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果斷的辦法 第59章 “命運之人”
接著,劉韓明微微前傾身體,上半身幾乎要探過那張散發著古樸氣息的木桌。他的身姿呈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謙恭,彷彿生怕自己的舉動會驚擾到眼前這位閱曆豐富的長者。他的眼神裡滿是禮貌的關切,那目光柔和得恰似春日裡輕柔拂過柳梢的微風,帶著絲絲縷縷的溫暖與善意,隻見他嘴唇微啟,輕聲問道:“請問老人家,您今年多大歲數了?”
張道順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上,猶如平靜湖麵泛起層層漣漪,緩緩泛起溫和的笑意。那笑意宛如春日暖陽,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彷彿能一點點化開冬日殘留的寒冰,讓周圍的氣氛都變得溫暖起來。他微微仰起頭,目光彷彿穿越了時空的隧道,語調緩慢而從容,那聲音猶如古老的鐘鳴,沉穩且悠長,像是在訴說一段被歲月塵封的悠遠故事:“我今年六十歲了,一九一八年出生,在規律者當中,算是出生很晚的了。我父親在他六十歲的時候,才迎來了我的誕生,在此之前,他已經有過十二個孩子,我是第十三個。他一八五八年出生,天生便擁有超乎常人的天賦,宛如被命運格外垂青。在三歲的時候,他便能洞悉規律的奧秘,彷彿與這世間神秘的力量建立了某種微妙的聯係。到了四歲,更是發生了令人驚歎的轉變,他成功解除了年齡限製和衰老的枷鎖,就像掙脫了時間的束縛。六十歲時,他看上去比一些正值青春年華的十七八歲少年還要年輕,渾身洋溢著一種青春的朝氣,彷彿歲月在他身上隻是輕輕拂過,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那個時候,為了不讓親朋好友察覺到他不會衰老這個與眾不同的秘密,他每十年都會毅然決然地搬離到彆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個不能說的秘密。如今,他已經一百二十歲了,可模樣卻依舊比二十歲的小夥子還要年輕,彷彿時間對他格外寬容。而我,與父親做出了不同的選擇。我並沒有像他一樣解除限製,因為在我看來,生老病死乃是人生的自然常態,是每個人都無法逃避的生命旅程。我實在不想去麵對親朋好友一個個先我而去的場景,那種痛苦,我深知自己無法承受。我這個人比較現實,雖然以我的法力高強程度,按照這樣的發展態勢,或許能夠活到**十歲,但我已然滿足,覺得沒有什麼可顧慮的了。這,也就是我們這種規律者獨特的地方吧。”
說這話時,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悅耳的“嗒嗒”聲,彷彿在為這段回憶打著節拍。他的眼神悠悠望向窗外,透過斑駁的樹影,思緒似乎飄回到了那些與父親相處的遙遠歲月。在他的目光裡,隱隱透著對父親深深的懷念,以及對歲月無情流逝的感慨,那目光像是一泓深邃的湖水,承載著往昔的點點滴滴,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胡護原本還沉浸在對張道順講述的專注傾聽中,聽聞此般神秘而引人遐想的規律者世界,心中那團好奇的火焰瞬間被點燃。他的眼睛瞬間亮起來,那光亮猶如深邃黑夜中陡然亮起的明燈,不僅熾熱,而且奪目,彷彿能將周圍的黑暗瞬間驅散。那些在他心裡憋了許久、無數次在心底反複盤旋的疑問,如同被點燃導火索的連珠炮一般,一股腦地朝著張道順拋了出來:“我這種人能不能掌握規律,成為規律者?”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猛地前傾,上半身幾乎要緊緊貼到對麵的桌上,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那可能稍縱即逝的答案。他的雙手緊緊握拳,以至於骨節都因過度用力而泛白,那緊繃的肌肉彷彿在訴說著他內心的緊張與急切,彷彿這樣竭儘全力的姿勢,真的能讓自己離答案更近一步,滿心期待著能從張道順口中得到那個他期許已久的回應。
張道順原本掛著溫和笑意的神情,在聽到胡護的問題瞬間,猶如驟變的天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臉上的皺紋像是被一股無形且強大的力量牽引著,紛紛跟著繃緊,每一道紋路都似乎在訴說著歲月的凝重。此刻的他,整個人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種莊重又威嚴的氣場,讓人不自覺地心生敬畏。
他緩緩開口回應,聲音沉穩得恰似古老寺廟裡悠悠敲響的鐘鳴,那聲音厚重且帶著曆經歲月沉澱的滄桑,彷彿從曆史的深處傳來:“隻有被命運選中之人,纔有資格成為規律者,並能夠徹底掌握規律的奧秘。否則,若是強行嘗試,必將付出比規律者更多的慘痛代價。在這裡,我再著重提一嘴,就國內的規律者而言,基本上都是被命運選中之人,沒被選中的人數極少,所占比例不到總人數的十分之三。準確來講,在這九千七百六十五萬人之中,沒被選中的僅僅隻有不到一百人。而且,這些人無一例外,歲數都在五十歲以上,身體狀態相較於同齡人而言,衰老得更為明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覺得為了追求規律,一切都是值得的。畢竟,沒有天賦卻又一心想要踏入這個神秘領域,也就隻能如此。你們要知道,在這條充滿挑戰與未知的道路上,失敗的人有成萬上千之多。而他們在失敗之後,都會被消除相關記憶,就彷彿他們從未嘗試過一般,一切都被時間的洪流悄然抹去。”
說罷,他微微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猶如一幅靜謐而略帶憂傷的畫。此時的他,像是在無聲地感慨命運的奇妙無常,為何有些人能被命運垂青,而有些人卻隻能在這殘酷的篩選過程中黯然退場;又似在為那些前赴後繼、卻最終失敗的人歎息,歎息這規律探索之路的艱辛與無情。
吳帆微微皺眉,眉心擰出一道淺淺的紋路,眼神裡滿是探究與急切,緊跟著追問道:“那麼如果違反了那三條法則會怎麼樣?”
張道順聽到問題,眼神裡瞬間閃過一絲冷峻,那冷峻好似冬日裡的寒霜,讓人不自覺心生寒意。他緩緩開口解釋道:“如果違反了,長老會動用其掌握的強大能力,查出每一個與違反行為相關聯的人,然後將這些人從規律者的身份中除名,也就是徹底踢出規律者的行列。長老自人類開始接觸規律的那個久遠時代起,就已經存在了,距今大約有三千歲了吧!他知曉每個規律者的詳細資訊,還掌握著更原始、更不為人知的規律。他是所有規律者中歲數最長的,手握大權,堪稱一切規律者的源頭與精神支柱。一旦有人違反法則,他便能迅速查出相關資訊,哪怕違反者遠在幾千裡之外,他隻需隨意抬手一指、輕輕一彈,就能將違反者所擁有的規律全部消除,讓其淪為失去規律能力的廢律者,在規律界,長老是近乎萬能的存在,沒人能抗衡他的裁決。”說這些話時,張道順的語調平穩,但字裡行間都傳遞出對長老的敬畏以及法則的威嚴。
吳帆聽聞此言,神色一凜,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額頭上彷彿刻下了深深的憂慮。他的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擔憂,緊跟著不假思索地追問:“那麼如果違反了那三條法則會怎麼樣?”
張道順聽聞,眼神瞬間閃過一絲冷峻,那冷峻仿若寒冬臘月裡鋪天蓋地的霜雪,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威嚴。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若是有人膽敢違反這三條法則,長老便會動用他無上的能力,徹查每一個與之相關的人。長老的能力超乎想象,他就像規律界的洞察之眼,沒有任何秘密能在他麵前遁形。一旦鎖定相關人員,便會將其除名,直接踢出規律者的行列,讓其失去規律者這一身份。”
說到此處,張道順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越時空,回到了那個古老的時代,繼續說道:“長老從人們最初接觸規律之時,便已然存在於世,距今算來,大約已有三千歲了吧!他宛如一座古老而神秘的豐碑,見證了規律界的興衰變遷。他不僅掌握著每個規律者的詳儘資訊,更是擁有著那些更為原始、鮮為人知的規律。在漫長的歲月中,他積累了無人能及的力量與智慧,是所有規律者中歲數最長、資曆最深的存在。他手中握著規律界的大權,是一切規律者的源頭,更是整個規律界的精神支柱。隻要有人膽敢違反法則,他隻需稍作探查,便能瞬間掌握所有資訊。而後,他隻需隨意地隨指一彈,那股源自古老的強大力量,便能跨越千山萬水,即使違反者遠在幾千裡之外,也能將其所有的規律之力儘數消除,讓其淪為毫無能力的廢律者。”
張道順說“長老”二字時,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其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敬畏,彷彿這兩個字承載著無儘的重量,令人不敢有絲毫褻瀆之意。那敬畏之情,如同信徒對神明的尊崇,深深烙印在他的話語之中。
胡護聽聞張道順所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急切與渴望,他咬了咬牙,那股狠勁使得牙齒幾乎要把嘴唇咬破,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在內心掙紮片刻後,他又說道:“那您能不能幫我們看一下命運。”此時的他,眼神中滿是期待,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張道順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而沉穩,他的目光依次在眾人身上停留、審視。那目光猶如一把銳利的手術刀,精準且犀利,彷彿能夠穿透每個人的外表,直抵靈魂深處,探尋著更深層次的本質。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眾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答案。隨後,他微微搖頭,緩緩表示:“在場的各位都不是命運選中之人。”這聲音雖然不大,卻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頭。
胡護一聽這話,瞬間急了,原本就焦急的情緒瞬間被點燃。他趕忙往前湊了湊,身體幾乎要貼到張道順身上,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聲音帶著焦急與不甘,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急切地喊道:“人是不是被某種規律掌控著?你們是能掌握的吧?!命運也是被規律掌控的吧?!請讓我被命運選中!”此刻的他,已顧不得往日的矜持與冷靜,滿心隻想著能獲得改變命運的機會,話語中滿是對命運改變的強烈渴望。
張道順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口氣像是從歲月的深處緩緩吐出,彷彿裹挾著無儘的滄桑,沉甸甸地彌漫在空氣中。他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無奈與堅決,說道:“不可以,這已經是超格的事了!我沒有權力私自掌控操作此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彷彿在宣告著這是既定的、無法更改的事實。
麵對這近乎絕對的回答,胡護隻覺得一陣如墜深淵般的絕望,排山倒海般向他襲來。這股絕望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他整個人就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剛剛還充滿了期待與希望,此刻卻迅速癟了下去,所有的力量與熱情都在這一刻消散殆儘。他無力再去回望那些曾在腦海中滿懷期待設想過的道路與舉動,那些美好的憧憬,在這一瞬間,就像絢爛的泡沫,一一破碎。
滿心的希冀瞬間破碎,如同精美絕倫的琉璃摔落在堅硬的地麵,發出清脆而決絕的聲響,化作無數碎片,再也無法拚湊完整。隻剩下深深的失落與迷茫,如同潮水一般,在他心底肆意蔓延開來。那迷茫如同彌漫在大霧中的荒原,沒有方向,沒有儘頭,將他的心緊緊籠罩,讓他在這片混沌中不知所措,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與困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