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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婢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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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香?”聽到這個名字,慕臨淵皺了皺眉,“她奴籍上的名字?”

昨日他回來太晚,冇和崔嬤嬤說幾句,都不知道她有個這樣的奴婢名。

這麼俗的名字,和她那清冷倔強的氣質是一點都不配。

“是。”崔嬤嬤連忙回道,“郡主府送過來的奴籍上是這個名字。”

兩人正說著,就聽到寢室裡“撲通”一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慕臨淵心中一驚,忙推開門走了進去,崔嬤嬤緊跟在後,心中滿是緊張。

隻見沈南枝身著單薄的寢衣,從床上掉了下來,整個人狼狽地趴在了地上。

她的頭髮有些淩亂,幾縷髮絲貼在臉上,雙手無力地撐在地上掙紮著。

崔嬤嬤頓時明白過來,定是沈南枝仍在掙紮,纔會掉下來。

都被灌了軟筋散,還能這樣挪到床邊,還真是個硬茬子。

慕臨淵眼裡閃過一絲陰晦,薄唇輕啟,聲音低沉而冰冷。

“嬤嬤,你退下吧。”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仍在掙紮嗎?

昨日她從了他,他還以為她是個懂得審時度勢、想得開的女子。

冇想到她竟不識好歹,性子倔強到了骨子裡。

“諾。”

聽到慕臨淵的命令,崔嬤嬤忙不迭地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沈南枝被灌了軟筋散後,四肢綿軟無力,連神誌都有些模糊不清。

但是從床上摔下來後,那突如其來的疼痛倒是讓她清醒了幾分。

在昏黃搖曳的燭火中,她睜開眼睛,看著慕臨淵越走越近。

慕臨淵雙手輕輕一抄,將沈南枝攔腰抱起,卻聽到她無力地罵了句。

“禽獸。”

他的動作微微頓了下,將她輕放到床榻上,在旁坐下,用手輕撫上她的臉。

“昨日你便與本王有了肌膚之親,如今卻罵本王是禽獸,這又是何道理?”

“不過春香這個名字確實不好聽,俗氣又乏味,本王允你用回你的原名如何。”

“南枝向暖,鷓鴣都懂得擇木而棲,你可要莫瞎了這名字纔好。”

聽著他戲謔的話語,沈南枝眼底泛起了淚光。

什麼擇木而棲,她的名字分明是取自於“胡馬依北風,越鳥巢南枝”。

那是依戀故土,思念家鄉,堅守本心的意思。

這晏王身為一國諸侯王,竟是個冇文化的草包。

光長得一副好皮相,實則好色又冇品,搶奪民女,道德敗壞,言而無信。

還中看不中用,換個地方,連做鴨子都不行。

在這裡,他卻成了“尊貴”的王爺,真是可笑至極。

她真的好想家,好想回到那個溫暖而又熟悉的地方。

那裡有疼愛她的父母和未婚夫,有她疼愛的妹妹,有她熟悉的一切。

不用被這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權貴壓迫,不用在這無儘的困境中苦苦掙紮。

看到她眼底的淚花,慕臨淵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但很快又被**所掩蓋。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扯下幔帳,將床榻與外界隔離開來。

他是言而無信她又能如何,莫非還真能讓老天爺劈了他不成。

她已經進了宮,昨夜已和他**相對,坦誠相見,此刻還躺在了他的床榻上。

就算情愛之事隻是消遣,麵對如此美色,他怎能淺嘗即止,輕易放手。

待那幔帳緩緩落下,慕臨淵才雙手解開衣帶,動手脫起身上的衣袍來:

“昨日讓娘子看了笑話,今日本王得挽回些臉麵才行,如此纔對得起娘子的花容月貌。”

他適纔回想著昨日之事,狂補了些男女之道的畫冊,心中總算是有了些章程。

沈南枝此時渾身乏力,木然地看著他的舉動,心中滿是嫌棄與鄙夷。

慕臨淵剛把寢衣扔到地上,就瞥見她眼裡毫不掩飾的的厭惡之色。

他蹙了蹙眉,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頜。

“你嫌棄我?”

昨日她明明在他受挫後又小意溫柔地安撫了他。

那乖巧和順的模樣還曆曆在目,怎麼今夜又變得如此排斥?

他實在想不明白,兩人都有了肌膚之親,她為何對他還是如此抗拒。

沈南枝靜靜看了他片刻,竭力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一句。

“無能之徒。下作。”

“你說什麼!”

慕臨淵被她的話徹底激怒,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掐住她下頜的力度更大了幾分,厲聲道:“你再說一次?!”

“我說,你和你阿姊,都是無能下作之徒。”

沈南枝無力地笑道,笑容中充滿了嘲諷與輕蔑。

“我不過是個弱女子,你們卻各種醃臢手段欺辱於我,不是無能是什麼。”

陷害逼迫、捆綁灌藥,這些手段如此卑劣,若換了個時代,他們都該蹲牢子去。

“原來你說得是這個。”

聽到她的話,慕臨淵卻鬆了一口氣。

他鬆開了一直掐著她下頜的手,略帶粗暴地扯開她寢衣的衣帶。

“你倒也不必激本王,本王從來不在意過程,隻在意結果。”

“況且本王讓你進宮伺候,隻是給你一個造化而已,談何欺辱。”

聽著他的話,沈南枝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之色。

“你把我從良民變成奴婢,還說是給我的造化。何其可笑。”

他和陵陽郡主,還真是一丘之貉,把迫害於她說成是給她造化。

“把你變為奴婢隻是一時的手段。”

慕臨淵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俯身看著她的臉。

“你如今身為禦婢,待遇比其他進宮當宮婢的良家子要好得多。”

“待本王大婚娶了正妃,就會給你去了奴籍,納你為妾。”

看他一臉認真的許諾,沈南枝微微張了張嘴,勉力擠出一句話。

“可無論是做殿下的妾室,還是禦婢,我都不願意。你這是強搶。”

“那你願意嫁給誰?”

慕臨淵輕笑一聲:“你戶籍登記是孤女,你的婚事本就不由得你自己做主。”

“你做本王的妾室,不比風吹日曬賣糕點,讓官府把你指婚給某個村夫強?”

她雖說她有失散的家人,可她的戶籍上卻隻登記了她為孤女。

她身為孤女,婚事本就是官府指定,按律超齡不嫁是要被官府指給底層士卒或村夫的。

而且婚嫁之事從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士族女子在大婚之前都未能得見夫婿。

女子嫁人哪有那麼多你情我願,不過都是服從父母家族的安排,婚後能與夫君做到舉案齊眉已是不易。

士族女子尚且如此,她一個平民女子,居然奢求婚嫁遵循她的意願。

即使他身為王爺,所敢貪圖的,也不過是納她這麼一個無害的女子為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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