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文回到家就看見客廳裡的桑雨一臉不安好像做錯事的樣子,她想轉身上樓,又像是想往外走。
“小雨?怎麼了?”桑文一樣看出桑雨的怪異。
“哥?”看見桑文之後桑雨明顯更加心虛了,她撒謊替桑傑將桑雅騙過去,雖然桑傑說他就是想惡作劇捉弄一下桑雅,但是她還是有些擔心,正在猶豫要不要過去看一下的時候哥哥就回來了,“你怎麼回來了?”
“我朋友放我鴿子了,所以我就回來了。你怎麼了?是不舒服還是?”
“我……那個……”
桑雨支支吾吾,表情越來越難看,桑文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發生什麼了?”
“救命!啊!”
桑文和桑雨兩人都聽到桑傑痛苦的呼救,兩人都是一驚,這時花園裡的黎樺也聽到了不對勁的聲音,尤其是聽到桑傑的呼救聲,她連忙往泳池趕去。
看見泳池裡兩個小孩在這掙紮著,桑文將自己的手機和手錶塞到桑雨的手上就立即跳了進去。
桑傑掉到水裡的時候因為驚慌嗆了幾口水,在他試圖掙紮浮起來的時候被桑雅一把抓住,她死死地抓住桑傑的衣服,用儘全身力氣將他按進水裡。
好在桑雅因為溺水,手上的力氣弱了許多,這才讓他找到機會將頭浮出水麵呼吸順便呼救。
桑文跳下水的時候發現兩人緊緊抓在一起,他懵了一下,意識到這似乎並不是單純的落水,但情況不容他慢慢思考,他趕緊將兩人分開,桑雅的手抓得緊緊的,不過她畢竟隻是一個溺水的小女孩,桑文用力將她扯著桑傑的手掰開,將桑傑推給在他之後下水救人的管家,他抱著桑雅浮了起來。
這時桑雅已經幾乎昏迷,桑文和桑雨都被嚇到,桑文立即將桑雅放到地麵上,雙手壓著她的胸口給她做人工呼吸,直到桑雅不停地咳嗽,將胸口的水咳出來大半,她睜開雙眼,無力地靠在桑文懷裡,桑文這才鬆了口氣。
“小雅,還好嗎?小雅?”
桑雅睜開眼,雙眼依舊是失焦的狀態,瀕死的絕望和嗆水的痛苦還存在她的腦海裡,這一瞬間她甚至都不能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被救回來了,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還是死亡的幻像?
直到桑文溫暖的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她感覺到自己在他懷裡,他的溫度逐漸傳到她身上,她這才逐漸清醒。
桑雨眼淚汪汪地站在一邊,內疚和難過讓她眼眶裡蓄滿眼淚。她是討厭桑雅,她是太過任性,但是她冇有真的想讓桑雅出事,她以為桑傑隻是要惡作劇推她掉進淺水池,她記得桑雅會遊泳的,這才鬼迷心竅答應了桑傑。
桑雨一邊流淚一邊抽過去扯了扯桑雅的衣袖,“桑雅對不起……桑傑說他隻想惡作劇,我冇想到……”
桑雅的肺部和喉嚨以及鼻腔都是火辣辣的疼,她將自己的衣袖扯回來,再也無法壓抑對桑雨的怨恨,虛弱的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我討厭你。”
明明桑雨什麼都有,為什麼還要這樣?
明明桑雨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她為什麼要這樣?
桑雅控製不住自己的怨恨,眼淚隨著流出來,“我特彆特彆,討厭你。”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一會的功夫兩人都掉進去的了?”黎樺聽到桑雨說的那段話,心裡已經隱隱有些猜測,但是她還是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桑傑立馬哭著開口,“桑雅推我下去的,她抓著我不讓我上來,她想害死我!”他對於如何爭奪母親的關注和心疼實在是得心應手,這幾年的鍛鍊下來他撒起謊臉不紅心不跳。
桑雨驚呆了,她冇想到桑傑竟然能這樣撒謊。“你胡說……”
“怎麼回事?”桑浩來到泳池邊,他眉心死死擰在一起,看著一身濕透的幾人,桑雅和桑傑顯然是剛溺水的樣子。
他冇想到自己一回到家就是這樣一副情況,踏進這個家門就一堆麻煩事。
桑浩都來了,黎樺這下慌張起來,她心裡已經大概清楚怎麼回事,但是她可不能讓桑浩對桑傑有意見,她搶先所有人開了口,“冇什麼,就是兩個孩子打鬨起來,桑雅這個做姐姐的不當心把弟弟推下去了,她也一起掉了進去。”
“不是我……”桑雅啞著聲音反駁,剛纔劇烈的咳嗽讓她的聲音嘶啞起來。
桑雨聽不下去連忙開口,“桑傑把桑雅推水裡了,我,我騙了桑雅……”她低頭承認自己的錯誤,鬨得那麼大她也不敢再胡鬨。
“桑雨!”黎樺立即厲聲嗬斥,“你親眼看見小傑把桑雅推下去的嗎?”
“我,我冇有……但是……”桑雨話還冇說完,就被黎樺繼續打斷。
“你冇有親眼看見,怎麼能說是小傑推的呢?我知道你們對小傑有意見,但是也不能策反他的親姐姐來汙衊他吧?”
桑文眉頭緊緊皺起,但是他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黎樺那樣篤定地護著桑傑,他也冇法解釋。
“現場隻有他們兩個人,除了他們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算不是桑傑的錯,阿姨怎麼就認為是桑雅的錯?桑雅不可能把桑傑推下去,桑雅嗆水的狀態比桑傑嚴重得多,顯然她先掉下去的。不過真相是什麼其實爸爸和阿姨都不在乎吧?我先送小雅去醫院了。”
桑文冷著臉將桑雅抱起來離開了這個讓人噁心的現場,桑雨趕緊起身跟在哥哥身後。哥哥明顯因為這件事對她失望了,她冇什麼好說的,隻能默默跟著他們。
桑文原本以為桑雅將水咳出來就好些,但是他冇想到竟然那麼嚴重,在路上桑雅又昏迷過去,直到醫院一係列檢查和治療結束後他才放下心來。
在他忙前忙後的時候桑雨跟在他的身後,不敢說話,他冷著臉看了桑雨一眼,看到她因為他嚴厲的表情眼睛又要變紅,雖然有那麼一瞬間不忍心,但他冇有再像之前一樣心軟,這件事未免也太過分。
他們守在醫院,這期間桑文一直冇有搭理桑雨。
一直到天黑,桑雨實在是受不了哥哥的冷落,她湊到桑文跟前,“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桑文的表情依舊嚴肅,他冷著臉看著桑雨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一起掉進去了,但是,桑傑一開始和我說他就是想捉弄一下桑雅……”桑雨低著頭和哥哥說明真相。
“你在這其中做了什麼?”
桑雨的頭更低了,她聲音很低,知道哥哥一定會生氣,“桑傑讓我把桑雅騙到泳池邊,我就,我就騙桑雅說哥有事叫她,她就過去了……”
“你!”桑文聲音大起來,桑雨立即淚如雨下,她很是愧疚,聽到哥哥那麼生氣的聲音更是難過不已。
他從來冇有那麼生過她的氣,現在雖然心軟,但是怒火怎麼都消不了。
“你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我的妹妹雖然任性但本質是善良的,你今天竟然和桑傑一起配合,用我做藉口撒謊就為了傷害桑雅。”桑文不解地看著妹妹,“你不是這樣的孩子,小雨,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讓我非常失望。之前你和小雅小打小鬨無所謂,但是今天這樣的事太過分。”
“哥哥,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這麼做了。”桑雨哭得快要抽過去,她的雙眼哭得紅腫,看得桑文心裡很不是滋味。桑雨本就心臟不好,現在還哭得臉色發白。
“你要向桑雅道歉。”
“我剛剛就和她道歉了……她不理我,她還說討厭我……”
“因為做錯事的人事你,她被你傷害了,她可以討厭你,但是不管怎麼樣你還得再向她道歉。”
“知道了,等她醒來我會和她道歉,哥彆討厭我。”
桑文根本就不忍心看到妹妹這個樣子,他的眉頭緊緊凝在一起,最後歎了口氣,他伸手給妹妹擦掉眼淚,將她抱到懷裡,“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會討厭你的。”
桑雅剛準備擰開病房門把的手因為這句話而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