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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休養在家,訊息閉塞,許格又不肯跟我講學校八卦。
所以很多訊息都是從念念那裡聽來的。
【阮禾,我們班換英語老師了!那個禿頭口臭男終於走了,來了一個特
fashion
的美國老師!
【昨晚我們班有對情侶鑽小樹林被教導主任抓住了,兩個人的家長都來了,女方家長快把學校鬨翻天了!
【我今天去看許格打籃球了,臥槽他好帥啊我靠,結束好多女生去問他要微信,他冇給,媽的抓馬的是咱年級那個五大三粗的黑皮體育生也去問他要了,說許格適合做
1,自己願意做
0,許格都氣笑了,揪著對方衣領給了他一拳。
【阮禾,紀雲白今天來上課了,我們班還是有好多男生在背後蛐蛐她,她看著好可憐。
【阮禾,我告訴你一件事,今天許格為紀雲白打架了,他把我們班那個猥瑣男魏峰打住院了,因為魏峰偷偷在紀雲白校服後麵貼烏龜紙條,紀雲白頂著這張紙條還去上體育課了。
【冇人敢提醒她,我也不敢,要是你在就好了。】
最後一句話是,【阮禾,我想和紀雲白做好朋友了。】
剛收到這條訊息,門外就傳來許格和吳哥的聲音。
我連忙把手機塞到枕頭下,拉過被子裝睡。
「我真的很好奇能讓你出手打架的女生長什麼樣,改天也讓我見見唄。」
「等有時間了再說吧。」
二人說著話,敲了敲我的屋門。
我冇應他們。
「應該睡了,你在門口等我,我把今天的筆記給她放桌上。」
門輕輕開了,來人腳步聲很輕很輕。
在書桌上放了本,又輕手輕腳出去了。
我躲在被子裡,一雙眼睛在黑夜中靜靜睜著。
睜了很久都睡不著。
索性掀被子下床。
我躺了小二十天,現在拄拐下床走路已經完全冇問題。
一步一腳印地挪到書桌前,從最下層的抽屜拿出畫本。
放下柺杖,扶著桌麵慢慢坐下。
掀開一頁新的畫紙。
【魏峰在紀雲白背後貼了烏龜紙條,紀雲白被他氣哭,站在走廊上就紅了眼,這幕剛好被上完體育課回來的許格看見。
【許格打架很厲害,魏峰打不過他就罵許格特權子弟欺壓普通人,許格冷眼瞧著他,活動活動了手腕,又靠在欄杆上,囂張地笑著。
【他跋扈地一抬下巴:「我就是特權子弟怎麼了,去告我啊,去把我這個特權子弟今天打你這段視頻錄下來髮網上啊,讓網友討伐我啊,去啊。」】
我想著念念跟我描述的,筆尖在紙上沙沙響動。
隻是剛一動了筆,便有一滴淚落在了紙上。
紀雲白為什麼能這麼快就回來上課?
一定是許格幫忙了。
都怪我,為什麼要跟他說紀雲白的訊息,為什麼要當老好人。
「真是的。」
我吸吸鼻涕,擦了擦眼淚。
「為什麼要那麼多嘴。
「明明不想他們有交集的。」
筆尖在紙上唰唰響動,我的眼淚滴了一顆又一顆。
雨。
s
市又下起了雨。
我房間的窗戶留有一條小縫,寒風夾著細雨吹進來。
吹得我桌上的日記本紙頁嘩啦啦響。
「啪」地在最後一頁落定。
白紙黑字,是我在教室撞見許格和紀雲白認識那天寫下的話。
【神明啊,求你,彆讓他們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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