,問:“所以你夢到誰了?”
“沒誰。”徐霧彆過頭,躲開了傅熄那道明晃晃且充滿審視意味的視線。
“不想說就算了。”傅熄不點破,怕她說了真跟她急,端著餐盤起身時還不忘提醒道:“我們這週三要排練舞會了,你記得啊。”
“嗯,記得。”徐霧如是回答。
舞會那場沒什麼台詞,是純古典樂的假麵舞會,主要場景就是王子邀請公主共舞。
傅熄本來是跟楚斂商量著要不要把這場往後推,先排練彆的場,畢竟徐霧這狀況她也不好對外去說。結果楚斂反而認為先排舞會能增加彼此的交流,讓他們快速認識起來,所以最後就這麼定下來。
下午一節政治一節體育,外麵日頭正盛,灼燒感十足,操場簡直像個巨大的蒸鍋,熱氣騰騰,從樹投在地上倒影的樹葉來看都能感受到獨屬靠海城市天氣的陰晴不定。
教室內有中央空調,大家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地想要下去曬太陽,等上課鈴聲打響還是坐在位置上聊天,還有一部分都乾脆披著外套趴下來睡覺了。
教室前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嘈雜的室內安靜了瞬間,就連低著頭看手機的徐霧都擡頭看了眼,順勢把手機熄屏塞回抽屜裡,見來人是班長後才紛紛鬆了口氣又聊了起來。
“怎麼樣,老師來了沒?”夏妮大聲詢問。
“沒來,這節課待在教室裡吧。”班長邊說邊回答座位上。
後排的四個男生歡呼幾聲後開始喊人準備上號,最後東拚西湊拉來了個平時在老師麵前很會說話的男生。
“劉潭你打不打啊?”
“打打打,我這不是來了,急什麼。”
發出的動靜不小,連班長提醒的手機音量小點聲也沒聽見。
徐霧瞥了眼劉潭,絲毫看不出那天被水潑了一身的氣急敗壞,平常對人倒是一副人麵獸心的樣子。
“你氪金這麼狠,”劉潭搶過旁邊人的手機,抱著驚呼,“媽呀,這麵板也給我用用唄。”
徐霧厭惡地皺了下眉,她實在不理解人怎麼能沒眼色到這種地步,無知的物種都比他會看臉色,就差拿個喇叭貼在腦門上隨時隨地播放,高喊—劉潭來了,劉潭來了。
不輕不重地嘖了聲。
她位置就在這幾個男生隔壁,自然這聲響也被劉潭收進耳內,他趁著死亡複活時間瞅了徐霧一眼,然後捅了捅旁邊男生的胳膊,見他一臉懵,故意高聲說:“我霧姐嫌你們太吵了,玩遊戲也得安靜點啊。”
話音落地,周圍不少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不過就停留了幾秒,見是劉潭在說話後就又把頭轉了回去。
倒是被劉潭推出來的那個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徐霧擡擡手,表示自己會注意到的。
徐霧對他搖搖頭,然後把目光瞄準劉潭,眸底閃過一絲譏諷:“把彆人推出來做什麼,我說的就是你。”
聞言,周遭似乎都逐漸安靜了下來,就連一同打遊戲的幾個男生都擡起頭,有些驚訝。
她的聲音不算大,但人對於八卦的洞察力是敏銳的。
劉潭笑容一僵:“你說什麼?”
本來今天手機毫無動靜就煩,徐霧也後知後覺意識到解影是在躲她,也得益於劉潭此前對她的編排,不然她還真找不到什麼出氣的理由。
於是直接把手機甩到桌麵上,力道很大,發出砰地一聲,把前桌嚇得肩膀都縮了縮。
“聽不懂?”徐霧麵色冰冷,她自上而下掃視了劉潭一眼,那點厭煩絲毫不遮掩,食指敲了敲桌麵,嗓音冷冽:“你嘴裡是裝了個喇叭嗎?比外麵的狗都能叫。”
“另外,”徐霧擡了擡下巴,嘴角挑著一抹譏嘲的笑:“在背後說人是不是很爽啊,這樣的快感是不是讓你顱內**了啊。”
班上登時鴉雀無聲,夏妮都一臉震驚地往這邊看來。
平常的徐霧是公認的脾氣好,哪裡會像今天這樣一點就炸,反常到都讓人懷疑她是不是被奪舍了。
夏妮瞥了眼臉色難看的劉潭,猶豫著出聲想要解圍:“那個,他也不是”
話還沒說完,徐霧一個冰冷的眼神過來她就閉上了嘴巴。
劉潭張了張口,約摸著是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但徐霧顯而易見並不想搭理他,給他翻了個白眼就簡單收了下東西拿包離開了。
“原來徐霧還會罵人啊”
等她走後,不知道是誰小聲嘀咕了句。
聽到這句話,劉潭表情變化更是精彩。
體育課被排在了最後一節,才剛上課十分鐘,左右體育老師估計也不會來了,畢竟這件事她們班也很經常做,徐霧乾脆收了東西回去,也不想在那地方待著。
關鍵是。
她停下腳步,蹙眉點開解影的朋友圈。
一條也沒有。
不管是微信的資訊還是簡訊。
一天都要過去了,杳無音訊。
開什麼玩笑。
徐霧沉著臉,纏得跟瘋狗一樣的是他,現在一聲不響消失的也是他,耍她玩呢?
這股氣和想法隻維持了短短三十秒,反應過來後徐霧沉默了下也忽然覺得自己有病,病到開始情緒胡亂散發。
他心情不好,或者是病沒好,沒有力氣也不想玩手機,種種理由都情有可原。
等週三。
徐霧握緊手機想,週三他不會不來。
然而等真的到了週三,她又發現是自己想的太過理所當然,解影仍舊是請了病假。
晚自習的社團,徐霧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地拿著劇本盯著上麵的字發呆。
居然真的不來。
她無意識動了動搭在腿上的左手。
“霧啊。”傅熄走過來喊她,站在她麵前單手叉腰,見她這樣子就疑惑:“怎麼了,都坐多久了。”
徐霧回神:“沒事,排到哪兒了。”
“站位什麼的都定了,差騎士的位置。”傅熄翻翻劇本,有些苦惱。
按理來說,舞會這場裡騎士可以不用出場,但這個劇本又是主打男二上位的噱頭。
在公主和王子跳舞時,作為守護者的騎士默默佇立在一旁用餘光觀察著公主對王子的笑靨,眼眸逐漸晦暗不明,那些被埋藏的念頭似乎正悄悄從泥土中生長出來。
傅熄想,這可真刺激啊。
她就說這個角色簡直為解影量身定製。
“騎士不是沒來嗎?”徐霧問她。
“是沒來啊,我找個東西簡單代替下定個位置就行。”傅熄似笑非笑,“但是霧啊,你是不是有點過於在意了。”
徐霧一僵,拇指不自覺摸索著劇本邊緣,躲開了她的眼神:“我沒在意。”
麵對傅熄懷疑的目光,徐霧憋著氣又補充強調說:“我為什麼會在意那種人。”
話音落地,還不等傅熄回話,她就越過傅熄注意到了此刻站在社團後門的那道人影。
依舊是長得壓住眉眼的劉海,唯一不同的是戴了個白色的口罩,露出的那雙眼幽深又晦澀,被發絲擋住後減弱了不少陰暗。
徐霧愣住了,他在那裡聽多久了?
又聽到了多少?
倒是傅熄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也發現了來人,詫異。
接著又扭頭去看徐霧,還沒說的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被堵了回去。
遠離社團的走廊,晚自習這層除了她們社團排練外就沒有彆人了,因此也不擔心會有人突然出現。
還是一身病氣。
徐霧抿抿唇,問:“你聽到了多少。”
“最,最後那兩句話。”解影低頭,掩住了眸中的黯淡,口罩後傳出來的聲音帶著十分厚重的鼻音:“霧說得,說得很對。”
“很對?”徐霧定定盯著他,重複了遍他的話。
“你,你怎麼會在意在意我這種人。”他頹廢回答。
徐霧忽然不說話了,半晌後她才輕笑一聲,可眼裡卻冷得不行,像是要肯定解影的說法:“是啊,我怎麼會在意你這種人。”
彆開玩笑了,她憑什麼要在意這種人。
糟糕又惡心,還整天對她存在著某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突兀的,徐霧想起了他的這雙眼睛。
注視著她的時候,笨拙又一腔孤勇。
如果眼睛會說話,它或許在說—
讓我侍奉你,拜托,不顧一切的。
“解影。”徐霧緩緩出聲。
解影仰起臉,燈光下他臉上露出的小片肌膚更加蒼白病態。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縮小—
因為徐霧擡起手朝他伸來。
解影喉結上下滾動了番,猩紅的灼熱感在體內瘋狂灼燒,絲絲縷縷的小蒼蘭氣息撲麵而來往他懷裡鑽。
然後—
徐霧輕輕揪住了他的衣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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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量三合一
明天也可能會晚點更,字數會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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