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豔火 > 3 ? 偷吻的醋壇子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豔火 3 ? 偷吻的醋壇子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3????
偷吻的醋壇子

◎他俯下頭,在對方唇上落下深而密的吻。◎

安縛是個沒心眼的遲鈍笨蛋,從上學時就總是聽不出彆人的潛台詞。

他的高中是在老家市裡唸的。

當時總有某些同學捂著鼻子嘻嘻哈哈,讓他回去洗校服,說他身上有味道。

起初,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運動神經發達,總愛課間踢球,有汗臭味。

所以即使高中學業再忙,安縛也要每天晚上都親手搓校服,畢業時校服都褪了色發了白。

後來才知道,其實是那些城裡孩子嫌棄他是農村人,身上有鄉下特有的味道。

可具體是什麼味道?又說不出來。

安縛後知後覺地猜想,大概是窮、臟、土的味道。

總有人覺得他低人一等。

但安縛自己從不覺得。

天龍人有天龍人的人生,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人生。

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再有錢的人也會生病吃藥,再窮的人也有喜怒哀樂。

不過有些人在大城市呆久了,慢慢就被奢靡生活浸-淫,自以為身價擡高,天生就比人優越,忘了自己的根紮在哪兒。

他出生自鄉下,覺得農村沒什麼不好。

他對他的老家很驕傲。

……

“媽的,神經病,哪來的土狗?”被懟完一通的男店員從怔愣中回神,呸了一口,“什麼‘不是買不起’?你全身家當值八萬八嗎?”

男店員掏出粉餅,一邊罵一邊補妝,這時又有客人踏入店裡,他眼風瞥去——哇草,大帥哥!

忙熱絡貼上:“哥哥,挑西服呀?這裡都是新款……”

陸方懸隔著墨鏡冷冷瞥他一眼,毫不掩飾嫌棄地後退一步,食指搭上鼻尖。

“什麼香味。”陸方懸皺著眉,“離我遠點。”

他走向櫃台,敲了敲收銀員的桌麵:“把你們老闆給我叫來。”

老闆賠笑出現。

陸方懸目光掃過他,不帶一絲暖意。

他自然地往沙發上一坐,坐姿優雅,雙手交疊。

“貴店還真是會培養人才,做生意的好手。”

“聽說你們的衣服不按價格賣,按主觀評判人的身價賣,是嗎?”

“把你們店所有西裝都給我包起來,尤其剛剛那個男生試的那件。”

陸方懸的眼珠冷漠地掃向臉色煞白的男店員,遙遙一指:“你,過來。”

-

“好奇怪啊。”

安縛回到公司,還陸方懸金卡,講述今天逛街遇到的事。

“我也不知道後來為什麼那個店員哥就追出來,追了我兩條街,非要跟我道歉。明明我也沒怪他嘛。”

陸方懸聽過“店員哥”三個字後,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後淡淡道:“沒準他被你一番話說得羞愧,頓悟了。”

安縛點點頭:“嗯,應該是這樣。”

又撓撓後腦勺,“我也沒說什麼嘛,我嘴這麼笨,沒想到還有這效果,嘿嘿,嘿嘿。”

陸方懸詢問安縛出門一趟錢都花了多少,買了什麼。

安縛給他展示自己精挑細選的一件199元的白襯衫,179元西褲,再搭配個400元西裝外套。

全部換上,在陸方懸麵前轉了幾圈,覺得也很好看。

他好像天生長不大似的,即使裹著成熟的西裝,身型也如少年人一般青澀抽條。

手長腳長,腰身窄薄,臀線繃出圓潤緊致的弧度。

陸方懸瞥過一眼後,麵無表情地轉回頭:“還行。”

安縛嘿嘿地笑了兩聲:“而且這個料子彈力很好,我怎麼活動都不緊。價效比真高!”

陸方懸默默將精緻的禮盒塞回桌子下麵,藏了起來。

到了今夜晚宴。

屋外,一場春末夏初的雨淅淅瀝瀝,釀出溟濛的濕意。

屋內,各大明星、藝人齊聚,觥籌交錯。

陸方懸無疑是所有人中的亮點,剛一亮相,就吸引了全場大多數人的目光。

內地頂流藝人,最年輕的影帝。

不論哪個頭銜,他都值得萬眾矚目。

年輕、矜貴、有著把所有普通人都當作空氣的能力。

總有人來敬酒,安縛幫陸方懸擋下不少。

名氣如此之盛,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來敬酒的應酬客中,其實鮮有人對他服氣。

原因有三:

一,娛樂圈以低調謙遜為榮,陸方懸實在太目中無人,招人記恨。

二,他其實是個不會做大表情的麵癱,之所以能水出個影帝頭銜,大多數原因要依仗粉絲和觀眾的溺愛。

三,誰不知道他能在圈裡混得風生水起,是靠他那個富豪老爹啊?

隻是大多數人選擇明哲保身,緘口不言。

除了齊茗。

等晚宴接近尾聲,人群零星走動,齊茗便主動舉著香檳杯走過來。

“恭喜呀,陸影帝,有粉絲和老爹支援就是和我們這些人不一樣,也算熬出頭了。下部劇就是咱倆搭戲了,我很期待和你合作。”

“哦對了,令尊身體如何?再努努力,明年的影帝獎一定也是你囊中之物。”

陸方懸看都沒看他一眼,冷漠道:“閣下怎麼沒有粉絲和老爹支援呢,是不想嗎?”

“謝謝你對我父親的關心,不過有這個精力,還是回去關心一下自己的家人吧。”

“你願意和我合作,我可不願意。”

安縛怎麼也沒想到會在晚宴上遇到齊茗。

酒精把他熏得更加遲鈍,眨眨眼,半晌才認出來。

那麼,這個齊茗是誰呢?

——是安縛的前東家。

齊茗家底深厚,可謂是京圈少爺勇闖娛樂圈。

身材高挑,長相華麗,走當下最流行的韓式愛豆風格路線,美麗卻刻薄的眼睛在看到陸方懸身旁的安縛時,忽然激動萬分,連拿著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香檳毫無偏差地灑到安縛衣服上。

安縛半個胸口濕透。

陸方懸立刻站了起來,用紙巾擦拭安縛的衣服,死死地瞪齊茗:“給他道歉。”

“啊——對不起,安縛是我的老朋友,我太激動了,沒拿穩。”齊茗拖長長尾音,又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

“安縛,你居然穿西裝了,好新奇,不過看起來不太適合你啊,是這西裝太廉價了嗎?”

“你都跟著陸方懸了,他沒給你置辦件像樣的衣服嗎?”

“既然衣服濕了,就彆在這裡站著了,去樓上酒店換套新的吧?”

安縛肩膀微縮,目光凝滯,下垂的嘴角一點點提了起來。依舊笑模樣。

他對陸方懸輕聲說:“方懸哥,我先走了。”

安縛快步乘坐電梯。

就在關上門那瞬間,一隻手格在門縫中間。

齊茗擠了進來。

狹窄電梯內,隻有他們兩人。

樓層數字一層層提高。

有人插著兜,平靜開口。

“今天我是故意潑了你,抱歉了安縛,我隻想單獨跟你說說話。”

“我說當初怎麼你那麼倉促就離開了,原來不是因為我的表白,而是有了更好的去處。但你真覺得陸方懸有那麼好相與嗎?他又坦蕩到哪兒去了?”

“他隻會比我更高傲、更目中無人,任何人都如螻蟻塵埃。”

“安縛,我知道你在陸方懸身邊工作很累,你願不願回來?不必再辛苦做我助理,每天什麼也不用做,我願意養著你。”

“跟了我,我可以給你買個房子,落個北京戶口,多好的機會。”

齊茗實在想不出安縛可以拒絕的理由。

安縛再有魅力,再值得被喜歡,也就是個平凡的普通人,嘗到富貴的甜頭如何能拒絕誘惑?

可安縛居然真的拒絕。

就在到達樓層,安縛踏出電梯時。

神色醉醺醺,卻前所未有的認真。

“茗哥,我自己也是男人,我不需要彆的男人來養。”

“我也不需要北京戶口,未來我不會留在這裡,會回到老家工作的。”

“感謝您的喜愛和擡舉。但我還是更喜歡留在方懸哥身邊,他人很好。”

——陸方懸從樓梯爬上來時,就聽到這番話。

本就氣喘籲籲,安縛的話讓他更加提心吊膽,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直到安縛尾音落地。

陸方懸長舒一口氣。

齊茗被拒絕後,並未糾纏再多,隻在離開前氣急敗壞地放下狠話——稱安縛沒腦子、一根筋,現在什麼年代了,還那麼封建不識趣?

本來就是沒本事沒地位的鄉下人,有錢有房子的話,做男人的金絲雀被豢養有什麼不好?

安縛進入酒店房間。

這是陸方懸提前定好的,他們原本計劃晚宴過後,今晚留宿在這。

陸方懸扔下宴會,跟著安縛進了門。

他發現安縛狀態不對。

眼神散渙,精神恍惚,額角細汗涔涔。

一把倒在了大床上,臉朝下。

陸方懸聽到他悶悶的聲音。

“方懸哥。”

“你聽到我和茗哥說的話了吧?”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應聘我是因為可憐我、想養著我?”

“你讓我陪你睡覺,也是因為想艸我嗎?”

陸方懸發現自己沒法反駁。

比起陰沉窩藏心意的他,至少齊茗對安縛的好感還能坦蕩表示。

陸方懸坐立難安,還在想解釋的措辭。

安縛的呼嚕聲卻響起。

睡著了。

“……”

陸方懸給他脫了鞋,換下被酒潑濕的衣服,簡單洗漱。

然後躺到他身邊,側麵貼靠他的臉蛋,輕輕蹭了蹭。

安縛總是有一種神奇的吸引人的魔力。

他身上的味道和觸感都很特彆,永遠都是溫暖、細膩、清爽,好像帶著陽光的清香。

一定要把這樣的人圈養在身邊才行。

陸方懸嘴裡發酸,煩悶地想。

——可要是,對方並不願意留在他身邊呢?

自己又不是他唯一的哥。

雨下一整宿。

陸方懸睜眼到淩晨。

窗簾露出一條縫隙。

晨光方開,雨停後的天空染了火燒雲,豔靡緋麗的火焰裁開沉黑的房間,在雪白的床鋪上留下一道橘紅。

熱烈、滾燙、悸動。

陸方懸必須承認自己足夠陰暗貪婪,欲壑難填。

心中蠢蠢欲動。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喃喃自語地說:“安縛。我得承認,我也有私心。”

“你怎麼管誰都能叫哥?”

真是讓人好生氣,好生氣。

他俯下頭,在對方唇上落下深而密的吻,像是發泄。

安縛感覺嘴唇像被蚊子叮,又麻又癢。

屋裡又沒開空調,潮熱襲來,醉酒後頭痛發沉,他睡眠不深,悠悠轉醒。

入目就是陸方懸放大的臉。

這一幕極具衝擊力。

兩人身體之間的距離,大概隻能插-入一張薄薄的紙。

他嚇一跳,手掌推在對方胸口。

“方、方懸哥,你在乾嘛?”

“安縛。”

陸方懸看向他的眼神一點也不溫柔。

深沉而銳利,帶著屬於成年男人的侵略感。

“彆說話,張開嘴,舌頭伸出來。”

“你、你為什麼?唔……”

安縛渾身都軟,嘴唇和舌頭都被對方放肆啃咬,又疼又麻。

陸方懸到底怎麼了?難道也喝多了嗎?感覺寂寞了嗎?想發泄慾-望嗎?

感覺到對方的分心,陸方懸報複似的咬了一口他的下唇:“認真點,跟我接吻。”

安縛:“唔……我、我不會……”

陸方懸身上燙得像烤了火,以往總是微涼的手都猶如火鉗。

他的手捏住安縛的下頜,強迫其與自己對視。

有些慍怒地說:“你怎麼不會呢?”

“你14歲那年,第一次接吻,你說你不會,是我教你的。”

“難道你忘了嗎?”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