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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果斷的辦法 第32章 “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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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欣萱講到激動處,整個人彷彿被洶湧的情緒之潮徹底淹沒,聲音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那顫抖從聲帶一路蔓延至全身。她的情緒如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難以抑製:“他拒絕得那麼自卑、那麼怯懦,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就像一把銳利的匕首,瞬間狠狠刺痛了我的神經,讓我心中的怒火‘轟’地一下熊熊燃燒起來,整個人瞬間被憤怒吞噬。一時氣急,我想都沒想,抬手便用儘全力一巴掌摑在了他臉上。”

“啪!”這一巴掌清脆響亮,在寂靜的空間裡回蕩。他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整個人猛地一震,像被施了定身咒般愣在原地,眼神中滿是驚愕與茫然。他緩緩抬起手,十分驚訝地捂著那迅速腫起來的臉,目光直直地望著我,眼中除了難以置信,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深深的失望與痛苦,那種複雜的眼神,讓我的心沒來由地狠狠一揪。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既沒像往常一樣發脾氣,也沒流下半滴眼淚,隻是沉默了片刻,就那樣默默的、近乎絕望地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在那一刻,他的心已經徹底死去。隨後,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頭也不回地決然轉身,步伐急促而淩亂,像一陣風般快步消失在了長長的走廊儘頭。那決絕的背影,彷彿帶著一種與過去徹底決裂的決心,要把過去那些卑微、順從的日子,統統甩在身後。

“我壓根不知道他有沒有執行教訓蘇誠的命令,也完全不清楚蘇誠到底有沒有被揍。而現在,最讓我心慌意亂的是,我想儘了所有辦法,卻完全聯係不上他了,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蹤跡。我找遍了我們曾經去過的每一個地方,給他發了無數條訊息,打了無數通電話,可都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穆欣萱一邊聲淚俱下地說著,一邊用儘全力緊緊攥著那封信,彷彿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由於太過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凸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與期待,彷彿那封信裡藏著能解開所有謎團、拯救她於絕望深淵的神奇金鑰。她緩緩開啟了那封信,動作遲緩而又小心翼翼,眼睛死死地盯著信紙,像是生怕稍微眨一下眼,就會錯過一個至關重要的字,錯過能讓一切恢複原狀的線索。

信紙在穆欣萱微微顫抖的手中緩緩展開,那上麵的字跡,像是匆忙間留下的印記,帶著幾分潦草,卻又似用儘了全身力氣,力透紙背,彷彿每一筆每一劃都承載著虞南棠壓抑許久、幾近爆發的情緒。

“親愛的穆欣萱,我是虞南棠。當我提筆寫下這些話的時候,內心無比糾結,我也不清楚自己這樣的行為到底好不好。但在心底深處,有一股力量一直在湧動,我實在壓抑不住內心那強烈的渴望。我和你一樣,也渴望擁有屬於自己的人生啊,不想再時刻小心翼翼地看他人臉色行事,不想再如同一隻被馴化的軍犬,隻知道盲目地埋頭執行那些不合理的任務。”

“我所嚮往的戀愛,是兩個人能夠站在平等的高度,彼此尊重、相互理解。而不是一直處於這種如同仆人與貴族般不對等的關係之中,這些年,我在這樣的關係裡,真的已經受夠了!這種壓抑的感覺,就像一塊巨石,長久地壓在我的心頭,讓我喘不過氣來。”

“無論如何,在接下來的時光裡,我不會再高看你一眼。這並非是我一時賭氣,而是我經過深思熟慮後,真的想要為自己活一回。捱了你那重重的掌摑後,身體上的疼痛不過轉瞬即逝,可心裡的痛,卻如同一把銳利的刀,深深地刺痛著我。那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疼痛,更是一種被自己最親近的人否定、傷害後的絕望。這種絕望,如同黑暗的深淵,將我緊緊吞噬。”

“再見了,穆欣萱。希望在往後的日子裡,你也能夠明白平等與尊重對於一段感情的重要意義。也許隻有經曆過這些,你才能真正懂得如何去珍惜一段感情。來自——你的前男友。”

每一個字,都彷彿是一把帶著重量的小錘子,一下又一下,精準而有力地敲在穆欣萱的心上。那敲擊聲,在她的耳邊回響,震得她的心一陣陣地抽痛。她瞬間呆立在原地,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手中的信紙,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從她微微顫抖的指尖緩緩滑落,而她卻渾然不覺。此時,她隻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顛倒。過往與虞南棠相處的種種畫麵,如同電影般在她的腦海中混亂地交織、浮現。那些曾經的甜蜜與爭吵,那些他的順從與自己的任性,都在這一刻清晰地展現在眼前,讓她的心中五味雜陳,痛苦、悔恨、自責等情緒,如潮水般向她湧來。

穆欣萱的目光掃過信紙上的每一個字,當看清那字裡行間透出的決然陣勢,整個人如同被一道迅猛的閃電擊中,身體猛地一顫。她的雙眼瞬間瞪大,眼神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緊接著,她雙手如失控般瘋狂地捂著頭,手指用力地蜷縮,指甲都幾乎要深深地掐進頭皮裡,彷彿想用這種肉體的疼痛來驅散心中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痛苦。她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不受控製地緩緩蹲了下來,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癱軟成一團。

此刻,她的眼前彷彿有無數道炫光在瘋狂地打轉,刺得她眼睛生疼。而腦海中更是如同一團亂麻,無數雜亂無章的畫麵在瘋狂閃爍。一會兒是曾經和虞南棠相處時那些甜蜜溫馨的瞬間,他溫柔的笑容、體貼的舉動,彷彿還在眼前;一會兒又浮現出自己平日裡蠻橫無理的模樣,頤指氣使地命令他做事,絲毫不顧他的感受。這些畫麵交替出現,相互碰撞,讓她的內心陷入了無儘的混亂與痛苦之中。

淚水,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混著深深的絕望,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從她的指縫間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發不出一絲聲音。

緊接著,她像是被一股無形且強大的力量推著,身體不受意識控製地站起身,失神地朝著教室門口跑去。她的腳步踉蹌而又急促,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慌亂,彷彿在逃避著什麼可怕的東西。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隻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回響。一時間,再也沒有了她的後續動靜,整個校園似乎都因為她的離去而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寂靜,彷彿那輕柔的微風,都能輕易地將她那此刻無比脆弱的身影吹倒。

楊紅衛眼睜睜地看著穆欣萱失魂落魄、崩潰離去的背影,那背影在她眼中逐漸模糊,卻又像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地刺痛她的心。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隻見周圍人的眼神,有的複雜難測,彷彿藏著無數心思;有的冷漠如冰,對眼前的一切漠不關心。就在這一瞬間,楊紅衛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座孤立無援的孤島,一種強烈的無助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的心陡然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之前那股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此時此刻,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在這看似狹小卻又充滿無形壓力的教室裡,完全不知所措,手腳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不知道該往哪兒擺放,那種尷尬與慌亂,讓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而在教室的後方,吳帆和嶽煒凡正興致勃勃地看著這一切。他們抱著一種看熱哄不嫌事大的心態,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容,還帶著點調侃的意味吐槽道:“嘿,可惜薑嶸遠走了呀,不然就咱們剛才這表現,這一場戲演下來,最佳影帝妥妥兒就該歸我們倆了!瞧瞧這情節發展,這演技發揮,簡直比那些精心編排的劇本還精彩絕倫呐!”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之後,嶽煒凡收起笑容,微微皺起眉頭,接著說道:“哎,仔細想想,這個所謂的‘劇本’沒有也罷!不過話說回來,虞南棠為了這事,付出的代價可不小啊!還有那個軍師金枚海,我怎麼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呢?他真的是自己人嗎?我咋感覺他純粹就是出於嫉妒,故意在這兒攪和事兒呢,把原本好好的局麵搞得亂七八糟。”

吳帆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思索,像是在腦海中仔細梳理著事情的脈絡,然後若有所思地回答:“有句諺語說得好,‘男人一定要對自己乃至身邊的人狠一點!這樣才能成功’,或許虞南棠正是在經曆了這些事情後,悟到了這個道理,才下定決心做出這樣的抉擇吧!有時候,不逼自己一把,不狠下心來,還真難以擺脫那些束縛自己的東西。”

嶽煒凡聽了,伸手摸了摸腦袋,一副若有所悟的樣子,回應道:“可能還真是這麼回事吧!咱們和他們可不一樣,咱們都是些像鋼鐵般堅毅的男子,不懂那些柔弱和浮誇的彎彎繞繞。在我們看來,麵對任何困難,唯有繼承那些前輩們的優良品質,堅守自己的原則底線,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去影響、教化身邊的人,哪怕這個過程充滿了艱難險阻,我們也不會輕易退縮。”兩人說著,臉上流露出一種堅定與自豪的神情,彷彿在宣告著他們獨特的處世哲學。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不大,卻讓這略顯壓抑的教室,多了幾分彆樣的氛圍,隻是這氛圍裡,有感慨,有疑惑,也有對未來的不確定。

這時,後門處有一女子緩緩走了過來,步伐輕盈卻帶著一種不容小覷的氣場。此乃楊紅衛的妹妹,同時也是化學一班課代表的楊愈卿。好一個相貌堂堂的不凡女子,細發如絲,微微飄鬆,在微風的拂動下,像秋天的輕雲般自在蕩漾,彷彿每一絲頭發都有著自己的思緒;柔光籠罩著她的圓臉,溫潤柔和,竟比月亮還要好看幾分,似是把月光的皎潔都揉進了麵容裡;翹尖鼻小巧精緻,線條流暢得如同天工精心雕琢,彷彿是從畫卷中走出來的;曉眉彎彎,如畫筆精心勾勒,似藏著勾人的神韻,輕輕一挑,便能牽動人心;豐厚的紅唇色澤濃鬱,卻又點綴著點點白皙,添了幾分俏皮與靈動;額頭飽滿光潔,毫無瑕疵,彷彿是被上天格外眷顧;而最動人的,是她那如乾坤般的眼眸,深邃又明亮,彷彿能容納九天星辰,藏著無儘的智慧與故事。

楊愈卿見自己姐姐與眾人對峙,氣氛劍拔弩張,心下一驚,趕忙擠了進去,那急切的模樣,像是生怕慢一步姐姐就會受了委屈。她先是焦急地湊到楊紅衛身旁,上下打量,眼中滿是擔憂,詢問道:“姐,你有沒有什麼傷勢?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待確定楊紅衛暫無大礙後,她才緩緩轉身,看向領頭的蘇誠,美目一凜,問道:“你是誰?為何搞那麼大的造勢?把這兒弄得亂糟糟的。”蘇誠看著眼前這個氣質不凡的女子,不卑不亢地回答:“我是蘇誠,因楊紅衛對待執日不公平,我便出手嚇唬她一下,並無冒犯之意,隻求大家彆再為難彼此,事情到此為止。承蒙你的厚愛,還望能結束這段哄劇吧,大家好好上課,好好相處。”楊愈卿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神裡的銳利稍減,卻仍帶著一絲審視,彷彿在考量蘇誠所言是否屬實,而教室裡的氣氛,也因她的到來和這一番對話,悄然發生著變化,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暫時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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