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婢 第39章
“娘子此時身子不適,氣血兩虛,實在不宜行房。”
望向涕淚滿麵的沈南枝,慕臨淵心生了幾分愧疚:“今日是本王衝動了。”
他湊近沈南枝,想解開她手上的繫帶,卻嚇得沈南枝又往裡縮了縮。
“殿下,還是老奴來吧。”崔嬤嬤見狀,忙上榻替沈南枝鬆綁。
沈南枝手忙腳亂拿起那小褲穿上,手指顫抖得厲害,然後用被褥把自己裹住。
“娘子莫怕,我待會讓翠竹她們給你送月事帶過來,你先歇著。”
崔嬤嬤安置好沈南枝,轉嚮慕臨淵,欠身請示:
“殿下,娘子如今需要收拾一番,您看……”
慕臨淵看了沈南枝一眼,目光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停留片刻,終是拂袖轉身。
“本王就先回寢殿了,你讓人伺候好她。”
待慕臨淵離開,崔嬤嬤才喚來翠竹與翠菊。
翠竹取來月事帶與乾淨衣物,翠菊則利落地更換了床單。
換上月事帶後,那種濕冷黏膩的不適感稍減,沈南枝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這王宮的月事帶,內裡填著柔軟的絲綿,外包光滑的絲綢,倒是比她以前自製的好許多。
崔嬤嬤又命人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紅糖水,沈南枝喝下後,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寢殿中,慕臨淵本要午歇,卻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中煩躁不已。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沈南枝那張淚流滿麵、寫滿恐懼的臉。
他活了二十餘載,從未對任何女子如此上心,好不容易尋得一個,對方卻視他如洪水猛獸。
更令他煩躁的是,他發現自己竟在意的要命。
是征服欲在作祟麼?可她已是掌中之物,毫無反抗之力,隻能任他采擷。
她心裡那道坎過不去,不願接受他,是她不識抬舉,是她冥頑不靈。
可他怎能被一個小女子左右情緒,這般下去,豈不是要步太子後塵?
他眼底的冷冽之色漸濃,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躁動,沉沉睡去。
沈南枝本就高熱剛退,又遭逢月事,驚嚇過度,到了夜裡,高熱竟再次襲來。
老醫官指尖搭在脈枕上頓了頓,麵色瞬間凝重起來,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愁雲。
他長歎一聲,沉聲道:“娘子底子本就虛,務必要做好保暖,切不可馬虎啊。”
瞥見沈南枝那張憔悴和毫無生氣的臉,老醫官心中不禁一陣憐惜,歎了口氣,緩緩打開針包。
“老夫還是給娘子施幾針吧,這高熱若再這般燒下去,恐傷了根本,留下病根啊。”
“大夫……”沈南枝聞言,有氣無力地動了動嘴唇,“我害怕。可以不紮針嗎?”
她最怕的便是這些尖銳之物,無論是鍼灸、吊瓶還是抽血,光看上一眼,頭皮便發麻。
以前每次生病抽血或打吊瓶,身邊總有那人或家人在,他們會握著她的手,輕聲細語地安慰她。
可現在,她孤零零地困在這牢籠,連個能依靠的肩膀都冇有。
老醫官見她這般模樣,神色愈發溫和,耐心勸道:
“娘子,忍一忍。施針後,這高熱退得能快些,你也能少受些罪。”
見老醫官態度堅決,沈南枝知道拗不過,隻好緊閉雙眼,
銀針刺入肌膚的瞬間,她身子一顫,咬緊了唇。
施完針後,瞥見沈南枝那張愈發蒼白的臉,老醫官搖了搖頭,收拾好針包,悄然退下。
出了清風苑,老醫官便迎麵撞上了正大步流星往裡趕的慕臨淵。
慕臨淵看到他,顧不得掩飾語氣中的焦躁,急切問道:“她的病如何了?可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