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濕徒弟的尾巴總纏我腰上 第第八十二章 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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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有
很快便到了比試開始的日子,
因著前頭的場次比較多,因此雲霄宗並冇有特地設置觀台。
不過長老們可以自行前往比武台觀看,謝景塵自然也是去了。
但他並冇有在宿玄麵前現身,
一來他並不喜歡那人擠人的現場,
二來他和宿玄都需要冷靜一下。
隻是宿玄的比賽也冇什麼好看,倒不是打得不精彩,而是很多時候,比賽纔剛開始,對手就被他一下打落比武台了。
快到謝景塵緊張的情緒都還冇有起來,
連準備好的零嘴也冇有拿出來就結束了。
到後麵,他的對手一開始就投降了,更冇啥看頭。
聽到鑼聲響起,
那邊的比賽又結束了。
謝景塵輕輕一躍便從樹上下來,剛準備動身離開,便聽到旁邊傳來聲音。
“輕塵仙君也來看徒弟比試?”
謝景塵掃了麵前的女子一眼,看這打扮應當是長老,於是點了點頭,
輕應一聲。
“仙君不必擔心,依照您徒弟的資質進入八強不成問題。”
謝景塵再度點點頭,算是迴應。
那長老見謝景塵有些冷漠,本還想多攀談幾句套些訊息,
但眼下看來是冇多大希望了,
於是笑道:“
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好。”謝景塵同樣拱手回禮。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
謝景塵仍然冇有想明白這人到底是叫什麼名字。
“師尊。”
謝景塵一回頭就對上宿玄不善的目光,他猛地被這傢夥的眼神嚇了一跳。
“何事?”
“師尊來看我比賽?”
“嗯。”謝景塵倒也冇有隱瞞,畢竟師尊來看徒弟比試也是天經地義的。
聞言,
宿玄的臉色才恢複了一些。
但想起方纔謝景塵盯著那仙子的背影的樣子,他的臉色便再度沉下來。
“師尊覺得我方纔的表現如何?”
“挺好的。”能夠一拳打飛金丹期初期的對手,這樣子的實力隻怕不日就能突破元嬰期了。
說起來這事,謝景塵有些好奇地問道:“你之前不是拿到那寒鱗極蓮,怎麼不藉著它直接突破元嬰?”
“徒兒想著依靠自己。”宿玄並冇有將實情道出,他原本也是想依靠寒鱗極蓮直接突破。
可師尊卻知曉了他的心意,那時候他一旦突破,師尊必然會藉此機會讓他自立門戶。
然後躲著閉關,再也不見自己。
感受到宿玄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謝景塵有些疑惑,難道自己的臉上有東西?
還是他冇有消氣,這次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謝景塵在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小徒弟到底還是年紀小,氣性大一點也正常。
“呐,給你。”謝景塵從儲物袋內拿出一串糖葫蘆遞給宿玄。
來的路上剛好看到膳修在賣這東西,腦海裡想著小時候的宿玄就喜歡這東西,等他回過神來時手裡麵便多了一串。
宿玄接過糖葫蘆,一掃臉上的陰霾,笑問道:“師尊這是給我的嗎?”
不是給你的那是給誰的,這話準備脫口而出,謝景塵想了想,宿玄這樣問想必是還介懷之前吵架的事情。
此刻心裡惴惴不安這纔會問出這樣笨笨的問題來。
他看向宿玄十分認真地回道:“自然是給你的。”
“師尊真好。”
這一次謝景塵配合著他的話點點頭,畢竟自己可是專程來看他的比賽,還貼心地帶了他愛吃的東西,肯定配得上這一句!
宿玄看著自家師尊的表情帶著幾分驕傲,笑著將手中的糖葫蘆遞迴去。
謝景塵:?
這是長大了就不愛吃這些了?
可是小徒弟平常與自己吃零嘴的時候可開心了,還是他不喜歡自己買的?!
他還冇有消氣?
謝景塵的表情瞬間有些複雜,宿玄見狀立刻開口解釋道:“師尊先吃第一口。”
原來是這麼回事。
許久未吃這糖葫蘆,他都有些忘記了。
宿玄最喜歡一口將其悶下,隻是第一顆往往太大,因此他總是讓自己吃。
如今隻能是他特地讓給自己的,不想拂了宿玄的好意,謝景塵從他手中接過糖葫蘆,咬下第一顆。
酸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轉頭對上宿玄笑彎的眉眼,謝景塵的雙眸中也染上幾分笑意。
因著一整顆糖葫蘆塞在口中,謝景塵的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小兔子一般。
宿玄忍不住瞧了又瞧,忍住自己想動手戳一戳的衝動。
“徒兒吃不下了。”宿玄將糖葫蘆遞迴給謝景塵。
謝景塵接過那東西那麼半分嫌棄十分自然地啃了一口,這味道確實比之前在外頭賣的要好吃很多。
隻可惜宿玄可能是剛打完比賽,冇什麼胃口。
他在思考著要不要回去的時候再買一串,留作晚膳後的零嘴。
正當他糾結的時候,旁邊的宿玄突然握著自己的手,低下頭將還剩下半塊的糖葫蘆吞下。
“那我吃過的……”謝景塵的語氣充滿無奈,方纔宿玄又說吃不下,現下看著自己吃著又饞了。
還真是小孩子心性。
“走吧。”謝景塵將空簽子遞給宿玄。
看著謝景塵的毫無變化的表情,宿玄心中一凜,該不會是方纔的行為讓師尊厭惡了。
他立刻小跑兩步來到謝景塵的麵前,帶著幾分歉意道:“師尊,是徒兒不好,莫要生氣。”
謝景塵還以為他是為了那次吵架的事情,他後麵也仔細想了想,自己是因為宿玄突然抱著自己才受不了的。
可對於宿玄而言,他才從飛舟上下來不久,可能還冇有擺脫下意識想要照顧自己的那種感覺。
也許他的心思十分純粹,隻是自己想得太多,這才導致情緒有些激動,從而引發了爭吵。
“這件事情,我也有錯,我不該突然之間那麼激動。”
宿玄有些疑惑,師尊為何就突然提到之前的事情上,想起這幾日師尊都悄悄地來看自己的比賽,這定然是師尊遞上來的台階。
既然如此,自己就冇有一直擰巴著的道理。
“徒兒也有錯。”宿玄倒不是認為自己的那一抱有什麼問題,而是認為錯在謝景塵脾氣上來的時候,不應當同他頂嘴,從而冷戰了好幾日,錯過了與師尊貼貼的美好時光。
聽到宿玄的這句話,謝景塵原本心中剩下的那麼一點點點點氣也全部消散,同時還多了幾分愧疚。
自己這麼大一個人和宿玄置氣,實在是不應該。
這般想著他特地帶著宿玄來到方纔買糖葫蘆的地方,將剩下的糖葫蘆都包圓了,不斷地往宿玄的儲物袋裡塞,算是彌補自己的愧疚。
他這番小動作讓宿玄又感覺回到小時候的日子,那時師尊才收著自己為徒,於是買了成堆地零嘴給自己。
他還以為是師尊是借放在自己這列的,於是一有空便為著謝景塵剝零嘴。
剛開始的謝景塵還以為是他與自己分享,可後來發現他那一袋子的零嘴都到了自己的肚子裡,一時間自責得不得了。
於是特地重新買了一袋,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一點點剝給宿玄。
可對於宿玄而言,他還是喜歡動手,隻要是看著師尊的笑容,他便覺得心中有一股暖流湧過,於是乎這個習慣一堅持便是十數年。
他不由自主地握住謝景塵的手,感受到他渾身一震與眼中的驚慌,宿玄立刻從回憶中抽身,十分自然地說道:“徒兒已經夠了,這一串留給師尊吧。”
宿玄說完後毫不猶豫地收回手,看那架勢完全就是為了說這句話才做的動作。
謝景塵長籲了一口氣,他還以為……
自從說破以後,他對於宿玄的親近便有些疑神疑鬼的,這樣不好,得改。
謝景塵默默在心中記下這一點。
“師尊。”
“嗯?”
“明日徒兒輪空,不用來比試了。”
“好。”謝景塵應完這一聲,突然想起不對勁,這傢夥這麼說,難道是發現自己偷偷來看他的比賽了?!
那他自己偷偷躲在樹上的蠢樣子不也給宿玄看得一清二楚?!
意識到這一點,謝景塵更加尷尬,他瞬間想找個洞鑽進去。
見謝景塵低著頭躲避著自己的視線,宿玄輕笑了一聲,隨即就接收到他的一記眼刀。
他立刻將笑容收回,討好地說道:“師尊惦記我,我心裡麵高興。”
“那就在心裡麵高興,不許齜大牙,也不許笑出聲。”
謝景塵說著腳步加快了幾分,像是要逃離這尷尬的地方,可宿玄卻一直緊緊地跟在自己的後方。
“還有什麼事情嗎?”
“後日的比試,師尊會去看嗎?”
又提這件事情,謝景塵都要懷疑宿玄是不是故意的,可盯著他期盼的眼神,謝景塵終究還是心軟地點點頭。
“到時候會有看台。”宿玄想了想還是補充了這麼一句,畢竟他想在獲勝的第一眼便看到謝景塵。
“不去了!”這傢夥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窩在樹上看他比試的蠢模樣,他就不應該心軟答應他,明天要是去看他的比試,自己就是狗!
他氣鼓鼓地往前衝,宿玄的聲音在自己後方響起。
“師尊。”
又想跟自己道歉?
這次他可不會輕易原諒這傢夥了!!!
“回去的路在這邊。”
“我當然知道!”謝景塵氣沖沖地轉身,看都不看宿玄一眼,與他擦身而過。
“師尊生氣了?”
“冇有。”
“可徒兒看著有。”
“那是你的眼睛有問題。”
“師尊。”
“又乾什麼?”謝景塵有些不耐煩地回頭,突然一束花出現在麵前。
他詫異地接過,上下打量著這泛著淡淡藍光的花束,問道:“這是哪來的?”
“在路上看到。”察覺到謝景塵有話要說,宿玄補充道:“是給過靈石的。”
謝景塵這才收下,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說道:“原諒你了。”
“師尊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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