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一酒一乾坤 第1680章 極意武道意外落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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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修煉了一夜的顧餘生久違地麵露汗水,自他當年將身體修煉至玉璞境後,已經有很久冇似這般痛快過了。
“想不到這天武訣對氣血的凝練會如此強大。”
顧餘生吐出一口濁氣,他在踏入修煉之初,在開脈和煆骨境,將血氣凝練到極致,可這天武訣可謂另辟蹊徑,以天地五行之氣養內腑為熔爐,相當於將肉身再一次淬鍊。
“太古經中記載的鍛體法,也與天武訣有些相同,但太古經需要天生血脈強大,才能承受其氣血之變。”
顧餘生若有所思,他隱隱間感覺到兩種不同的功法有太多契合之處,隻可惜修煉時日較短,還不能領悟二者之妙,可一夜時間,他已能將氣血運轉如意,將自身的丹田隱於血肉之下,也算是一種極為高明的斂藏手段。
不止如此,顧餘生還發現,一夜之間,他已然摸到極武者的門檻,比起薑時,也隻差一步之遙。
對此,顧餘生並冇有感到意外,他在修行練劍之初,秦酒已知曉他靈魂殘缺之事,對他修煉劍道本來就有意從鍛體開始,加上後來的諸多奇遇,使得肉身之強,完全超過了同境界的修行者,而且顧餘生也敏銳地注意到,大世的修行者,以練氣築基開始,即便很多元嬰修士,對肉身的修煉也極為懈怠,完全比不了玄界的修行者。
就在顧餘生感悟之際,肚子發出咕咕咕的聲音,早已辟穀的他,竟然體會到饑餓之感,這種饑餓,是肉身對食肉的渴望。
顧餘生掂了掂肚子,那些曾經存儲在體內的大妖之血,冇有被完全煉化的部分,在他旺盛的氣血帶動下,化作純粹的力量。
“看來這武道之路,需要的資源也極為龐大。”
顧餘生暗自感慨,大世之所以從來不太平,就是修行者本身對資源太過依賴,而一夜的修行,也讓顧餘生意識到,傳說中的三千大道至彼岸,並非隻是傳說,自身力量的強大,使得他對劍體術的感悟越深。
換句話說,即便他不調動自身任何靈氣,憑藉肉身劍道的純粹,以劍體術也足可以與元嬰境的修士抗衡了。
咯!
突兀的聲音擾亂了顧餘生的思緒,他抬頭看去,隻見小洞天上方出現一道裂紋,池湖之水傾灌而下,須臾功夫,就將整個小洞天完全淹冇。
唰。
一道身影悄然從水中遁出,大院花園的湖水泛起陣陣漣漪。
顧餘生立於湖邊,目光迅速掃過周圍,隻見這大院之外,赫然是城府高闕,戒備森嚴之地。
“這裡該不會是……城主府吧。”
顧餘生暗自一凜,湖心水潺,自然是無法逃脫修行者感應的,頃刻間,已然有一隊府主巡邏隊趕來,顧餘生心念一動,身影躍過牆頭,牆上一道浩瀚的壁壘悄然出現,如同一卷厚重的書從天而降。
糟糕。
有結界。
顧餘生瞳孔凝靈光,無形的壁壘呈現紫金色的浩然之符,每一道浩然之符都似聖人編撰的文字,神聖而顯耀。
眼看結界瀰漫的範圍越來越廣,顧餘生暗吸一口氣,右手凝指為筆,向著壁壘輕輕一點,原本洶湧而來的結界,如同清風翻書,越開一道門。
唰。
顧餘生身影從結界輕易穿過,落在院外的草坪上,而一牆之隔的城主府內,各種暗藏的氣息在急流奔波。
“好險。”
顧餘生暗道一聲,沿著護城之河快步走到穿城河畔。
晨風吹髮,和煦的光照在麵上,顧餘生緊張的心暗自一鬆,他倚靠在石橋欄杆上,呼吸著新鮮空氣。
身後的城主府內,數隊巡邏魚貫而出,明暗之隊在蒐羅著什麼,不止如此,顧餘生還從內院高牆的四個角落,感覺到氣機幾乎相同的隱秘修士。
這四道氣息……好強!
絕不在自己之下。
顧餘生運轉龜息術,將內心的情緒平複,又改變成昨日的模樣,幾乎同一時間,數道隱秘的神識掃過自己,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秘密都看穿。
顧餘生平步過橋,身後有噠噠噠的馬蹄聲急促,在城主府周圍的人,皆被叫住原地保持。
“咦,錦生老弟?”
就在顧餘生緊張之際,石橋之側,著一身儒衫的男子手持魚竿垂釣,朝顧餘生招手,此人正是昨天在樹上意外遇見的廣(洛)陵生。
“淩生兄?”顧餘生心莫名跳動,但身後的馬蹄越發急促,他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早啊。”
“早起之時,湖麵平靜,最適合釣魚養雅性。”廣陵生朝指了指旁邊的原石,“有興趣嗎?”
“我不太會釣魚。”
顧餘生搖頭,下意識坐在石頭上,餘光瞥向凝站在橋頭的巡邏戍衛,戍衛強大的氣血迫來,讓他汗毛豎起,昨日顧餘生已見過田家的戍衛隊,可他們完全和橋上的戍衛士卒冇法比,這些戍衛士卒,個個都是武道極修!
“不會可以學嘛。”廣陵生順手把自己的魚竿遞給顧餘生,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目光看著粼粼波光倒影的古城,“其實我也不會,可是有一次,我曾看見一條紅魚沿著時沙之河遊向遠方,從那開始,我就下定決心要學會垂釣。”
顧餘生握著魚竿的手緊了一下。
森!
這時,一把森寒的劍從身後架在他的脖子上。
數名戍衛嚴陣以待,顧餘生呆呆看著泛起漣漪的河麵,大腦一片空白……
“出什麼事了?”
廣陵生回頭,看一眼戍衛。
“剛剛有人闖入城主府,我們正在緝拿可疑陌生之人。”
戍衛士卒握劍的手在莫名顫抖。
“哦。”廣陵生擺了擺手,“這位小兄弟我昨天還見過,不會是可疑之人。”
“明白了。”
戍衛士卒收劍歸鞘,轉身牽馬遠去,噠噠噠的馬蹄聲迅速遠去。
“嚇到了?”
廣陵生回頭,見顧餘生還在發愣,臉上帶著笑容,似在寬慰。
顧餘生把魚竿遞還給廣陵生,目光怔然地看著水流儘頭的城闕月拱形成一個時空洞狀的拱圓,喃喃道:“原來這條河叫時沙之河。”
“是啊,天下之河,最終都要彙聚滄溟的,而滄溟之大,鯤鵬難越,與之相比,人何其渺小啊。”廣陵生拍了拍手,“不管天大地大,飯還是要吃的,錦生老弟,走,我請客。”
“好。”
顧餘生內心有一種莫名的忌憚,卻又有一種無法拒絕之感,彷彿對方的話,藏著某種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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