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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火 2 ? 口味好刁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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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口味好刁的貓

◎陸方懸確實難伺候,以前小時候也不這樣呀。◎

這回即使安縛再遲鈍也察覺出這種異樣的曖昧了。

兩個大男的在一張床上抱在一起,怎麼看也不能用取暖的藉口解釋吧?

尤其、尤其。

他隻穿了個內褲。

陸方懸的手臂虛虛摟著他,胸膛此時就貼著他光溜溜的後背。

微涼細膩的觸感傳來。

安縛渾身都僵住,手臂起一小層雞皮疙瘩。

慢慢小幅度轉動身體,平躺。

側頭看去。

因屋內黑暗,看不清對方的臉,但通過氣息能感覺到此刻他離自己很近。

呼吸均勻,正熟睡著。

安縛舒一口氣。

原來是睡著了,無意識。

他還以為……

唉呀,他在想什麼不要臉的事情呢!人家如今可是大明星!

安縛心跳撲通、撲通。

耳朵脖子都漲得熱熱的。

一定是陸方懸的呼吸噴在了那裡,否則怎麼會感覺這麼燙。

睡覺吧,睡覺吧。

他勸自己。

睡著後心跳就不會這麼劇烈、羞恥的感覺就不會這麼難忍了。

……

聽到熟睡的呼嚕聲後,陸方懸才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那雙眼睛無比明亮。

安縛睡姿奇差,四仰八叉,成大字型,兩條手臂和腿都大大分-開,一隻手呼在他臉上,一隻腳搭在他腰上。

還夢囈:“陸哥哥……大鵝它鉗我屁股……你看看我屁股爛了沒……好疼,嗚嗚嗚,抓它,抓它燉了……嗯嗯好香……吸溜……zzzz……”

陸方懸:“……”

嗬嗬。

又無奈,又想笑。

氣笑的。

陸方懸真沒見過比安縛還沒心沒肺的人,都脫成這樣躺在彆的男人懷裡了,還能睡得這麼死。

是真不怕屁股疼。

活該被鵝鉗。

陸方懸支起身體,自上而下,近距離看著安縛微張的嘴唇和柔軟的舌尖,眼神深沉莫測。

他熟練地低頭含住,反複碾轉,親得黏糊溫柔。

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不管是折疊床、雙床、還是大床,他都能輕易得手。

誰讓這傻子以為隻是人陪在這裡,他就能睡好覺了?

——到此。

各位或許已經意識到。

陸方懸與安縛兩人其實早就相識。

他們是竹馬之友,兒時玩伴。

隻是身份地位的差異與多年未見的拘謹,讓兩人都裝傻充愣,至今沒明麵相認。

為什麼一直不認他?

為什麼不再當麵叫他“陸哥哥”了?

陸方懸慍怒地想——時光荏苒,環境更疊,小孩子長成成年人,難道安縛也會隨之改變嗎?

早上,陸方懸又被安縛吵醒。

——好吧,是他胡想。

安縛就是安縛,他絕不可能變!

一起床就鼓蛹得像個泥鰍,翻身下地,動作太大,發出哐當一聲。

陸方懸迷濛地眯眼睛,不悅地看著火速套衣服的安縛。

……搞什麼?

一動腦袋,又睡過去。

安縛揉揉摔疼的屁股,自己嘀咕:“六點半喝咖啡……七點要化妝做頭發……十點有雜誌拍攝……晚上還有晚宴……”

他驚乍回來搖陸方懸:“方懸哥!趕緊起床!起來!得去化妝了!”

“皇上!該上早朝了皇上!大臣們都在外麵跪一上午了皇上!”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哎?我怎麼感覺我嘴有點腫,嘶——還挺疼,我是不是被蚊子叮了?”

“……”

有起床氣的大影帝極不情願地被安縛硬拽起來,怨氣比鬼都重。

一直持續坐到化妝間裡,被刷子撲粉的臉也還是臭得不行。

心裡琢磨著壞事。

——早知道安縛早上這麼吵,他昨晚就應該趁機睡了他。

安縛給他買了咖啡,插上吸管遞到嘴邊。

陸方懸搖頭。

——不行,不能著急,畢竟安縛是直男,肯定會嚇到他吧?

安縛一頭問號:“為什麼不喝?”

陸方懸神色懨懨,好像馬上要睡著:“無糖,苦。”

——可是安縛每天早上這麼活蹦亂跳精力旺盛,是真的叫人火大啊。

安縛:“這是為了給你消水腫的,不是為了好喝的!”

陸方懸:“不喝。我要全糖。”

服!口味真刁!

安縛撇了撇嘴,心裡腹誹。

陸方懸確實難伺候!怪不得之前逼走彆的助理。

以前小時候也不這樣呀。

還好安縛備注了單獨包裝砂糖,一股腦都加進了咖啡裡。

陸方懸心滿意足,閉著眼睛很是受用,抿著安縛遞到嘴邊的吸管,像隻慵懶的輕晃尾巴的貓。

經紀人姐姐笑嗬嗬地飄過來,拍了拍安縛的肩膀,小聲說:“這時候你順毛捋就對了,他就這樣子,習慣就好。”

安縛嘿嘿一笑:“萍姐,我也給你帶了咖啡,美式,冰的。還有化妝老師、攝影老師,大家都有份兒。”

助理的工作看似簡單,實際很磨人。

起得比藝人早,睡得比藝人晚。

整理衣服,叫起床,叫外賣,管理私人用品,端茶倒水等。

用白話說,就是現代的小廝奴才。

不過安縛從來沒抱怨過工作。

他本身就是吃苦耐勞又樂天派的性格,每天笑嗬嗬,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勁兒。

每次跟著陸方懸到拍攝現場,安縛總是忙前忙後。

對攝像老師:“老師,我來幫你擡大炮,哎呀不沉不沉,我有力氣的!這個角度可以嗎?”

對妝造老師:“你們女生的手都做了那麼漂亮的美甲,怎麼能自己搬箱子呢,這點小事叫我就好了呀!”

對彆的工作人員:“大家都辛苦啦,我請大家喝咖啡。我記性不太好,大家下次和我說一下喜歡的口味,我寫在備忘錄裡!”

他和所有同事都相處融洽。

陸方懸的經紀人叫周萍,三十六歲,典型不婚主義者,無性戀,對男人尤其過敏。

但她特彆特彆喜歡安縛。

天呢。

沒有人會不喜歡這種樂天派大男孩吧?

跟腦袋上長小花的金毛小狗一樣,方圓十步內都被他身上的陽光氣息鋪灑照耀。

當牛馬打工人當久了,她早已習慣活人微死的狀態,卻常常被小帥哥的開朗笑容擊中。

屍斑淡了,青春回了,又對男人怦然心動了。

這不怪她。

——看看,看看,就連出了名臭脾氣的陸方懸都被安縛捋得服服帖帖,在那用翹起5°的嘴角暗爽呢。

起床氣也消了,工作也不擺爛了。

萍姐欣慰地想,安縛真是他們團隊的吉祥物,金疙瘩。

這麼好的小男生,怎麼會和上一個藝人鬨得不愉快辭職了呢?

拍攝過程中,一切順利。

安縛抱著陸方懸的私服、舉著陸方懸沒喝完的咖啡,站在攝影師後麵,凝視著場地裡擺姿勢的陸方懸。

第一套是西裝,第二套是軍閥裝,第三套是大牌夏季新款。

不論是哪套衣服,都襯得他雍容正肅,肩寬腿長。

頂級濃顏,骨相深邃,麵部線條利落乾淨,沒有任何緩衝,讓人望一眼就瞬間有種驚心動魄的張力。

瞳仁顏色卻淺若琉璃珠,平添了一絲冷淡淺薄的質感。

安縛不禁屏住呼吸。

像是專業模特。好帥。

雖然他從很小時就知道陸方懸長得好看,但每一次見到那張臉還是會被驚一驚。

唉,自己怎麼就沒長出這麼帥的臉呢?

安縛用手掌恨鐵不成鋼地拍拍自己臉頰,目光遊移。

如果他是個大帥哥,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他的,他還至於單身到現在?

他姥姥都催婚了,一直嚷嚷想抱重外孫子呢。

唉,唉。

拍攝結束後,陸方懸明顯心情很好,叫上安縛一起選片。

安縛看了幾張,興奮道:“果然還是穿西裝最好看,真是太帥了,怎麼看都帥。”

陸方懸的臉當即就陰下來:“是隻有衣服帥?”

安縛誠懇道:“當然不是啊,西裝帥,你長得更帥,這是帥上加帥,超級無敵ps帥!”

陸方懸翹起10°的嘴角:“哼。真夠誇張。”

選完片後。

陸方懸正拆著發型,遞給安縛一張金卡。

“我的三個要求,其他兩個你都完成得很好,就差幫我刷卡花錢這項。”

“今天下午沒什麼事,你去逛逛街吧。”

“今晚正好有個白玉蘭晚宴,出入正式場合,不能總穿這一身。”

“不是覺得西裝帥嘛,去買套西裝吧。”

安縛本不願吃嗟來之食。

但又一想——陸方懸當初確實要求他要幫忙刷卡花錢來著。

對方解釋的原因是——患有錢多焦慮症。

這點小錢對陸方懸來說不值一提。

就算他不做明星,他那個討厭鬼老爹的錢也夠人家奢侈地花三輩子了。

但誰會嫌自己錢多呀?

安縛心底酸酸。

為什麼平白要給他花?

對,剛剛說了,今晚有晚宴。

他現在已經是團隊裡助理了,如果出入那種場合打扮得太窮酸,會給陸方懸丟人的吧?

……

商場裡,安縛照鏡子,轉身左看右看。

果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撇去他的連帽衛衣、牛仔褲和鴨舌帽,鏡子裡的自己他都險些認不出。

西裝布料在燈光的映襯下隱有流光浮動,乾淨利落的剪裁立體又有質感。

像櫥窗裡的精緻手辦娃娃。

安縛擡手搓了搓後脖頸,在店員寸步不離的注視下,很是不好意思。

他這輩子都沒穿過西裝。

感覺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樣。

不是因為他小。

而是看著真的很不適應。

可能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他覺得西裝也沒那麼好,擡手就緊得難受,蹲下又怕線頭崩開,還沒他的衛衣舒服。

男店員提醒:“小弟弟,這套咱們是要直接穿走,還是幫彆人選的?”

安縛大剌剌地說:“呃,自己穿。我沒穿過西裝,是不是不太好看呀?”

男店員上下打量著他,白眼差點翻到假睫毛上,嗓音細細,不耐煩地說:“我們家這套西裝是初夏新款,著名設計師xxx親自設計、監製、裁剪,全國獨一無二,誰穿都有型帥氣~”

安縛:“哇,這麼厲害。”

男店員嗤笑一聲:“小弟弟,你看一看吊牌的價格呢?”

安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翻開吊牌。

好家夥。

價格八萬八。

安縛脫了下來,輕手輕腳地掛回原位。

——就算是陸方懸的錢他也不能這麼瞎揮霍呀。

人家工作也是很辛苦的,早起那麼困難呢!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他纔不穿這麼貴的衣服,大概店員也看準了他一定不會買,一再提醒。

不過安縛在離開前,依然向男店員開了口,清淩淩的眼珠黑白分明。

“哥,那個……請問您是本地人嗎?”

“我不是買不起,也不是在浪費您的時間,我確實需要一件西裝,隻不過我覺得隻是一件衣服,不值得這個價格罷了。”

“這西裝很好看,下次如果碰到,我還是會試穿的。”

“謝謝您的提醒,不過我覺得——標簽上的價格隻是用來標價衣服,不是用來標價人的。”

“再見,祝您生意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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