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緊急撤離,來到房子外麵安全空曠的地方待著,驚魂未定。
桑文氣喘籲籲地緩著神,地震的時候桑雨還冇睡醒,她身體不太好跑不快,所以桑文抱著她就跑了出來。
桑雨加速跳動的心臟開始逐漸平緩,她看著人群愣了愣,將視線投向正在大口喘氣的桑文,“哥,哥桑雅冇出來。”
桑文猛地抬頭,趕緊巡視了一遍人群,傭人們忙著帶上自己值錢的東西,父親這幾天出去有事,黎樺自然一心隻有她的寶貝兒子,現在也冇反應過來她的親生女兒還在房間裡麵,而桑雅的腿還冇好,她根本跑不了。
“糟了!”桑文立馬看向搖晃的彆墅,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們,傭人和管家隻是雇傭的,不是賣命的,黎樺到現在都還冇反應過來桑雅冇出來,隻有他能救桑雅,想到這個,他心中忍不住為她難過。
“哥”桑雨看著哥哥那副表情,她忽然後悔提醒他了,說她自私也好,冷漠也好,相比起桑雅,她更在乎哥哥的安全,“彆哥哥!你彆去了!”
此時震感小了些,桑文頭也不回地往彆墅衝去。
“小雅!桑雅!”他知道她現在肯定很害怕,所以進門第一時間就呼喊她的名字,抓著樓梯扶手快速衝上樓。
桑雅聽到了桑文的聲音,第一聲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是聲音越來越接近,她睜開眼抬頭看向房門,她聽到他的聲音,想努力爬起來,但是卻使不上力。
剛纔那一陣強烈的絕望衝擊著她的心,她的肢體喪失了自救的**。
與此同時,她怕桑文的聲音隻是她幻聽。
她看著房門,冇有動作,下一秒那扇關緊的房門被桑文用力推開,她看見了著急的桑文。
他竟然真的回頭來找她了,好奇怪,他為什麼要回來?
桑文冇有時間多想,地板搖搖晃晃,好在他平時勤加鍛鍊,不然剛抱著桑雨跑出去的他往返回來不一定能抱得動桑雅了。
他將桑雅從地上抱起來就往外跑,好幾次他們差點摔倒,但是他的手從始至終都緊緊抱著桑雅。
等到兩人都逃出彆墅的時候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反應過來的黎樺也趕緊上前去檢視桑雅的情況,桑雅隻是沉默著不說話,所有人都以為她被嚇傻了。
桑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剛跑出來的時候差點把桑雅摔了,他大口喘氣的同時拍了拍桑雅的肩膀,“不,不好意思,小雅,我,我”他深呼吸,“等以後,我一定練得比現在更壯一些,到時候,一隻手就能把你抱起來。”
桑雅看著桑文那白皙的皮膚逐漸褪去漲紅,他呼吸依舊急促,隻是不像剛纔那樣上氣不接下氣,她臉上終於出現表情,雖然冇人看懂她那複雜的表情。
她嘴角微微彎起,對著桑文開口:“謝謝哥哥。”
可桑文卻覺得她彎起的嘴角冇有讓他放心,不安和混亂讓現場無法安靜下來,在所有人嘰嘰喳喳異常吵鬨,和自己周圍的人聊著天,確認桑雅冇事之後他們都散去,就連黎樺也放心地回到桑傑身邊守著他。
隻有桑文看著桑雅這副表情沉默了下去,他看出來了,她很難過。
他們四目相對,可是無法開口,因為就連他們自己都不能十分清晰弄明白自己在想什麼。
桑文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力,他最討厭的無力感,因為在他成長的這十幾年,總有一股無力如影隨形糾纏著他。
麵對媽媽的身體和妹妹的疾病,麵對分離,麵對孤獨,在桑家長大的這幾年他最常感受到的就是孤獨和無力,但他隻能壓抑和剋製,他比較喜歡做那個優秀的桑文,不喜歡錶露這些情緒,所以就連桑雨都不知道他心底壓抑著什麼。
他看著桑雅,最後也隻能開口:“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小雅,等我們長大就好了,我可以一隻手抱起你。等我們長大,就能解決這一切問題。你可以離開這裡,我也會帶著桑雨離開這裡,去媽媽那裡。”
桑文說到這看到桑雅的眼神暗淡了下去,他趕緊補充,“等桑雨長大一些或許就更懂事了,那時你們或許能好好相處,到時候如果你想來的話,我們住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桑雅輕輕笑了笑,“謝謝文哥。”
不過她不想去,她不想跟桑雨的哥哥和桑雨的媽媽住在一起,那不是她的家,或許離開小鎮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冇有家了。
桑文敏銳地觀察到桑雅那依舊失落的神情,“那,或許你可以去和你一直念著的婆婆生活。”
果然,聽到婆婆之後,桑雅的眼睛終於亮了起來,對,她還有莫婆婆。
婆婆肯定很想她,就像她很想婆婆一樣。
或許真像桑文說的,等他們長大就好了,等她長大,她要回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