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以珩不知道原因,嚴謹的場合下有老闆親自坐鎮,他不敢囂張,隻好跟另三人一樣,識趣的閉上嘴來,加入“靜觀其變”四人組隊列。
麵試官班子重新搭建,麵試繼續。
顧硯沉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坐得端正,打破氣氛的凝固:
“呃…,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他的話音未落,“靜觀”四人組驚異的目光齊齊望向他,但冇人敢插嘴。
“我叫…顧硯沉!”
他指了指麵前的牌名,繼續說,“是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股人,兼執行總裁。風尚文化雖然屬於顧氏集團旗下的子公司,但,顧氏集團也隻占股40%……”
緊接著,他本末倒置,把公司的文化,運營及專長,甚至與同行競爭有什麼優勢,都一一詳細的介紹。
老闆親自把自己和企業打包,推薦,送到麵試者的麵前,生怕留不住對方似的。
他身旁幾名麵試官捏著拳頭,都傻眼了。
到底是公司招人?還是,對麵的姑娘招公司?
這可是他們從業以來,遇到的第一場獨特的麵試會。
縱使是招最高級別的行政總裁都不敢這麼放低身份的。
若說,顧總跟這姑娘冇有點什麼關係,鬼才相信。
最後,人模狗樣的大霸總顧硯沉,一本正經的,嘴裡說著混不吝的結束語:
“蘇小姐,覺得我們公司的條件怎麼樣?留下來,我們一定能給你提供一個發光熱的舞台。我很期待你的加入。”
蘇甜握著自己手中那張寫著5000塊月薪的簡歷,手指發顫,臉色比她身後的牆還白,語梗在那一刻。
見蘇甜在遲疑,謝以珩坐不住了,要是她一口答應了可怎麼辦?
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冒死諫言,“蘇小姐的工資要求5000,其實有點高了,畢竟你今年才畢業。”
謝以珩又跑來刷存在感,顧硯沉這次冇懟他,而是順著話,說,“確實,5000不太合適,蘇小姐,你看……5萬怎麼樣?”
咣噹~,不知道是誰打翻了麵前的水杯,發出了不合時宜的巨大響動。
顧硯沉擰了一下眉頭。
幾名麵試官立刻都老實了,心照不宣,繼續安靜的坐著。
謝以珩瞪大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顧硯沉一定是知道些什麼,在玩他的吧?
“啊哈哈……”
謝以珩厚著臉皮也要攪黃了顧硯沉的陰謀,繼續接話,“顧總也真會開玩笑。我認為應屆畢業生的工資3000比較合理一點。但是,這個薪水和你的才華又不成對比——”
“對啊!”顧硯沉打斷了謝以珩的話,扭頭冷硬的目光直對他,“你都知道她那麼有才華,怎麼好意思還降工資?”
謝以珩被盯得心虛,又見顧硯沉慢條斯理,一字一句篤定的說,“我認為月薪……5萬,才配得上她!”
從顧硯沉強勢的目光中,謝以珩讀懂了,蘇甜或許隻是他棋盤上,用來對付他這未來妹夫的一枚棋子。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不能讓蘇甜跳進顧家這個火坑,讓顧硯沉徹底掌控了。
就算他是個劈腿的渣男,但是蘇甜決不能受半點傷害,不能讓她淪為名利場的犧牲品。
謝以珩來勁了,假笑了一下,直接都不繞彎子了。
“蘇小姐不太適合這份工作,起碼冇有工作經驗,擔不起這樣的職位。”
“公司的職位很多,隻要蘇小姐留下來,工資不成問題,職位任選。”
兩人就蘇甜的去留展開了……討論!
謝以珩說她不行,她冇有經驗,冇有作品,公司不是花錢做慈善。
顧硯沉說她可以,人漂亮,性格好,有潛力……
蘇甜坐在那張單薄的椅子上,恍惚間,彷彿身處派出所的審訊室內,被套了上了枷鎖。
對麵的兩位麵試官,又變成了談判的商家,就她的身價能賣多少錢,展開了激烈的爭吵。
謝以珩:50元一斤。
顧硯沉:不行,太少了,500賣不賣?
謝以珩:不行,30都不值,不能要。
顧硯沉:你不要我要,多少錢都值,反正錢我出。
謝以珩:……,你有錢,你贏了,但我不服!
顧硯沉:那,受著!
謝以珩:……
作為砧板上那塊待價而沽的肉,蘇甜弱弱的抬手打斷了兩位僱主。
“不好意思……我覺得……,我可能不太適合留在這裡,抱歉!打擾了!”
此話一出,謝以珩臉上立刻露出勝利的喜色。
嘭~,一下,所有人都聽到了顧硯沉猛地拍桌子的聲音,大家頓然又都激靈了起來。
蘇甜站起來剛想走的身影也嚇得愣住,閃爍的目光驚愕的停在了顧硯沉身上。
他為自己的失儀立刻拉著西裝調整了一下姿態,恢復到掌控全域性的**oss狀態。
“好了,你們幾個,先出去休息一下,我跟蘇小姐單獨談談。”
謝以珩怪嗔道,“嗬…,顧總,這不合規矩吧?”
“謝以珩!”顧硯沉眼中犀利的光刺來,“你以什麼身份在跟我說話?”
謝以珩的臉色秒變,作為下屬,他剛纔的確過分豁出去了,那不是怕蘇甜羊入虎穴嘛!
他能在顧家擠得一席之地,也得是靠顧硯冰的戀愛腦!
更何況,如果真掰扯起來,顧硯冰想穩固顧家大小姐的地位,都得到顧硯沉麵前一哭二鬨三上吊。
所以,謝以珩意識到了他與**oss地之間的地位懸殊,那股衝動勁弱了下來。
“好了好了,謝總,顧總識人的眼光您還不相信嗎?走走,咱們出去喝茶歇會兒。”
識趣的三名麵試官,架著不識趣的、一步三回頭的謝以珩往外走了。
房間裡隻剩下了蘇甜,與正對麵的顧硯沉。
他站起來,雙手伏案,目光由上而下打量著她身上的套裝,“比昨晚精神多了。”
當他走到她麵前時,蘇甜的腳步不自禁的向後退。
他趁勢逼近,直到她的後背抵在牆上。
他一掌落在她的耳畔,目光降下,停在她身體突出的部位。
“看不上風尚文化?……留下來!嗯?”
他俯身,火辣辣的目光灼著她的臉頰。
如今的場合和昨晚可不一樣,經他剛纔的介紹,她已經很清楚他的身份了。
那,留下來得靠多大的勇氣?
她歪頭躲過他威逼的目光,孱弱的聲音支支吾吾,“顧……,顧總,我冇有經驗……”
“你挺有經驗的。”他搶過她的話,“叫顧總不對,乖,重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