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旺財笑道:“霞妹,你就是財哥心頭的小寶貝兒,小甜心……”
我趕緊打斷他:“別,你快別這麽肉麻啦,快走吧,去接陰,人家已經看好了時間,別誤了別人的好事。”
說完,我提起箱子,轉身就走。
好家夥,把我說得心裏頭砰砰砰地跳,我感覺臉都在發燙。
我懷疑,沒有談過戀愛的人,對於情話就沒有抵抗力?
張旺財趕緊跟上來:“霞妹,你別生氣呀,我是真的喜歡你啊,你看咱倆多般配,一個背屍一個接陰……”
我差點被氣笑了。
這是什麽奇葩邏輯,接陰的和背屍的很般配?
這話聽著怪怪的!
我淡淡地道:“照你這麽說,我和祖賢也很般配?我接陰他撈屍?”
張旺財連忙道:“不不不,他和你一點也不般配,你看吧,你不愛說話,他也不愛說話,在一起多無聊……”
我點了點頭,道:“和你肯定不會無聊,你話那麽多,可以幫助我消化。”
其實,張旺財和薑祖賢都對我很好。
在學校,他們就一直關心我,現在,又陪著我一起做事。
我也是正常女生,我也有感情。
說實話,對於他們的喜歡,我是很難無視的。
隻是,我奶奶說了,誰和我在一起,就要死。
我選了誰,就是殺他。
張旺財笑道:“財哥很有錢哦,等你解了身上的咒,你以後可以不用接陰!”
我笑著問道:“你有多少錢?”
我猜測,他可能覺醒了記憶。
說不定,這家夥在上輩子、在某個地方,藏了一大堆黃金?
張旺財眨了眨眼,道:“保證你夠花,隨便花的那一種!”
我笑道:“隨便花……我買飛機?”
張旺財笑眯眯地道:“那玩意兒值幾個錢?財哥給你買一頭毛驢!”
“哈哈哈哈……老子服了,泡妞吹牛說錢多,結果要給人美女買毛驢……真的是世風日下啊……”
一個男醫生聽到張旺財的話,直接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過,他可能比較忙,笑了幾聲,他就轉身離去了。
張旺財氣得要死。
他正要把心裏話都說出來,結果被人打斷了……
很難受。
我笑了笑,道:“快走吧,侯寶山應該等不及了。”
我們是在病房見到侯寶山的。
他這種人,有錢,有人脈,不管走到哪裏,都有人給他麵子。
所以,侯小翠死在醫院,沒有任何人多一句嘴。
等著拉屍的那些人,也沒有過來。
走到病房,我明明看到了他,還是假裝不認識,拿出電話就打了出去。
侯寶山的電話響了,他也拿起來按了接聽鍵:“羅陰婆?這位是張師傅?”
我對他點了點頭,道:“侯先生你好,我是羅曉霞,他叫張旺財。”
侯寶山道:“二位好,事不遲疑,我們現在就接酒芬迴家,不能在醫院停留太久了。”
我問道:“是叫靈車拉?還是?”
侯寶山道:“我準備了板車,讓張師傅接吧。”
我點了點頭。
張旺財換了衣服,就把侯酒芬背起來,往樓下走。
走道裏的護士,病人,都站在遠處觀看,有的人還交頭接耳地議論。
上電梯以後,侯寶山按了負二樓。
下了電梯,我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木板車,上麵有黃紙,大公雞,香蠟。
“陰人歸家,百鬼退避咯!”
張旺財低吼一聲,就上了路。
侯寶山走在最後麵,我和張旺財走在前麵。
我感覺,侯寶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從頭看到腳後跟,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想什麽。
接陰之後,他們是怎麽打算的,我一點也不知道。
【陰符玄天改命術】,是不是能幫我引來月經,我也不知道。
算計我的人有哪些,我也不清楚。
大晚上的,交警早就下班了。
所以,盡管我們一邊走一邊灑紙,路上還是很平靜,沒有不長眼的來搗亂。
夜裏十點半,我們就到了錦瀾別墅小區。
走進侯寶山的大院,我就不由自主地感歎。
這家夥真有錢。
他家裏比鄭子研家裏還要豪華。
光是豪車就有三輛。
一輛庫裏南,一輛勞斯萊斯,還有一輛超跑。
不過,我也為侯酒芬而悲哀。
生在這樣的家庭,她卻不如螞蟻。
“孩子的父親是誰?等會要給孩子取名字。”我淡淡地開口。
借著說話的機會,我想打算探聽一下侯寶山的虛實。
侯寶山麵無表情地道:“酒芬的老公已經死了,所以,孩子姓侯,等下我把名字交給你。”
說完,他就打電話叫人安排靈堂。
幾分鍾之後,就來了一群人。
全是五大三粗的大漢,黑西裝,有文身,兇神惡煞的。
我能夠感知到,這些人氣血沸騰體魄健壯,不像是普通人。
我腦子裏浮現出兩個字。
武者。
侯寶山的手裏,應該掌控了一股很大的力量。
又過了一會兒,呂拜廷,李老大也來了。
渡口那個陰森森的老船伕,竟然也來了。
這幾個人,都對我點了一下頭。
我也給他們迴了一個禮。
沒撕破臉皮的時候,還是你好我好。
靈堂佈置好,我就準備接陰。
侯寶山給我一張紙,上麵寫著:
侯震南,男。
癸巳,辛酉,丁酉,辛醜。
他說:“我計算了一下時辰,你看看對不對?”
果然,他把時間都算好了,讓我在醜時就接陰。
辰時開始,陽氣就重了,四柱很難多陰或者全陰,畢竟,白天就屬於陽。
我猜測,那個張玖芬,可能活不過卯時了。
因為賴東華是風水師,要暗算賴香芬,不一定能夠成功。
柿子撿軟的捏,沒背景的先死。
這個月隻剩下二十六號多陰,幕後的人肯定會抓緊時間。
我點了點頭,道:“沒問題,侯先生原來也是行家。”
侯寶山擺了擺手,道:“哪裏,侯某人隻能混口飯吃。羅陰婆,有勞了。”
我點了點頭,道:“請不相幹的人都迴避一下,好了我會叫你。”
等侯寶山他們都走了,我才換了衣服,拿出灰皮手套戴上,開始唸咒語:
“陰胎未誕,魂魄初成,陶甕為宅,軟布為衾,艾草驅邪,桃木護身,淨水滋養,不擾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