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胡麗晴:“都這麽晚了,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她和侯小翠不熟,又是夜裏,不大可能走在一起。
胡麗晴歎道:“她說屋裏有鬼,她不敢睡覺,所以,就來找我買一張符,誰知道,她剛到我家樓下,就被車撞了……”
她下樓,就正好看到侯小翠被車子撞飛出去,大口地吐血。
司機下車之後,自己就報了警,打了120急救電話。
而且,司機是個中年人,看著心平氣和的,那模樣,一點也不著急。
我問胡麗晴:“侯小翠的哥哥侯寶山是風水師,她怎麽不找她哥哥呢?”
胡麗晴歎道:“她說,她哥哥有事外出,很久都沒迴家。我拍了張照片,你可以看一看。”
很快,微信上麵就發過來一張照片。
一輛紅色奧迪,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侯小翠躺在地上,到處都是血。
我纔看了一眼,就驚訝地道:“撞她的人,竟然是穆少亭?”
我突然記起來,在二道拐村時,我們偷聽到侯寶山和穆少亭的對話。
他說,五個人,他安排了三個,另外兩個讓穆少亭出手。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侯寶山的親妹妹侯小翠(侯酒芬)也是九個人之一。
也許,他不忍心殺死親妹妹,所以讓穆少亭出手。
盡管這樣,我還是覺得,這個侯寶山簡直狼心狗肺。
親妹妹啊,他怎麽忍心看著她死?
同時,我也很詫異。
穆少亭竟然開車把侯小翠撞飛……
簡直膽大包天。
“胡姐,你早點休息,有個叫易子平的人,重點調查下,我把資訊發給你。”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薑祖賢道:“撞得吐血,多半是活不成了,看來,今晚就有人找你接陰?”
他們兩人的身體也進化了許多,隔著這麽近,打電話的聲音,他們也能聽見。
張旺財笑道:“這次是撞死的,不需要你這個撈屍人,不過,接屍迴家,還是需要我的。
所以,你就洗洗睡吧,等會我和曉霞妹妹一起去做事,哈哈哈……”
說完,他得意地看了看薑祖賢。
我沒好氣地道:“我一個人去,你也洗洗睡吧。”
活生生的人,就這麽被算計死。
我還得去看她們的臉。
不知道的話,還好一些,我現在是明知她們要死,卻不能做什麽。
心裏肯定不舒服。
張旺財陪笑道:“霞,別生氣嘛,晚上出去不安全,財哥和你一起去,可以保護你嘛。”
薑祖賢冷笑道:“你我二人聯手,還打不過那個沈少爺,曉霞可以輕鬆地打敗他,你要保護誰?嗬嗬……”
他的言下之意,張旺財隻是一個拖後腿的,沒啥用。
張旺財板著臉道:“財哥的強大,豈是你這種小人物能夠知道的?”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什麽存在!
我擺了擺手,道:“吃飯吧,等會兒還要幹活兒呢。”
一桌子菜,我卻沒多少胃口。
隨便吃了一點,電話就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通電話,道:“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鄙人侯寶山,你是羅陰婆吧?”
我眯著眼睛,道:“我是,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侯寶山語氣低沉地說道:“哎,我妹妹不幸被車撞死,她肚子裏還有一個,我想請你給她接個生,你有空吧?”
從他的聲音可以感知到,他心裏多少也有些波動,畢竟,死的是她妹妹。
同時,我也很疑惑,隨便找個孕婦不就行了?他為什麽要殺死自己的妹妹?
他們有血肉親情啊!
我麵無表情地道:“沒問題,不過先要把價錢說好。”
侯寶山問:“多少錢?隻要順利地把孩子接生出來,讓她們輪迴,錢不是大問題。”
我平靜地說道:“三十萬。”
侯寶山道:“好,我在縣醫院,你現在就過來?”
我問道:“接屍迴家,你有人嗎?”
侯寶山道:“你有合適的人嗎,幫忙介紹一下?”
我答道:“背屍一脈,張家的公子張旺財。”
侯寶山問道:“接屍一次多少錢?”
我看了看張旺財,道:“你們家在哪裏?遠不遠?”
侯寶山道:“在錦瀾別墅小區,不算太遠。”
我有點詫異,沒想到,侯寶山竟然和鄭子研他們一個小區。
我說:“接屍二十萬,可以的話,我把人直接帶過來。”
吃陰人飯的,大部分都是自己定價格,全憑心情。
“沒問題,你們快點過來吧,我想早點接我妹妹迴家。”侯寶山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隻是,他做夢也想不到,我早就發現了他的秘密。
薑祖賢看著我們,欲言又止。
他這是想要一起去呢。
我笑道:“難得休息一天,你早點洗洗睡吧。張榮華在小區失蹤,又是在我們的屋子裏消失,後麵可能有點麻煩。
如果帽子叔叔上門,你看著處理。”
聽到我這麽說,薑祖賢無奈地看了我們一眼,一言不發走進了臥室。
那小眼神,有點像受了氣的小媳婦。
至於張旺財,他眼睛裏全是光。
我把寶劍插進劍鞘,放進箱子裏,張旺財也提起自己的袋子,和我出了門。
門口就停著的士,縣醫院也不遠,打車幾分鍾就到了。
下車之後,我突然看到醫院上空有一片黑色的‘氣’。
這是怨氣,即便是黑夜之中,也能分辨出來。
不過,隻是眨眼之間,那團‘氣’就落進醫院裏,再也看不見。
我皺起眉頭,道:“有意思,醫院竟然有養陰的陣法,有人在這裏養小鬼?”
許多陰門高手,都會養鬼。
養出來的鬼,用法也不一樣。
懶人養打雜鬼,可以幫忙處理屋子裏麵的汙穢之物。
瞎子養引路鬼,可以不用手杖行走。
醫生養善鬼,可以治病救人。
壞人養惡鬼,可以害人害命。
還有一種搞笑鬼,專門惡作劇。
當然,鬼的種類不止這些。
張旺財笑道:“霞,別管那些,河水不犯井水。”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旺財,什麽時候咱們這麽親近了?你是一天換一個稱呼呢?”
之前叫我‘曉霞’,現在叫‘霞’。
指不定明兒又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