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一酒一乾坤 第1679章 武道有神帝田家傳承的上古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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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
他的心猛烈的跳動一下,兩道截然不同的氣在血脈中如同打開閘門的洪流橫行,當顧餘生意識到不妙時,想停也停不下來。
糟糕!
顧餘生暗呼一聲,心卻出奇冷靜,畢竟他在之前已修煉過大荒經,太古經,更修煉過劍體術,如今他以真武訣中記載的練武之法引導兩道兩種截然不同的氣運轉如內勁真元。
呼呼氣浪於血,並不歸於修行者的丹田,更避開了紫府開辟的神海世界,純粹以肉身為容,顧餘生運轉功法,宛若一撐船之人,不虛以力馭舟,隻需保持舟之不覆,至於浪潮要將他待至何處,連他也不知曉。
幽靜空間,時而滋滋雷弧響動,如同天罰降臨,草木之花紛紛遭殃,而足可吞噬一切的荒氣,更是霸道蠻橫,葉芷羅提供的小洞天原本靈氣充盈而無乾擾,此時僅僅因為顧餘生氣機顯露於體表,立時草木枯萎,荒蕪成沙。
顧餘生體內,轟隆隆之聲或若雷霆,亦或驟然肅殺,凋敝之風拂過,洞天之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
如此這般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動靜方纔戛然而止,顧餘生緩緩收功,隻在兩眼中分彆顯現出神秘的雷芒和荒符之印。
呼!
顧餘生輕吐一口氣,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這一個時辰的凶險,比起當初修煉九轉梵聖功可怕百倍,若不是他肉身早就入玉璞,隻怕兩股氣勁衝撞的瞬間,就肉身自爆而滅了。
如潮的思緒變得平靜,顧餘生雙手壓在身側,低聲道:“不知道小玄界的功法……究竟是何人所改,如此通天之秘,怪不得為大世所不容,卻不知這早已近乎落寞的武道之路,是否也隱藏著秘密?”
顧餘生舉起右手,輕輕握住拳頭,最原始的氣勁之力,如同一隻壓製不住的暴躁猛虎,即便他重新恢複了十二境的修為,也能感受氣勁的可怕。
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顧餘生感覺到自己的體魄和力量都發生了質變,彷彿這種最原始的力量蓄勢待發,纔是釋放殺意的最好方式。
顧餘生強行壓下內心的躁動,改為左手凝拳,相比起右手的暴躁如猛虎,左手凝聚的拳頭,被灰色深邃的氣勁附著,氣勁凝斂於掌心,荒符暗藏凶險。
兩種氣勁入肉身的最初形態,已然讓顧餘生感覺到心驚肉跳,按照真武訣所說,真正的武道之極,是以內腑為宇宙,生生不息。
也就是說,他現在隻是剛剛領悟了一點皮毛,若能夠將荒氣和乾元金雷融入身體內腑,那纔是真正的領悟了武道之極。
“原來所謂的劍體術……也是武道的一種傳承。”
顧餘生輕吐一口氣,眼中閃爍精芒,羅刹魔帝也不知其根源,說明武道這一條路,已然衰落了很久很久,但正因如此,或許可以成為他對強敵的殺招。
顧餘生看著此地近乎毀壞的小洞天,無奈地搖了搖頭:希望葉芷羅不要怪罪吧,不過,既然此地已經快要毀了,那他也隻好硬著頭皮繼續開始修煉。
不過在這之前,他用劍意凝聚一道無形壁壘,用來加固小洞天。
很快,搖搖欲墜的地下小洞天,氣勁如風,雷霆陣陣,偶爾有灰色的迷霧擾動化墨,宛若永夜降臨。
……
星河西陲,謫仙城北,層層結界拱衛的深院之內,處處透著深幽肅殺之氣,這裡正是田家核心區域,即便是元嬰境的強者,也不能輕易踏足。
後院深宅,校場大院,伴隨著一道痛苦的呻吟聲,龍怨吟嘯從房梁竄出,砰砰砰幾聲,幾名丹師從屋內狼狽砸出院內,神色惶恐。
“你們都回去吧。”
田藏淵揮揮手,無聲無息走進屋內,寬大的房間內,牆上鐫印著古老的雷符和陣符,這裡的靈氣比謫仙城濃鬱數百倍,靈氣之流動,肉眼可見。
玉蒲團上,田家的嬌女田紫霄麵色慘白,麵頰上雷紋和龍血之紋交替出現,讓她痛苦萬分,在其蒲團周圍,有四名田家的仆奴在持陣,她們雖是仆奴,實力卻極為強大,每一個都有元嬰後期修為。
“爹,你殺了我吧,太痛苦了!”
白天冷傲的嬌女,此刻全然冇了冷酷的模樣,被黃龍道人的龍血咒折磨得生不如死,她盤坐著身軀,籠罩在身上的陣法內,一篇玄妙的雷紋法訣在緩緩流轉。
“紫霄……”老狐狸一樣的田藏淵,見到麵色痛苦的女兒,臉上也露出父親的慈愛,但他隨即麵露決然,“在冇有煉製出解咒丹之前,你必須承受這份痛苦,女兒,雖然你現在受咒怨之痛,卻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麵前的這篇天元雷訣,是我雷家祖傳的功法,你隻要沉下心來,一定可以用雷術鍛體,將龍血咒壓下去,隻要你意誌堅定,甚至可以化龍咒為氣血,讓你走出一條全新的路來。”
“爹,我不要……我的身體……在火裡燃燒……啊!”
田紫霄痛苦地雙手抱頭,扯掉幾縷頭髮,維持陣法的四名家奴,也受氣機牽引,陣法搖搖欲墜。
田藏淵瞳孔一縮,一步上前,忽然低喝一聲,身上的衣衫碎裂,露出一幅極為玄妙的銀雷符鎧,他雙拳一握,身體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體內的血氣逆湧,在身外凝出一具銀色法身,法身用手一攝,滋滋滋作響,強行將田紫霄體內的龍血之咒拔出來一部分。
這些龍血之咒並未消失,而是轉移到田藏淵體內,但田藏淵氣血澎湃,可怕的血咒被他以強大的氣血壓了下去,並轉化為自己的一部分,他的手臂上,漸漸顯出龍鱗的模樣。
噗!
田紫霄口吐鮮血,痛苦消去大半,她驚愕地看著眼前的父親,終於恢複了幾分冷靜,她有些陌生道:“父親,這是我們田家的真雷法身嗎?”
田藏淵單手凝指,在臂膀上切下異化的龍鱗,氣息萎靡了一些,收了神通,重新披上外衣,魁梧的軀體席地而坐,以眼神驅走了四名家奴,這才傲然道,“紫霄,這是我們田家祖傳的雷武真訣,更是我們田家在大世生存之本,它不是修行寶典,而是武道寶典。”
“武道?”
田紫霄的眼中先露出一抹不屑,可她立即感受到父親如實質般的氣血湧動,讓她如墜沸騰的血海。
“你以為的武道,是江湖裡的那些凡間武夫嗎?”
田藏淵抬起右手,隻伸出一根食指,輕輕向地麵一戳,隻見層層結界暗藏的地麵,出現一個細密的洞,大地深處的地岩氣息嗤嗤冒出來。
“天雷指,你學過的。”田藏淵以手指重新封堵了細小的地洞,身上的可怕氣息迅速消隱,“但你之前學的,都是術法之道,雖然有其威,但算不得真正的殺招,爹那夜偷襲孽龍,用的正是天雷指,尋常的術法,何能傷他?”
田紫霄眼裡露出精芒,好奇道:“父親,你的肉身,莫非堪比真龍?可是,既然我們田家有如此強大的祖傳之學,為何還要將我送到天宗?”
田藏淵緩緩起身,雙手負背,默默對著窗外,沉默良久,他才悄然回頭:
“有些事,本不該告訴你的,但你經此一劫,必然會成長許多,那我就告訴你一些秘密,在上古時代,武道之路同樣昌隆,在域外天河之地,有一處真武大陸,曾經出現過一位武道至強者,被人稱作神武大帝,他曾一拳,打碎了一個虛空之地。”
“嘶……”
田紫霄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難以置信。
田藏淵轉過身來,目光深邃:“在那個遙遠的時代,我們十八姓的先祖,就曾經追隨過此人,並獲得了一些傳承。”
“隻可惜後來天道之變,靈氣傾瀉太乙,世間修行者接連出了十位神帝級彆的強者,從而讓武道之路迅速衰落下去,可即便如此,真正的武道,依舊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巨山,非常人可以攀登。”
“當年被剔除大姓的恭家先祖,就利用武道之極創出了以五行之木為根基的劍體術,魔界強者以邪血創造出天魔血術,自稱什麼梵聖功。”
“就連當初開辟時沙秘境的酒劍仙,也是一位酒道鍛體的劍武大乘者。”
田藏淵說到這,臉上露出一抹遺憾:“可惜武道之路,走到後麵比術道修真還要難千倍萬倍,我們田家雖然有一些傳承,終究是不完整……”
田紫霄眼睛瞪大,忽然想到什麼:“所以爹你一直想要薑家交出天武訣,也是為了修煉武道?”
“不錯,可惜薑家的人不識抬舉。”田藏淵的臉上露出一抹狠辣陰鷙,野心如同氣血爆發,震得田紫霄後退撞在牆上,麵色慘白。
田藏淵見女兒痛苦,緩緩闔目,無奈地說道:“爹在合體十三境已經卡了三百年,期間苦修無數,服用了無數天材地寶,始終無法踏入大乘十四境,昔日的對手,也遭遇同樣的困境,所以三年後的時沙秘境,爹勢在必行,修煉武道,是提升實力的最快辦法,眼下薑家已覆滅,真武訣下落不明,隻能寄托於我們田家自己的功法,而從神棄之地歸來的田在野,他或許知道一些我們田家祖地的傳承……”
田紫霄皺眉:“爹……田在野雖是我們田家之人,可我不喜歡,我總感覺此人心機太深,爹你不要留他在府上,再說了,在時沙之地,誰敢與你為敵?”
“女兒,不要小瞧了天下英雄,在這謫仙城內,我忌憚之人,至少有三位。”田藏淵歎息一聲,“待天亮之後,我讓三宗的長老出麵,幫你集齊煉丹的材料,再之後為你打造龍鱗劍一事也必須加快速度了,我聽聞其他九姓之中,也出了不少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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