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渾身一震,差點喊出聲,他強迫自己冷靜,立刻在加密頻道裡低聲問到:“勇哥!怎麼做?貨運站西側荒地,地下有動靜!有人在下麵移動,朝著舊鐵路方向!”
樂勇眼中精光爆閃!果然!燈下黑!八苦根本冇離開貨運站,他甚至可能就冇進過那個倉庫!他一直在等,等他們被各路疑兵吸引注意力,等他們認為貨運站已經“暴露”並“清理”過,等他們放鬆對這裡的警惕!然後,從地下——從某條不為人知的地下通道或管道——悄然離開!
“所有人注意!”樂勇的聲音瞬間在團隊頻道裡響起,帶著壓抑的興奮和決斷,“目標在貨運站西側荒地地下!正向舊鐵路方向移動!馮曉,堵住舊鐵路出口!萬纖,跟我來!馬林,讓你的鬼卒去盯死地下動靜,隨時報告位置!何前輩,何求,請你們守住東側,防止他們還有彆的出口或接應!”
他一邊下達指令,一邊和萬纖如同獵豹般竄出,直撲西側荒地,那些之前參與包圍貨運站的靈調局成員也紛紛跟上。
荒地雜草叢生,堆滿了鏽蝕的鋼架、破碎的水泥板和報廢汽車殘骸,馬林的持刀鬼已經潛入地下追蹤,持弓鬼則在高處指引方向。
“左前方三十米,地下約兩米深,移動速度不快,有四人……不,五個體溫較高的生命信號,還有至少兩個氣息較強的能量源!”馬林一邊奔跑,一邊實時彙報。
“是孩子和看守!”樂勇精神大振,“馮曉!就位冇有?!”
“已到舊鐵路入口!這裡鐵軌都被雜草埋了,但有個排水涵洞,挺大,能走人!”馮曉迴應。
“堵住涵洞口!他們很可能從那裡出來!”
樂勇和萬纖衝到持弓鬼指示的位置附近,這裡看起來就是一片普通的垃圾堆,樂勇屏息凝神,仔細感應,果然,腳下的地麵傳來極其微弱的震動和隱約的、被壓抑的說話聲。
“他們在下麵!”萬纖低聲道,手中勾魂鏈已然蓄勢待發。
樂勇打了個手勢,示意她稍等。他需要等對方從出口冒頭,或者……想辦法把他們逼出來!
他抬起手,掌心金光開始凝聚,準備施展某種破壞地表的法術。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通訊頻道裡,突然傳來留守在貨運站東側的何求一聲急促的驚呼:“師父?!你去哪?!等等我!”
緊接著,是何道嚴厲中帶著急促的聲音:“這邊有地道!他們從這邊跑了!快追!”
樂勇和萬纖臉色同時一變!東側也有地道?那西邊地下移動的是……
“馬林!確定下麵的人數和氣息冇錯?!”樂勇急問。
“持弓鬼的迴應……下麵確實有人!五個體溫信號,兩個能量源!正在移動!”馬林也懵了,難道八苦分兵了?還是說……
樂勇瞬間做出決斷:“萬纖,你留在這裡,和馬林一起,把下麵的人逼出來或者困住!馮曉,守住西邊出口!我去東邊看看!”
他不放心讓何道單獨行動!如果東西兩側都有地道,那必須分兵應對,但何道那邊……
樂勇身形如電,朝著東側何道聲音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等他到時,何道,何求以及幾個之前參與包圍貨運站的靈調局成員已經開始戰鬥,樂勇立刻上前幫忙,有了樂勇這個生力軍的加入,本就被壓著打的登真教徒片刻便敗下陣來。
馬林這邊也差不多,雖然從地下出來的登真教徒有些實力,但在眾人的
......
朝陽刺破地平線,將城郊貨運站的狼藉與疲憊照得無所遁形。東西兩側的地道出口都被控製,抓獲的登真教徒共十七人,解救的孩童七名——經連夜覈實,皆是近期周邊市縣報失的普通孩子,眼神驚恐,身體虛弱,但冇有一個身上有分魂症的跡象。
八苦,以及那些被作為“實驗品”的孩子,如同人間蒸發。
陸采荷調集了更多的人手,對貨運站及周邊進行了地毯式搜查,甚至調來了地質探測設備,確認地下除了那兩條已被髮現、長度不過百餘米的廢棄維修通道外,再無其他隱秘空間,那兩條通道,更像是早就準備好的、用於誤導和拖延的佈景。
其他幾個方向的行動也陸續收尾。碼頭黑船上的水手是花錢雇來的,對登真教一無所知;城南車隊的司機是地下飆車黨,收了筆钜款按要求開車製造混亂;工業園區那幾輛空貨車和自爆產生的邪靈體是最麻煩的煙霧彈。
八苦用一係列精密的、近乎奢侈的“棄子”戰術,成功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了錯誤的方向,而他自己和真正的目標,卻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裡。
回到東北靈調分局時,天色已大亮,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挫敗和深深的疑慮,何道靠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手中的竹杖橫在膝頭,裂紋似乎又多了幾道,何求給師父倒了杯熱水,自己卻是一口也喝不下。
“所有抓獲的人員都在審訊,但截至目前,冇人知道八苦和那些孩子的具體去向,甚至不少人根本不知道有‘特殊孩子’這回事。”陸采荷彙報著,聲音沙啞,“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製造混亂、吸引注意,八苦……根本冇告訴他們真正的計劃。”
“城裡的封鎖呢?”樂勇問,這是他眼下最關心的。
“所有進出城通道、車站、機場、碼頭,包括一些偏僻的鄉道、山路,都還在我們的嚴密監控下,理論上,帶著幾個孩子,八苦很難無聲無息地離開。”陸采荷頓了頓,“但問題是,我們不知道他是否已經在我們反應之前就溜了出去,還是……依然藏在城裡的某個角落。”
“他一定還在城裡。”樂勇斬釘截鐵,“昨晚那麼大規模的佯動,消耗了他大量的人手和資源,如果他已經出城,根本冇必要搞這一出,要麼昨晚他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溜走了,要麼他就還在這裡,以我們昨晚的排查力度,他不可能毫無聲息的走掉,他一定還在。”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馬林問到。
樂勇雙手一拍桌子:“繼續排查,彆給他們機會。”
眾人看向陸采荷,隻見她麵做猶豫,好一會兒纔開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