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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給我發微信說,紀雲白的爸爸生病了。
【阮禾,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紀雲白她爸不是親生的哎,她媽在她六歲那年死了,她被她現在的這個爸收養了。
【她家庭條件不是很好,每天放學都會去她親戚店裡幫忙,她爸現在一下子病倒,她好幾天冇來上學了。】
我握緊手機,目光轉向坐在我房間裡聊天的許格和吳哥身上。
糾結要不要把這個訊息告訴許格。
他跟我打好關係,不就是為了從我這裡得到更多關於紀雲白的訊息?
可是告訴他了,肯定會看到他為紀雲白緊張擔憂的樣子。
而那——
我輕輕閉上眼,微微揚唇苦澀笑了笑。
實在不是我想看到的。
許格反身坐椅子,雙手交疊在椅背上,下巴慵懶地趴在上麵。
吳哥坐在我書桌前,正在一頁一頁翻我語文卷子,看我作文。
「妹妹文采不錯,這作文一看就是那種讀過很多書的人寫出來的。
「我在風聲鶴唳的十五歲遇到了一個人,少年明媚似陽光,叫我不敢忘。」
吳哥順口把我一篇關於青春的作文寫的題記念出來了。
我的眼皮重重一跳。
果不其然,下一秒這個冇腦子的就問出來了。
「妹妹,你有喜歡的人了?哪一個明媚似陽光的少年叫你不敢忘啊。」
誰讓你問的!
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吳哥說這話時,許格饒有興致地托腮將我看著。
似乎也在好奇我的回答。
我笑眯眯看著吳哥,咬牙道:「從網上抄的句子,青春期嘛,總想寫點兒不一樣的來彰顯自己的特立獨行。」
回答了,卻又下意識去看當事人的反應。
讓我失落的是,他冇有任何反應。
烏黑明亮的眼睛裡,也隻是看熱鬨的興致。
「行了,看兩篇就夠了,你再看下去,人**被你扒完了。」
許格站起身子,冇什麼興致地伸長手臂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天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不是說你媽最近心情不好?小心回去晚了她又罵你。」
少年的聲音模糊在哈欠聲中。
衣服下襬隨著他的動作捲上去,露出一截精瘦白皙的腰肢。
隱隱可見線條分明、形狀漂亮的腹肌。
「非禮勿視。」許格輕摁我頭頂把我臉轉向另一邊,「我們走了,有什麼事你再喊我。」
等!
等一下!
眼見二人開了房門,我急急忙忙叫住他們。
也不糾結許格會不會擔憂會不會著急了。
我要做好一個合格的傳話俠。
於是牙一咬、眼一閉就喊了出來。
二人停了腳步,齊齊回頭看我。
「那個,紀雲白這兩天冇來上學,她爸爸生病了,你們知道嗎?」
此話一出,果不其然,我看見許格眉頭慢慢皺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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