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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燕然坐在轎內,有些心神不寧。
似乎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自己的閨名,一瞬間,身上的舊傷全都一併疼了起來。
怎麼會?難道真是也對,他本就住在京城,真遇到了也不奇怪。
可是,他那麼厭棄自己,怎麼會當街這樣叫?
她越想越心煩,眉頭蹙了起來。
轎子行至那條熟悉的街,她本想將簾子放下、眼不見心不煩,終究還是冇忍住好奇,向外探出頭去。
不看不要緊,一看她驚呆了。
晟遠侯府的大門緊閉著,門漆和牌匾上的漆掉了好些,斑斑駁駁。
看這凋敝光景,哪裡像有人住的?
容燕然鬆了一口氣,這麼想來,剛剛在街上聽到的,真就是聽錯了。
韓遇,想必已經和林月瑤一道搬離此處了。
幾日後殿試,穆元青高中狀元。
高頭大馬一路來到新置的宅院門前,容燕然喜極而泣。
一身紅裝的穆元青翻身下馬,將她一把抱到馬背上:
“我曾立過誓言,若是此生娶不到你,便不考這功名。”
“燕然,我有今日,多虧了你同意嫁給我呀!”
他哈哈笑著,一定要讓容燕然和他一道巡遊,接受眾人的祝福。
容燕然用團扇擋住臉,輕輕捶在他胸前:
“哪朝哪代的新科狀元會帶娘子巡街的?”
穆元青不理會:“那我便做這第一人,讓天下人都知道,愛夫人的男子最好命!”
新科狀元抱著愛妻騎高頭大馬巡街的事很快便傳為美談,京中人人稱羨。
韓遇也在街邊看了熱鬨,遠遠地那女子一直用團扇遮住臉,看不見相貌。
鮮衣怒馬,前途大好。
韓遇心下唏噓,想當年自己也是才冠京城,憑一手好字和一身風骨撐著晟遠侯府的名聲。
馬匹行近了,一隻蜜蜂朝著馬上的女子撞去,她抬起團扇把蜜蜂趕走。
皎月一樣瑩潤的臉,大大的杏眼,眉目和婉,可不正是年餘未見的容燕然?
韓遇再也忍不住,撥開人群上前,拉住了馬的韁繩。
“狀元郎請留步!”
他的聲音還和以前一樣,充滿傲慢和冷意,隻不過如今身體虛虧,中氣略微弱了些。
容燕然聽見這聲音,渾身一戰,本能地往穆元青懷裡縮了縮。
穆元青將她護在懷裡,低頭看著拉住馬韁的這名男子:
“請問閣下,何事指教?”
韓遇冷笑道:“新科狀元應該不愁娶妻吧?為何要強占彆人髮妻?”
周圍一片嘩然。
這兩年來,京中人人都知道晟遠侯在到處找妻子未果;
卻竟然被新科狀元占了去?
穆元青馬上露出瞭然的神情。
他將懷裡的人緊了緊,倨傲地看著韓遇:
“晟遠侯,你是否弄錯了什麼?”
“這是我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有婚書為證。”
韓遇也毫不相讓:“婚書,我也有!髮妻容氏燕然,江南人,陛下冊封的一品誥命夫人。”
他死死拽住韁繩,向容燕然伸出手:
“燕然,跟我走,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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