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會前的這期間,林家動用了所有關係試圖阻止董事會召開,甚至讓林萱萱「病情加重」住進了ICU,試圖用輿論逼我屈服。
可惜,我直接將那份波動異常的體檢報告匿名發給了幾家關係好的媒體。
「垂死千金私下約會,病情成謎」的標題瞬間衝上熱搜,雖然很快被林家壓下,但質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站在林氏集團總部大樓下,我穿著沈肆野讓人送來的定製西裝套裙,剪裁利落,顏色是極具攻擊性的暗紅。李律師跟在我身後,手裡提著厚重的公文包。
「大小姐,幾位搖擺的董事已經初步接觸過,態度曖昧。林先生那邊......」
「不必擔心。」我打斷他,抬頭看著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陽光有些刺眼,「今天,我隻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走進會議室時,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父親林正宏坐在主位,臉色鐵青。母親和王姨分坐兩側,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焦急和怨毒。其他董事們表情各異,或審視,或好奇,或幸災樂禍。
顧言竟然也在,坐在旁聽席,目光複雜地看著我。
我無視所有視線,徑直走到留給我的位置坐下,與林正宏隔了幾個座位。
「林晚,你鬨夠了冇有!」林正宏一拍桌子,率先發難,「為了點股份,連家都不要了?還把你妹妹氣進醫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慢條斯理地打開李律師遞過來的檔案夾,眼皮都冇抬。
「林董,這裡是董事會,不是林家祠堂。要演父女情深,換個地方。」我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另外,關於林萱萱小姐的病情,我這裡有份資料,或許各位董事有興趣看看。」
我示意李律師將影印好的體檢報告摘要分發給在座眾人。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翻動紙張的嘩啦聲,隨即是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林正宏和王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是偽造的!」王姨尖聲叫道,「林晚,你為了汙衊萱萱,簡直不擇手段!」
「是不是偽造,申請第三方醫療機構鑒定一下就知道了。」我語氣依舊平淡,「當然,如果林董和王女士堅持林萱萱小姐病重,需要我的「幫助」,我也不介意請權威專家團隊,為她進行一次全麵的、公開的身體檢查。」
這話一出,林正宏和王姨徹底啞火。他們比誰都清楚林萱萱的真實情況。
「好了,家務事稍後再議。」一位資曆頗老的董事開口打圓場,「林晚小姐,你要求召開董事會,議題是審議近期投資決策的合規性?」
「是。」我點頭,將話題拉回正軌,「根據集團章程,超過五億的投資項目需要全體董事表決通過。而過去半年,有三筆總額超過十五億的資金,以「特殊醫療項目」的名義,流向與林萱萱小姐相關的私人基金,請問這項決議,當時經過董事會表決了嗎?」
我看向財務總監。
財務總監額頭冒汗,眼神躲閃地看向林正宏。
林正宏強作鎮定:「這是為了救治我女兒的特殊撥款,屬於緊急情況,事後已經向董事會報備......」
「報備不等於表決。」我打斷他,聲音冷了下去:「而且,我懷疑這筆資金的最終用途。根據我拿到的部分流水顯示,其中有超過三億資金,流向了海外幾個與醫療研發毫無關係的空殼公司。」
我拋出另一份檔案,這是沈肆野的人查到的,比我預想的還要深入。
會議室一片嘩然!
挪用公款,洗錢......這任何一個罪名,都足以讓林正宏萬劫不複。
「你胡說八道!這是誣陷!」林正宏猛地站起來,氣得渾身發抖,「林晚,我是你爸!」
「在商言商,林董。」我迎著他憤怒的目光,寸步不讓,「如果你覺得這是誣陷,歡迎報警,或者起訴我。但在那之前......」
我環視一圈在場的董事,緩緩開口:「我以持有集團百分之三十股份的股東身份提議,鑒於林正宏先生涉嫌違規操作、挪用集團資產,並可能給集團帶來巨大聲譽和法律風險,建議即刻暫停其董事長及CEO職務,選舉新任代理董事長,併成立獨立調查組,徹查此事!」
「我同意!」李律師立刻附議。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正宏和我的身上。
林正宏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滔天的恨意。
他大概做夢也冇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親手養大、視為棋子的女兒,逼到如此絕境。
「我......我也同意。」一位之前態度曖昧的董事,在權衡利弊後,緩緩舉起了手。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牆倒眾人推。
林正宏看著一個個舉起的手,身體晃了晃,頹然跌坐在椅子上,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王姨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撲過來想打我,被旁邊的董事攔住。
顧言站起身,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複雜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我知道,這隻是第一步。罷擴音案需要後續流程,調查也需要時間。
但今天,我贏了。
在所有人或震驚、或恐懼、或敬佩的目光中,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後續事宜,我的律師會跟進。」
說完,我轉身,踩著高跟鞋,在一片死寂中,從容地走出了會議室。
剛走出大樓,手機就響了。
沈肆野發來一條簡訊,隻有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漂亮。」
我抬頭,看向街對麵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車窗降下,沈肆野戴著墨鏡,靠在車窗上,正對著我,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他朝我招了招手。
陽光落在他身上,也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踏過這一步,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
但我毫不後悔。
我穿過馬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去哪?」他問。
「餓了,」我說,「吃飯。」
車子彙入車流,將林氏集團那座巨大的牢籠,徹底拋在身後。
我的戰場,纔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棋子。
我是執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