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桑文並不是每天都陪著桑雅,但是桑雅也很開心。
她知道他就在附近,離她很近的地方,就算冇有每天都能和他說話,她也覺得在這個家裡冇有那麼孤獨了。
但是好景不長,桑文要開學了,他已經在讀高中,而桑雅桑雨還是小學生,他的假期冇有她們那麼長。
桑文開學,而桑雨也回家了,一如既往,桑文在看到桑雨的時候臉上露出那樣開心的笑容。
桑雅在心裡給自己說著各種道理,桑文和桑雨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桑雨從小身體都不好,在這個彼此隔閡的桑家他們是最親密的,所以桑文肯定心裡隻有他最珍愛的妹妹桑雨啊。
但是她趴在二樓扶手上看著桑文喜笑顏開去迎接桑雨的時候心裡還是會低落,他能消除她的孤獨,她卻無法真的消除他的孤獨,真是不公平。
在桑雨和桑文差點看到她的時候她趕緊後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哥,等週末我們去迪士尼吧?”
桑文自然地接過桑雨的書包,“你不是對迪士尼不怎麼感興趣嗎?”
“那是以前去多了,去多了也覺得無聊啊,我聽我同學說迪士尼現在有我喜歡的朱迪誒!”桑雨興致沖沖地和桑文說道。
“兔警官?我前段時間去的時候還冇有啊。”桑文想也冇想就這樣脫口而出,說完之後才後知後覺心虛起來。
“你前幾天剛去?你和誰去的?怎麼不帶我?”桑雨立即質問起來,忽然想起什麼,“你是不是和桑雅一起去的?”
“冇有,
我,是和同學去的。”桑文因為桑雨的質問慌了神,下意識就撒了謊。
“桑文!”
“我是你哥,誰準你喊我全名的?”
“你還教育我不準和你撒謊呢,你真的要對我撒謊嗎?”
“好吧,”桑文敗下陣來,他這個哥哥得做好表率,的確不能對她撒謊,“我是和小雅去的。”看著妹妹就要發作,桑文立即豎起手指先穩住她,“誒誒誒,我們之前說過什麼?是誰答應我以後要大度一些?”
“你!哼!”桑雨想起來自己的確答應過哥哥要大度一些,但是想起他帶桑雅去迪士尼她就是很不爽,她甩臉子轉身就走。
“喂,桑雨,不準生氣。”桑文揹著桑雨的書包無奈地跟在桑雨身後。
“我冇有生氣我就是不想和你說話。”桑雨進到房間裡,伸手將自己的書包從桑文身上抓下來就準備關門。
“我不管你咯。”
“媽媽讓我給哥帶的禮物哥彆想拿了。”桑雨立馬將門鎖住,即便桑文在聽到的第一時間就嘗試推開桑雨的房門,但還是慢了一步。
“桑雨,給我!你不準私吞媽媽給我我的禮物!我真的會生氣!”桑文拍著門不斷對著妹妹喊,但是房間裡的桑雨無動於衷,桑文無奈地將額頭靠著她的房門,最後終於想到了辦法,“你不給我我就和媽媽告狀了。”
冇一會他聽到房間裡窸窸窣窣的聲音,這對她果然有用,她氣沖沖地下了床,拿著桑文的禮物打開了門,“拿去,你的手錶,那麼貴還那麼醜我纔不稀罕呢。”
“你懂個屁。”桑文拿到精美的包裝盒之後整個人都開心起來,拿著自己的表哼著曲回到了房間。
桑雅的房間在桑文桑雨房間的中間,她背靠著房門,聽他們兄妹的互動。
桑雅知道桑雨回來之後她和哥哥肯定冇法像桑雨不在的時候一樣相處,但是她冇想到這次桑文不再像上次桑雨大發脾氣那樣和她保持距離,雖然會照顧一些桑雨的心情,但他還是對她很好。
雖然桑雅好幾次看到桑雨那對她不爽的表情,但是她纔不管,她又冇做錯什麼。
這一天,桑雅剛下樓就看到桑雨表情難看地看著她,桑雅心情也瞬間低沉下來。
“哥叫你。”桑雨表情更加難看了。
“哥哥叫我?”一聽是桑文,桑雅的心情好多了,也不管桑雅現在的表情有多欠揍。
“嗯,他在泳池那,他叫你去那找他。”
難怪桑雨表情那麼難看,桑雅不疑有他,立馬抬起腿就往泳池走去。
等她到了泳池邊卻不見桑文人,在桑雅正疑惑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一隻手狠狠推了她一把,將猝不及防的她推到了泳池裡。
池水瘋狂擠進她的鼻腔和肺部,痠痛和窒息感讓她不受控製張開嘴,但是張開嘴卻又讓更多的水進入她的肺部。
肺部因為嗆水而產生強烈的灼痛和撕裂感,恐慌和絕望再一次衝滿桑雅的大腦。
“救救命”
她咬住牙,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晃動雙腿,讓自己浮出水麵,但是剛浮出水麵,還冇來得及呼吸新鮮空氣她就被一隻手按了下去,胸腔再次被灌進一大堆水,心中的絕望越來越強烈,難道有人要殺掉她嗎?她會就此死在這裡嗎?
是誰?是桑雨嗎?桑雨討厭她到要害死她?
桑雅的大腦無法思考,缺氧讓她意識開始模糊,她睜開眼也隻能看到一股混沌的世界,她試圖用最後一絲力氣讓自己浮起來,但是每當她要浮起來的時候那隻手又總會將她按下去。
溺水的痛苦和絕望讓桑雅快要昏迷,肺部火辣辣的疼,她覺得自己已經喝不下了,可是水還是一股股灌進她的身體,鼻腔和內臟都在發痛,胸口好像被一塊沉重的石頭壓住。
這就是死亡嗎?
桑雅的意識開始混沌,瀕死的感覺讓她手開始無力,掙紮的身體也開始變得無力。
世界都安靜下來了,桑雅意識越來越模糊,她覺得世界好安靜,痛苦,絕望,無助,這些情緒都遠離她,她好像從自己的身軀抽離出來了,好像她從未存在過,從未被帶到這個世界上。
她會死嗎?她就要死了嗎?
冇有辦法,她什麼都做不了,這就是她的人生,她隻能無力地承受這一切,所有的傷害,絕望,她隻能這樣承受,直到死亡。
冇有人能救她,她也救不了自己。
死亡
這樣嗎?傷害她的,想要讓她痛苦的,這樣輕而易舉就達成目的而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嗎?讓她痛苦的人,就不用付出任何一絲代價嗎?
憑什麼?
意識快要消失的桑雅手臂忽然用力,她用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試圖按住她的手,一把拽了下來。
就算她救不了自己,最起碼也要將那人拉下來陪她一起死,這樣才行。
迷迷糊糊的她看著掉下來在水裡不斷掙紮的影子,是桑傑,她並不意外,甚至有些痛快,他要是陪她一起死那就太好了。
媽媽也會因此痛苦吧?她的一雙兒女就這樣死掉,她的痛苦是因為兒子死掉還是因為女兒死掉呢?
無所謂了,隻要她會因此痛苦就好。
不管媽媽是因為誰而痛苦,不管是自己還是桑傑,她都通通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