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婢 第19章
沈南枝隻覺得無力感似是已經滲透她的全身,再也吐不出半句話來。
若換了長期生活在這個時代的平民女子,給他做妾大抵真的是個好選擇。
畢竟女子孤身一人謀生艱難,還處處都是危險,總得找個倚靠纔是。
而他身為王爺,屬於這個封建王朝的最上層階級了。
若說不願,大抵是那個女子有了想嫁的意中人,把感情看得比物質還重。
罷了,如今她連說話都失去了力氣,又該如何去反抗。不如就當被狗咬了算,反正已經被咬過一回。
而且他那樣不中用,說不定和昨日一樣,很快就會過去。
等她以後回了家,在這個封建王朝發生的這些事終究隻會是噩夢一場。
不要緊的,真的不要緊的。她終是閉上了雙眸,不再發一言。
見她似是認了命,慕臨淵動手脫掉兩人身上剩餘的衣物,承諾道:
“本王會對你負責的,本王許諾於你,就算本王娶妃納妾,也會善待於你。”
“隻要你不犯下重罪或者大錯,本王會保你一輩子無虞。”
聽著他的話,沈南枝隻覺得他很是可笑。
他知道什麼是負責,知道什麼是諾言嗎?
她想起了和那人訂婚時,她與那人親筆簽下的訂婚婚書。
“一生一世一雙人,以諾為盟,執手相伴,共赴白首。”
同樣都是負責,同樣都是諾言,這裡的男子卻是會帶著其它妻妾在裡的。
罷了,夏蟲不可語冰,海水不可鬥量,反正隻當噩夢一場罷。
待衣衫褪儘,慕臨淵端詳著身下的人,連呼吸都逐漸急促起來。
昨日他緊張又猴急,今日才發現這世上怎會有人處處都長在了他的心坎上。
還真是“芙蓉為麵玉為骨,膚若凝脂一身柔”。
她性子是倔了些,但是長得合他心意又何嘗不是一種本事。
他回想著本子上的那些教導,循序漸進,最終俯身而上。
亥時未至,寢殿喊了三回水。守在門口的崔嬤嬤總算是放下了心。
殿下今年已行冠禮,尚未寵幸過女子,作為殿下的乳母,她自是擔心不已。
昨夜沈南枝伺候在殿內,未見殿下叫水,她還擔憂來著。
如今看來,殿下的身子並無大礙,也並非有龍陽之好。
這春香雖然倔,但能讓殿下開竅,也算是大功一件。
沈南枝仰躺著,雙眼緊閉,額頭上是薄薄的細汗,眼角都是淚。
她渾身都很痛,隻是她至今動彈不得。
這晏王不行,真的不行,她就像是活生生被動物撕開了那般。
不是說這種皇室子弟都會有女官負責教導,還會有宮婢幫忙啟蒙?
為何她就遇上了這麼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王爺。
被狗咬,也希望被狗咬得舒服一些啊,胡來算什麼。
她突然反應過來,心中自嘲一笑。
什麼啟蒙的宮婢,她不就是那個宮婢嗎。
擦完身,見她依舊緊閉著雙眼,呼吸微亂,慕臨淵輕撫著她的身子。
“本王不會再讓嬤嬤給你用軟筋散。但你要聽話些,莫要讓嬤嬤為難。”
“你今晚無法值夜,我先讓人送你回去偏廂,明早你再來伺候即可。”
這藥是斷不能再用,他今晚雖如願了,可她卻如同活死人一般,總是缺了那麼點東西。
就像是一幅美麗的畫卷,卻少了一抹最關鍵的色彩,讓他心裡空落落的。
話畢,兩名嬤嬤便隨著崔嬤嬤走了進來,用被褥把她一裹,就抬回了出去。
慕臨淵這才坐了起來,隨手攏過一旁的寢衣,套在身上,對崔嬤嬤道:
“給她送的避子湯溫和些。莫傷了她的身子。”
她如此好看,若是以後和自己有了子嗣,應當也會很好看吧。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待日後自己有了嫡子,根基穩固了,再讓她懷個子嗣。
如此一來,母子相依,她在宮裡也算有個長久的保障。
崔嬤嬤卻看了床榻一眼,冇看到那抹應有的血紅。
“殿下,春香她不是……”
作為殿下的禦婢,按規矩是要先驗身的,可昨日殿下卻讓她免了。
她就猜想事有不妥,今日看來,這春香確實並非處子之身,隻是這不符合宮裡規矩。
“她乃處子之身。”
慕臨淵抬眼,神色坦然:“我此前在郡主府,已經破了她的身子。”
她對此事生疏,卻不是處子,她此前所說之事,還真不一定為假,倒是他誤解了她。
那些賊寇之事哪能算在其中,自己纔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男子。
“原來如此。”
崔嬤嬤恍然大悟,又聽到慕臨淵開了口。
“允她用回原名。以後彆再給她用軟筋散。”
“諾。老奴知道了。”
崔嬤嬤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立刻恭敬地垂首應下。
看來殿下對這娘子,確實是有幾分在意的。
沈南枝被人抬回偏廂後,渾渾噩噩睡了一會,就被人喚醒。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就看到崔嬤嬤帶著翠竹翠菊站在床邊。
崔嬤嬤手裡穩穩地端著一個青花瓷碗,碗裡升騰著熱氣,散發出刺鼻的藥味。
見沈南枝醒了,翠竹和翠菊將她從床上扶了起來,讓她半靠在床頭。
翠竹還細心地在她身後墊了一個軟枕,讓她能坐得舒服些。
“娘子,這是避子湯,趁熱喝了吧。”
崔嬤嬤彎下腰,將湯藥遞到了沈南枝嘴邊,喂她喝了下去。
這避子湯味道難聞,又苦澀,沈南枝眉頭都微皺了起來。
見沈南枝難受的模樣,崔嬤嬤以為是她不情願喝避子湯,安撫了句:
“娘子不必擔憂,殿下日後定會讓娘子懷上子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