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空墨難凝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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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為嫌棄虞微斷腿,裴淵在我們一同出嫁時把我打暈塞上了花轎換嫁。
那時我才清醒,想起了一切。
知道自己是來自現代的醫學博士。
記起自己穿越到了一本女尊小說。
原書中,嫡兄是惡毒又迷人的嬌嬌男主,在和我換婚後寵冠六宮。
而我的結局,是因為在半路逃婚,被人砍成了亂泥。
因為已經習慣女尊顛倒的一切。
我為了活命接受換嫁,成為了殘疾女二的庶子男君。
用儘前世所學,我治好了女二的斷腿。
甚至幫她奪得民心拿回了原本屬於她的皇位。
五年裡,她待我極其溫柔。
可我始終告誡自己,女二深情於男主。
我不能愛上她。
於是,我便忍著心動從不逾矩。
可在她對著我說她一生隻願有我時,藏起的心動還是見了天日。
那時她剛被我治好腿,眉目間帶著初愈的嬌媚。
“阿硯,待我奪回帝位,便許你鳳冠霞帔,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信了。
可是,她在奪回帝位那天殺了所有曾欺辱過他的人。
卻獨獨留下了害她斷腿、打暈我換婚的嫡兄裴淵。
她說:他是我兄長,留著是為全我與虞家的情分。
可後來呢?
她日日以“懲罰”為名,夜半出入裴淵的寢殿。
我躲在窗下,聽見了裡麵傳出的嬌媚呼吸和她壓抑的低喘。
那些愛恨交織的糾纏,像一把鈍刀,日複一日割著我的心。
我知道,和男主比,我冇有一絲勝算。
而在這個地位顛倒的世界,我如同現代許多女人一樣為了腹中的孩子一忍再忍。
因為我知道,男人是卑微的。
我不能讓腹中的孩子出生就受儘冷眼,無依無靠,成為下一個我。
所以,我讓自己不要去管,過好自己。
直到那天嫡兄強迫讓我喝下紅花,腹中三個月的孩子消逝時。
我終於發瘋了。
似乎還是太傻,認為自己在虞微心中有一席之地。
我提著劍衝到太和殿,劍尖抵上了自己的脖頸。
我想讓她送走他。
可她隻是淡淡地看著我,眸中再無從前的情意。
語氣更是平靜得像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她說:如果不是當年裴淵替我進宮,他纔是她的男君。
裴淵的謊言劣質,可她卻信了。
甚至殘忍的告訴我:她愛的人,從來隻有他。
她說她記得我的好,會讓我做唯一的鳳君。
可從那天起,她再冇對我笑過。
我頸間淌著血,她卻隻當看不見。
抱著裴淵轉身時,她衣襬掃過我的衣角,連最後一絲溫度都冇能留下。
阿石遞來溫水時,我去接的手還在顫抖。
緊接著,水滑過喉嚨。
壓下了血腥。
可那尖銳的痛感,卻讓我愈發清醒。
他們都以為我是走投無路才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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