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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果斷的辦法 第26章 “幽冥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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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鬢的發絲如被遺忘的絲線,鬆散且無力地搭在肩頭,微風拂過,那稀疏的胡須便隨著這微微的動靜,在兩腮處不受控地輕輕顫動,像是老舊皮影戲裡,被細線牽扯的道具。薑嶸遠盯著眼前之人這副古舊又帶著奇異威嚴的模樣,隻覺這描述從心底某個角落不斷往外冒,熟悉得撓心。他腦子急速轉動,念頭跟走馬燈似的轉了幾轉,喉結上下滾動,終於鼓起勇氣,帶著點試探又藏著期許,磕磕巴巴問道:“您、您是崔王嗎?掌案判官?崔判官?!”眼睛裡還閃爍著一絲“要是認錯可就糗大了”的忐忑。

對方抬眼,目光如暗夜寒星般銳利,直直穿透薑嶸遠的慌張,沉穩得如同千年玄鐵鑄就的鐘磬之聲回應:“正是,今下有一人叫蔣承慶的,在三月前伸冤上報。今遭逢此劫,陽壽已到,且隨吾到三曹對案,第一殿秦廣大王命吾帶其鬼差前來!”每一個字都帶著陰司特有的森冷與不容置疑,彷彿從地府深處的青銅鼎裡悶悶傳來。

薑嶸遠一聽這話,心瞬間“咯噔”往下沉,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忙不迭追問:“我的陽壽不該在今天絕矣!”聲音裡的不甘混著急切,幾乎要把嗓子扯破,眼睛也瞪得溜圓,滿是對“陽壽已儘”四個字的抗拒。

對方瞬間收了溫和(如果剛才那算溫和的話),神色陡然嚴肅如冰封的玄鐵,朗聲道:“違抗否!不隨皆喪絕於陰界之中!”這聲音好似重錘,一下下夯在薑嶸遠心尖,震得他渾身發顫,後背的冷汗刷地滲出來,把裡衣都洇濕。他張了張嘴,想再辯駁,可對上那冷得能凍住魂魄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隻能咬咬牙,萬般無奈地跟著崔玨出發。周圍的空氣像是被塞進了鉛塊,沉甸甸壓在他肩頭,每走一步,都能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在這陰森的氛圍裡,格外刺耳。

以下是對這段內容的擴寫,通過增添環境氛圍的細節、人物的心理感受和細微動作等,讓場景更生動:

一路行來,薑嶸遠與崔王的身影在幽暗中緩緩移動,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彌漫著一種陳舊又冰冷的氣息,每一絲都帶著陰曹地府特有的詭異。就在這時,前方城門驀然出現在視野裡,那城門像是從亙古就矗立在此,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與威嚴。城門之上,一塊牌子突兀又醒目,“幽冥地府鬼門關”七個大字,像是被地府的鬼火淬煉過,閃著燦燦金輝,那金色不似人間的俗豔,反倒透著一股子森冷的邪氣,深深烙在牌匾之上,彷彿要把這七個字,刻進每一個看到之人的魂魄裡。

再看城門前方,一座碧瓦樓台靜靜佇立,飛簷鬥拱設計精巧,每一處雕刻、每一道線條,都像是被幽冥的匠人精心打磨,在這陰森的環境裡,透著說不出的神秘,好似隱藏著無數陰司的秘密。薑嶸遠的目光黏在這樓台之上,看著看著,整個人都入了迷。他的心裡,竟不受控製地生出些荒誕念頭,忍不住暗自嘀咕:自己活了這麼些年,竟有這般“大排麵”,跑來地府搞起“一日遊”!

再瞧這奇異景象,前方有兩對提燭引路,那燭火顏色暗沉,不是人間常見的明黃,而是帶著幽幽的青,燭光搖曳不定,光影影影綽綽,照在地麵上,投下詭異的、不斷扭曲的影子,像是有無數幽冥的小鬼在暗中窺視、舞動。而在後方,十代閻王依次排開,秦廣王、初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閻羅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轉輪王,每一位閻王身上都散發著威嚴與壓迫感,他們的存在,彷彿就是陰司秩序與審判的象征,讓薑嶸遠的後脊不自覺地冒出絲絲寒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陰界的“大人物”們,可心底又忍不住泛起無儘的惶恐,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麵對怎樣的裁決。

薑嶸遠這輩子,何曾見過這般震懾人心,足以令靈魂都為之震顫的陣勢。隻見那十代閻王,宛如幽冥世界的巍峨山嶽,威嚴地佇立在他麵前。他們周身所散發的氣勢,彷彿是從地府最幽深、最黑暗的深淵中蒸騰而起,與他曾經在史書中細細研讀、無限遐想過的氣場強大的唐太宗李世民相比,有著天壤之彆。

這陰司地府特有的氣場,恰似數九寒天裡最凜冽的狂風,帶著一種徹骨的冰冷,如繩索般緊緊捆綁住他的身軀;又彷彿是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壓抑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更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肆意地揉搓著他的靈魂,令其止不住地發顫。周遭的氣氛,詭異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每一絲空氣,都彷彿被注入了來自陰曹地府的怨毒與陰森,彌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寒與審判的味道。那股子真實勁兒,絕非人間所能擁有,簡直達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彷彿隻需輕輕一觸,就能將人的魂魄瞬間凍成堅冰,永遠禁錮在這無邊的恐懼之中。

此時,身著黑袍的秦廣王,宛如黑暗中的主宰,袍上繡著的暗紋幽冥符文,在幽幽暗光下閃爍著神秘而詭異的光芒,彷彿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能操控生死輪回的力量。秦廣王率先開口,聲音如洪鐘般響徹整個地府空間,那聲音中蘊含的磅礴力量,震得薑嶸遠耳鼓好似被重錘猛擊,生疼無比。“汝等薑嶸遠,三月前有一學儒溺死於河庫之中,於是報給閻羅王,吾等聽言,立馬覺此事乾係重大,於是在三月後的今日,爾等陽壽已儘,且觸犯規則三條,吾讓蔣承慶還魂至已死汝妹英寸身上,找汝算帳!且降至河庫,讓崔判領汝至此!速聞汝等辨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府深處的銅鐘裡發出,帶著陰司至高無上的威嚴,以及對世間惡行絕不姑息的審判之力,恰似重達千鈞的重錘,一下又一下,精準無誤地砸在薑嶸遠的心口,砸得他內心的防線搖搖欲墜,恐懼如同潮水般在心底瘋狂蔓延。

薑嶸遠心中僅存的那點僥幸,在秦廣王威嚴的喝問之下,瞬間如風中殘燭般被衝擊得七零八落,消散無形。他深知自己此刻已陷入絕境,慌亂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隻見他嘴唇微微顫抖,話語急促得好似連珠炮一般,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我是因為與蔣承慶有女友相爭的仇,才將他溺死在水庫中!”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慌亂,就像一隻被獵人追捕到窮途末路的困獸,充滿了驚恐與無助。與此同時,他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閃躲著,始終不敢直視秦廣王那彷彿能洞穿人心的銳利目光,生怕自己內心深處更多的隱秘與恐懼被一眼看穿。

秦廣王聽聞此言,頓時怒目圓睜,那雙眼珠子刹那間好似燒紅的銅鈴,裡麵燃燒著熊熊的憤怒之火,還夾雜著滿滿的不可置信。他被薑嶸遠這番說辭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拍身旁的案幾。這一拍,力量之大,使得案幾上的生死簿都被震得高高跳動起來,彷彿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憤怒所驚擾。緊接著,秦廣王厲聲喝道:“隻為這一點小事讓他溺死在河庫中?!簡直不講天理!”那聲音猶如雷霆炸響,在這幽冥地府空曠而陰森的殿宇間瘋狂回蕩,所到之處,彷彿連梁上終年不散的陰氣都被震得劇烈亂晃,如同遭遇了一場可怕的風暴。

另一旁的宋帝王,身著朱紅官袍,那官袍上精緻的紋路透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彷彿每一道線條都訴說著陰司刑罰的嚴酷。此刻,他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冷地附和道:“應該將此人發配至幽冥背陰山背後的十八層地獄裡!吊筋獄、幽枉獄、火坑獄,那裡儘是生前犯下千般惡業的罪人,到此承受無儘的折磨與痛苦!立刻通知崔判和三曹對案,還需拾出生死簿仔細查驗他的死日!”說罷,他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如同看一隻令人作嘔的螻蟻般看向薑嶸遠。那目光彷彿一把把淬了劇毒的利刃,帶著淩厲的殺意,似乎要將薑嶸遠死死釘在這陰司的恥辱柱上,讓他為自己所犯下的惡行,付出最為慘痛的代價,承受永世不得超生的折磨。

崔玨領了命令,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過身去。他的腳步沉穩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彷彿帶著地府特有的韻律,在這陰森的地府地麵上,踏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隻見他徑直朝著存放生死簿的暗格走去,那暗格隱匿在一片陰影之中,彷彿是地府幽深之處張開的一隻神秘巨口。暗格周圍,隱隱透著神秘的幽光,這幽光並非明亮耀眼,而是一種帶著朦朧質感的暗光,像是從幽冥無儘的黑暗深處滲透而出,散發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氣息。

崔玨來到暗格前,微微俯身,伸出雙手,動作極為謹慎地從中取出生死簿。那生死簿的封麵材質古樸而奇異,觸手間能感覺到一種歲月沉澱的厚重。他輕輕翻開簿冊,刹那間,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撲麵而來,如同穿越了無儘的時空,帶著世間無數生靈的生死輪回記憶,在空氣中緩緩彌漫開來。這氣息彷彿有著自己的生命,在靜謐的地府空間裡,輕聲訴說著一段段或悲或喜、或平凡或傳奇的人生故事,每一個字元、每一頁紙張,都承載著命運的無常與不可抗拒。

崔玨目光專注,眼神中透著一種莊重與嚴肅,彷彿在進行一場關乎天地秩序的神聖儀式。他的視線沿著南粵學儒的名單一行行仔細看下去,那專注的神情,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眼前這冊生死簿。當他看到“東亞南粵博崇學者薑嶸遠,註定共和國29年陽壽已至”這一行字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情。那眼神中,既有對生死簿記載的敬畏,又似乎夾雜著對薑嶸遠命運的一絲憐憫,亦或是對這既定命運的無奈。但這絲複雜的神情轉瞬即逝,隨後,他雙手穩穩地捧著生死簿,邁著沉穩的步伐回到殿中,將上麵的內容如實稟報給在座的各位閻王。

薑嶸遠一直緊緊盯著崔玨的一舉一動,他的心,隨著崔玨的動作一點點往下沉,彷彿墜入了一個無底的黑暗深淵。當聽到自己陽壽已至的判定時,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雷電擊中,瞬間陷入了絕望的深淵。隻見他雙眼發直,目光呆滯地盯著前方,嘴巴不受控製地大張著,彷彿想要發出什麼聲音,卻又被恐懼緊緊扼住了喉嚨。此時,他的心中滿是不甘與恐懼,如同洶湧的潮水般在心底瘋狂翻湧。他暗自思忖:這地府怎麼竟如此與時俱進,連陽壽的記載都與現世這般契合,可自己卻要麵臨十八層地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拷打,這一切簡直荒謬至極,如同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

在這絕境之下,薑嶸遠感覺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緣,退無可退。他心一橫,也顧不上許多,猛地扯著嗓子,將所有的真相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又似龍吐水般急急說出:“等會!彆急大王!我還沒說完!此乃無奈之舉!我是替天行道!原本那蔣承慶和女友蓋尹梁實則犯了不孝之罪!他們的惡行,應打入酆都獄、拔舌獄和剝皮獄!皆是不忠不孝傷天理者,這般惡人,我才會……”他的聲音裡滿是急切與辯解,每一個字都彷彿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妄圖以此來扭轉眼前這已然絕望的境地,期盼著十殿閻王能夠聽進自己的話,能給自己一線生機,能讓自己擺脫這即將墜入十八層地獄的可怕命運。然而,儘管他努力想要表現出鎮定,但話語裡那止不住的顫抖,還是無情地泄露了他內心深處的不安與心虛,如同在黑暗中閃爍的微弱燭光,在狂風的肆虐下,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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