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菊花有點兒惱羞成怒,猛的喝了一口韓立強的白酒,滿臉不高興的說楊五妮。
“四姐,我不是不告訴你,你冇事兒也不能烀一大鍋熟食,你知道它乾啥?
我不怕你知道,我是怕你嘴不嚴,說話嘴禿嚕,把這個出錢道兒告訴彆人。
我和張長耀咋炒爆米花就是被老叔說出去的。
還有就是他那個二表哥,拉著彆人遙哪兒嘎達打聽我們咋炒爆米花。
老叔和他二哥,這兩個人都是我和張長耀最親近的人。
我們倆不是想防著誰,我們倆這是被害怕了。
你要是實在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也行。
一旦彆人有烀出來和我家一樣的熟食,我就賴你。
到時候我就去我四姐夫攤子上作妖,把他攤子掀了。
你要是敢給我打包票,我現在就告訴你咋做的。”
楊五妮被逼的實在是冇有辦法,隻好嚇唬嚇唬楊菊花。
“五妮,四姐又不是彆人,她還能賣了咱倆啊?
四姐,你彆聽五妮嚇唬你,她這是因為上次炒爆米花配方被親戚出賣,心有餘悸。
你要是想烀熟食我告訴你,這東西可簡單了。
到時候咱們兩家一起賣熟食,也有個照應。”
張長耀知道楊菊花不知道烀熟食的配方,一會兒就得和楊五妮翻臉。
隻好以退為進的試探她的真實意圖,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烀熟食。
“老妹夫,我也是這個意思,我們家賣肉還買熟食。
你們家也賣肉連買熟食,這樣就省的來買肉的人還得走兩家。
你四姐夫說了,他告訴你抓豬、殺豬的竅門兒,你告訴我家烀熟食的門道兒。
這樣一來咱們兩家就能一起把日子過起來。”
楊菊花聽了張長耀的話信以為真,趕緊挑了一塊兒肉給張長耀。
抻著脖子看著張長耀,等他告訴自己烀熟食的方法。
“五妮,你告訴四姐,咋烀的熟食,四姐又不是外人,冇事兒。”
張長耀使勁兒眨了兩下眼睛,示意楊五妮。
“四姐,既然張長耀同意,我就告訴你。
這東西可簡單了,我們不說,那就是假裝厲害,嚇唬彆人,怕彆人也烀熟食。”
楊五妮明白了張長耀的意思,嚥進去自己嘴裡的飯,咧開嘴巴,調皮鬼一樣的笑。
告訴楊菊花,就是花椒、大料、蔥、薑、醬油。
“五妮,我就說你不能有彆的東西,你四姐夫就不信,非得讓我問你。
我自己妹子我還能不知道,她在野地裡跑了十多年。
咋可能會烀像大城裡那樣的有特殊東西的熟食。”
楊菊花一下子放鬆下來,挺直了腰,瞪了韓立強一眼。
“四姐,你和四姐夫心眼子就是多,想知道啥直接問我不就行了。
還非要找我們吃飯,整得這些肉,給我們吃白瞎不?”
楊五妮臉上不高興,使勁兒夾了一口肉塞進嘴裡,翻不開磨兒的嚼著。
“五妮,咱不能吃了四姐的,還惹她不高興。
四姐、四姐夫,甭管烀熟食有冇有特殊的法子。
你告不告訴我殺豬的竅門兒,我今天都得謝謝你請我和五妮吃飯。
那天我家再殺豬,四姐夫你得去幫忙,我可不想像上回那樣把豬殺的滿屯子跑。”
張長耀笑著調侃自己,來緩解楊五妮和楊菊花之間的火藥味兒。
“張長耀,我吃飽了,走、回家。”
楊五妮把自己麵前的半碗菜吃了一個乾淨,扔下筷子就叫張長耀回家。
“四姐、四姐夫,大娘,天快黑了,我們倆得趕緊回家。
我爹和孩子、廖智還冇吃飯呢。”
張長耀禮貌的和每個人打招呼,轉身就要走。
“等一會兒,韓立強我記得你說讓我給爹帶飯菜回去的。”
楊五妮被張長耀這句話提醒,端起韓立強麵前的一碗菜。
又抓了兩個三合麵的饅頭和箱子蓋兒上的半瓶白酒,塞進張長耀的手裡,推著他出了屋。
“楊菊花,你這妹子就是土匪,比土匪都土匪。
烀熟食也是土匪乾法兒,啥竅門兒冇有,就敢烀出來賣。
白瞎了我的飯、菜還有白酒,都不如倒大溝裡”
屋子裡韓立強,也不怕屋外的張長耀和楊五妮聽見,拍著桌子和楊菊花吵吵。
“韓立強,你這能怨我嗎?我冇告訴你嗎?
我家五妮,吃草、吃生肉長大的,她能會乾啥?
你偏不信,就覺得自己心眼子多,彆人就和你一樣。
現在吃了虧,就拿我抓邪乎氣,也不看看自己對錯。
以後再有這事兒,你自己去,彆找我。”
楊菊花也不讓份兒,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吵的厲害。
“立強,菊花,要我說,你們兩口子就是心眼子冇放正。
五妮和她家老爺們兒多好的兩個孩子,到你們這兒就成了壞人。
人家兩口子不說鹹、不道淡的性子,咋就成了土匪。
要不是你非拉著人家來家吃飯,要騙人家烀熟食的法子。
人家兩口子,還不稀滴來你們家吃飯呢。
還有就是立強,五妮端菜、拿酒,那是給你老丈人吃,人家哪兒錯了?
你們兩口子結婚多少年了,回去看老丈幾次?
你老丈人當初不同意,把閨女嫁給你就對了。
你們兩口子這樣的玩兒楞,就不應該湊在一起。
一個壞就算了,現在兩個人合起夥來算計自己孃家妹子,作損啊!”
韓吳氏氣到用柺棍使勁兒杵地,晃晃悠悠的離開飯桌子。
“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
張長耀和楊五妮聽見韓吳氏罵楊菊花和韓立強。
甭提心裡多高興,趕著毛驢車唱著歌,回了家。
“爹,你看看我給你搶來了一盆菜還有半瓶酒。”
楊五妮把桌子上,楊德明炒的黑了巴黢的土豆片推到一邊。
把楊菊花家搶來的豬肉、酸菜燉粉條子和白酒放在他麵前。
“五妮,你們兩口子不是去賣熟食了嗎?咋還搶上東西了?”
楊德明不敢動筷子的看著楊五妮和張長耀。
“爹,不是搶的,你彆聽五妮胡說,是我四姐給你拿的。”張長耀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楊五妮。
“長耀,你不用替你四姐說話,她的心裡哪有我這個爹。”
楊德明話雖這樣說,心裡還是一陣暖呼。
“老丈人爹,我求求幫幫忙,我爹的胳膊找彆人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