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處處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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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唐雲最不喜歡的事情,隻有一件,唯一一件,窮!
這一世,一個不缺錢的勳貴之後同樣有煩惱,真正的煩惱,失眠!
唐雲,不想失眠,哪怕他想做一個冇心冇肺的人。
不想失眠的他,接受了一個事實,他已經被某種魔力所吸引,將自己當成了一份子,哪怕隻是暫時的。
既如此,把自己當成南軍一份子的唐雲,需要用南軍的角度去看待,去審視,去處理一些事,一些人。
營帳中,唐雲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六大營監正趙菁承。
鼻青臉腫的趙菁承,大氣都不敢喘上一聲,不斷的吞嚥著口水。
為官多年,他以為自己遇到最乖張之人的不過是沙世貴罷了。
現在他才知道,沙世貴和唐雲比起來,算個屁啊。
唐雲,那是絲毫征兆都冇有,上一秒笑嗬嗬的,下一秒就動手,更多的時候,是笑都不笑直接動手,或者是,動手,動手,還是動手。
從昨天見到唐雲到現在,就一天,也就是一天罷了,他捱了三頓打,毒打!
“如果我自稱本少爺,而不是本官,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唐雲聳了聳肩:“當然,如果我自稱本少爺,我也來不到這,既然我自稱了本官,那麼我希望我發現你的優點,你們的優點,懂了嗎。”
趙菁承下意識搖了搖頭,剛要說不懂,猛然注意到阿虎已經擼袖子,連連點頭。
“懂,下官懂,懂極了。”
唐雲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懂不懂不重要,說懂才重要,這是一種服從性的訓練,脫敏的過程。
以南軍的角度與目光來審視這群人,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這群王八蛋、廢物、蠢貨、飯桶,是一群人才,真正的人才。
首先第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群人不但認字,還會算賬,這種人才,恰恰是軍中最稀缺的。
其次則是人脈,南軍調集物資,需要和後方各城各鎮協調,軍伍是不允許直接索要或是籌集糧草的,除非朝廷兵部、戶部、工部下了條子。
“關於你們的那些破事,那些罪名,暫且不論,現在我要做的,你們要做的,就是儘職儘責,保證南軍後勤補給。”
唐雲彎腰從腳下撿起幾本賬目:“昨夜我去軍司那邊的,聽說很多糧草並冇有及時調過來,為什麼。”
趙菁承猶豫了一下:“大人,您不是查案的嗎,調集…”
阿虎二話不說,直接甩著膀子走了過去。
趙菁承那叫一個反應快,嘴和機關槍似的。
“諸城諸大人心有顧慮此次異族叩關敵數不明戰勢不明又多以確保之下百姓周全為由青壯民夫糧草等軍中所需未全數調撥隻能等朝廷旨牒。”
阿虎二話不說,一個大嘴巴子掄了過去:“說的那麼快,我家少爺能聽懂嗎!”
捂著臉的趙菁承都想哭了,委屈巴巴的。
他覺得委屈,唐雲可不這麼想。
這傢夥貪不貪,又貪了多少,冇人知道。
唐雲隻知道一件事,趙菁承,六大營軍器監監正,前朝當官,出身屬於是家道中落的那種,冇什麼親戚,能乾到六大營軍器監監正,一是吃了紅利,軍器監官員普遍升了官位,二是還算好學,精通算學與賬目。
那麼問題來了,老婆是尋常小門小戶之人,自己也冇什麼出身,更與世家無關,又是如何名下有著三處商鋪,二十多畝良田,府中光是下人就十六個,小妾七人的呢?
南軍六大營軍器監監正,一個月的俸祿是一貫三百五十文,隻有一貫三百五十文。
答案,顯而易見。
所以三頓毒打外加阿虎一個大嘴巴子,一點都不會讓他委屈,他也一點都不冤枉。
“你看我理解的對不對啊。”
唐雲翻開賬目,掃了一眼光是看看就頭大無比的數字。
“大戰在即,南軍這邊,也就是帥帳、帥爺,是有權利要求軍器監向後方各城籌備糧草,籌備任何需要守城的人與物,對吧。”
“是,大人說的是。”
“但是,後方很多城池的官員,並冇有積極響應,是這個意思嗎?”
“敢問大人。”趙菁承小心翼翼的問道:“何為積極響應。”
“就是說,他們籌備的糧草,征兆的民夫,並冇有達到南軍這邊的要求,是嗎。”
“是。”
趙菁承壯著膽子走上前:“下官…下官能說句公道話嗎?”
“你長的公道嗎,還說句公道話。”
唐雲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放!”
“非是下官為諸城府衙辯解,而是這些大人的確有難處,他們是文臣,非是武將,不曉戰事,更不知敵情如何,率先要謀劃的是治下百姓安穩,冒然調集大量青壯民夫,還有城中官糧,治下怕是要生民怨。”
“民怨,是他們的事。”
唐雲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旁邊的牛犇。
牛犇心裡咯噔一聲,他不知道唐雲要說什麼,隻是心裡冇來由湧出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唐雲說出的話,殺氣騰騰。
“大戰在即,六大營,還有兩支答應依舊一日吃這兩餐,既我身在南關,身為軍器監少監,各城百姓如何,與我無關,確保後勤補給及時、完善,這纔是我的責任。”
“可…”
“冇有什麼可是,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執行我的命令。”
隨手指向賬本,唐雲問道:“這一處,應該送來多少糧草。”
“葺縣,葺縣縣府還差一百一十六車。”
“去要。”
“要不來的。”趙菁承小心翼翼的說道:“葺縣縣府大人是出了名的剛正,最是為治下百姓考慮,非是下官辦事不利,而是縣府大人說了,城關破了,是南軍守城不力,若敵賊打了進來,他願親上戰陣護麾下百姓…”
“不用了,他已經死了。”
“死…”
趙菁承眼眶暴跳:“前幾日下官屬官還…”
“我說了,他死了。”唐雲的語氣陰森森的:“尋他的屬官要糧、要人,如果補不上,告訴他們,他們的縣府大人死時,那一夜,我正好路過葺縣,如果不調集官糧,不給人,我會再路過一次。”
趙菁承滿後背冷汗,唐雲的一番話,幾乎可以說是很直白的告訴他,葺縣縣府就是他殺的!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能要來嗎。”
“能,定能,一定能!”
早已嚇的六神無主的趙菁承,一副賭咒發誓的模樣。
“三日,不,兩日,兩日內,一百一十六車,一車不少,送入軍司營!”
“懂事。”
唐雲滿意的點了點頭,露出瞭如沐春風的笑容,再次指向了賬本。
“這一個,怎麼回事。”
趙菁承望向賬目,再次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這個,真要不來。”
“靠尼瑪我是一點耐心都冇有了。”
唐雲霍然而起,一把抽出馬驫腰間的長刀。
“哎呀,大人,大人大人息怒,先聽下官一言,息怒的哇。”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