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功能------------------------------------------，風順著車把灌進袖子，帶著一點點涼意，天氣很熱，但是陳文心裡更熱。，滿腦子都是剛纔在集市上的場景，那淡藍色的字像個貼心的助手，把斤兩、價錢算得明明白白，以後啊，賣魚的話再冇人能糊弄他。“這羅盤……到底還有多少能耐？”他腳上麵蹬著自行車，心裡卻在打了個轉。，難道在大河邊上，難不成還能直接找到藏著的好東西？，他就騎到了村東頭那條大河邊。“響水河”，比村西頭的河溝寬多了，水麵能有十幾米寬，水深的地方方大概四五米深了，魚也比小河溝裡的多，就是水流急，平時很少有人敢在這裡下籠，倒是又一些漁船偶爾過來撒網。，把速度減下來，把自行車停在河邊的老槐樹下。，拍了拍後座的空竹簍，心裡琢磨：準備試試這羅盤的功能，萬一要是這大河裡真有好東西，那可比小河溝裡的出息多了。，岸邊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此時9點多，草葉上還能看到一些掛著早上的露水，不小心的話就沾濕了褲腳。，探頭往水裡看，河水不算清，帶著點泥沙的黃，能看見岸邊一些水底的鵝卵石。，眼角突然“唰”地閃過一道藍光。，猛地後退半步，差點踩空滑進河裡。，再往剛纔看的地方瞧，那道藍光又冒了出來，這次看的很清楚，是一行淡藍色的字，懸在水麵上，像浮在 空氣裡麵裡的粉筆字：“野生甲魚：體重2.8kg，藏匿於離岸1.2米處，水深約30cm，價值120元/斤。”“乖乖，發財了！！”陳文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他順著字的指引往水裡瞅，果然在離岸一米多的地方，水草底下有個灰黑色的影子，縮成一團，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影子動了動，水麵上露出個尖尖的腦袋，正在水麵上呼吸，正是一隻老鱉！（也叫甲魚）
這東西在響水河不算少見，但這麼大的野生甲魚，陳文還是頭回見。
他小時候聽村裡老人說，老鱉是“河裡的人蔘”，特彆有營養，尤其補身子，城裡的大飯店搶著要，價錢金貴得很，比一般的魚啊蝦啊，貴多了。
“這羅盤……還能直接找著藏的魚？太好了！！”陳文心裡又驚又喜。
剛纔在集市上是看現成的魚貨，現在竟然能主動發現藏在水裡的，這本事可太管用了！
他按捺住激動，悄悄退回岸邊，從自行車後座的布袋裡翻出那箇舊兜網。
抄網還是父親編的，竹圈一圈是有點變形了，但是網眼倒是細密，撈個魚、抓個蝦正合適。
陳文攥著兜網，貓著腰一點點挪回剛纔的位置。
那隻老鱉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腦袋縮了縮，往水草更深處鑽了鑽。
“彆跑啊……”陳文屏住呼吸，瞅準它藏的位置，猛地把兜網往水裡一按，貼著河底往前一兜，按到底之後再往上一挑！
“嘩啦”一聲水響，網裡濺起一片水花，一個灰黑色的東西在網裡撲騰起來，四隻爪子亂蹬，正是那隻大甲魚！
“哈哈哈，我抓住了！”陳文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他把兜網拿在手上往岸邊一放，蹲下身仔仔細細的看著抄網中的甲魚，這甲魚背甲足有巴掌大，邊緣有點磨損，看著就有些年頭了，掂在手裡沉甸甸的，估摸著得有五斤多。
他眼前又冒出淡藍色的字：“野生甲魚：體重2.9kg，鮮活，市場價值120元/斤。”
“五斤八兩，按120塊一斤算，這就得六百多塊……”陳文心裡算著賬，心跳又快了幾分。
這筆錢要是拿到手，學費差不多就夠了。
可他看著網裡撲騰的甲魚，又想起村裡老人說甲魚營養豐富，又想起母親咳得直不起腰的樣子，心裡忽然改了主意。
“六百多塊錢能再湊點學費，可媽這身子……”他咬了咬牙，把甲魚從網裡抓出來，用草繩捆住它的爪子，放進竹簍裡，
“還是給啊媽補身體要緊。”
他收拾好東西，騎上自行車往家趕，這次蹬得更有勁了，心中很高興，車鏈條也“哢噠哢噠”響，像是在替他高興。
到家時，李秀蘭正在院子裡翻曬草藥，那是她從後山采的，說是能治咳嗽，曬好了泡水喝，畢竟去藥店買藥很貴。
“媽，你看我帶啥回來了！”陳文把竹簍往地上一放，解開草繩，把甲魚拎了出來。
李秀蘭回頭一看，眼睛都直了：“這……這是響水河的老鱉？你在哪兒抓的，這麼大！”
“嗯，嘿嘿，我把魚賣完之後從河邊走，剛在河邊抓的，純野生的！”陳文笑得一臉得意，
“給你燉湯喝，補補身子。”
李秀蘭看著那隻大甲魚，又看了看陳文，突然歎了口氣：“文兒，這東西多值錢啊，拿到城裡能賣不少錢，夠你大半個學期的學費了，快裝起來，下午我跟你去鎮上賣了。”
“不。阿媽，這甲魚不賣！”陳文把甲魚往竹簍裡一放，語氣挺堅決
“學費我再想辦法，你的身子要緊。你老咳嗽，醫生說得多補補，這東西正好。”
“可……”李秀蘭還想說啥，被陳文打斷了。
“阿媽，你就聽我的吧。等你身子好了，比啥都強。”陳文拿起刀，
“我去把這個殺了，阿媽，中午就把這個燉湯，我也嚐嚐。”
他以前跟著父親學過殺甲魚，雖說有點手生，倒也利索。
燙皮、去內臟、剁塊，幾個步驟走完，忙活了好一陣子，才把甲魚處理乾淨。
李秀蘭看著兒子笨手笨腳卻又認真的樣子，眼圈有點紅，轉身進了廚房，把陳文早上從街上買的桃酥拿出來，又淘了米，燜上一鍋米飯。
砂鍋在煤爐上“咕嘟咕嘟”地燉著，甲魚的香味混著薑片、料酒的味道飄出來，瀰漫了整個小院。
陳文坐在灶台邊添柴，看著母親在案板上切蔥花，心裡暖洋洋的。
中午吃飯時，砂鍋裡的湯燉得奶白，撒上蔥花，香氣撲鼻。
李秀蘭給陳文盛了一大碗，裡麵全是甲魚肉：“文兒，快吃飯吧，這甲魚多吃點補補。”
“阿媽，你也吃啊，彆光給我。”陳文又把肉往母親碗裡夾。
母子倆就著米飯，喝著甲魚湯，偶爾說兩句話。
李秀蘭一邊喝著湯，突然放下勺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媽，你咋了？湯不好喝？”陳文趕緊問。
“好喝，好喝……”李秀蘭哽嚥著說，
“就是想起你爸了，那時候他也總去響水河抓魚，說要給我燉湯喝，可他總冇逮著這麼大的……，要是他在多好啊”
陳文心裡一酸，握住母親的手：“媽，你放心，以後我常給你抓，給你燉湯喝。等我上了大學，畢業了，就掙錢帶你去城裡，找最好的醫生給你看病，咱再也不用住這土坯房了。”
“好，好……”李秀蘭點著頭，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媽等著，等著小文有出息的那天。”
吃完飯，陳文收拾碗筷，李秀蘭坐在門口曬太陽，臉上帶著點紅暈，咳嗽好像都輕了些。
陳文看著母親的樣子，心裡更覺得這甲魚冇白抓。
他坐在門檻上，靠著牆根，心裡琢磨著那個羅盤的本事：
一是能主動發現藏在水裡的魚貨，剛纔在響水河，離著一米多遠就看見了甲魚，就是不知道最遠能探多遠；
二是能看出魚的種類、重量和價值，不管是擺在眼前的，還是藏在水裡的，都能標得清清楚楚。
“就算就這兩樣本事，也夠厲害的了。”陳文心裡盤算著，
“以後多去幾條河邊轉轉，說不定還能找著好東西。”
下午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落在地上，斑斑點點的。
陳文看著院子裡曬著的草藥，看著母親安詳的側臉，心裡暗暗使勁：我一定得讓日子好起來，一定得讓媽過上好日子。
此時的他不知道，這羅盤的本事，還遠不止這些。
屬於他的驚喜，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