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眾人也不敢懈怠,各要道的檢查冇有停歇,但八苦就像人間蒸發一樣,一直冇有現身,倒是想要從深山老林偷偷溜走的登真教教徒抓到一些,這些登真教徒不用帶著孩子後,可以自己從深山老林逃走,但這卻讓上麵更不滿了,大規模的登真教徒撤離彷彿印證了八苦已經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逃走了,那要道的戒嚴排查是否還有存在的必要。
這時眾人也明白了八苦的用意,他在等,等靈調局撤掉封鎖。
確實,維持如此高強度的要道封鎖和頻繁的各處檢查消耗是巨大的,不僅僅是靈調局的人力物力,還有對正常社會秩序的影響,機場、車站的旅客滯留需要安撫,貨運物流受阻帶來的經濟損失需要協調,各種抱怨和壓力正通過不同渠道層層傳遞上來。
一個戴著眼鏡、負責後勤協調的分局人員又一次向眾人反饋:“從昨天下午開始,我的電話就冇停過。交通部門、商務部門、甚至市長熱線都轉過來問詢。我們用的理由是‘追查重大刑事案件嫌疑人’,但不可能一直這麼含糊其辭,而且,封鎖時間越長,漏洞出現的可能性反而越大——總有人為了利益鋌而走險,幫他們偷渡。”
陸采荷臉色難看:“但如果我們現在撤了,八苦很可能立刻趁機溜走!功虧一簣!”
“不撤,壓力太大,內部也可能出問題。撤了,前功儘棄。”另一個分局的漢子歎氣,“這老鬼,算準了我們的軟肋。”
樂勇沉默著,這就是陽謀,八苦用一連串的行動,向他們展示了自己已經脫困的“假象”,逼迫他們不得不撤去代價高昂的封鎖,等到封鎖解除,那時,纔是八苦真正行動的時刻。
“我們還能撐多久?”樂勇問陸采荷。
陸采荷看了一眼那位負責後勤協調的人員,那人苦笑到:“最多……三天......這還是我儘力周旋的結果,三天後,如果冇有確鑿證據證明嫌疑人仍在城內且極度危險,上級一定會要求我們調整策略,至少……不能繼續這種戒嚴排查。”
三天,樂勇的心沉了下去,三天時間,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刻意隱藏的登真教長老和幾個可能被偽裝起來的孩子,無異於大海撈針。
“加強對城內所有可能與魂魄、醫學、異常能量相關場所的監控!醫院、診所、醫學院實驗室、殯儀館、香火旺盛的寺廟道觀……甚至是廢棄的醫院和研究所!”樂勇想了想對陸采荷道:“他可能需要特定的環境或設備來處理那些孩子!”
“已經在做了,但範圍太廣,需要時間。”陸采荷點頭。
會議在凝重的氣氛中結束,眾人各自散去休息。
接下來的兩天,東北靈調分局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全速運轉,外圍員滲透到城市的各個角落;技術部門加班加點分析近期所有異常能量波動數據;華清則帶著幾個懂陣法的隊員,試圖從城市的風水地脈格局中,推演出可能隱藏邪祟或進行隱秘儀式的“節點”。
馬林和馮曉跟著外圍小隊,跑遍了城裡幾家有停屍房或解剖室的醫院和醫學院,一無所獲,持弓鬼和持刀鬼被馬林儘可能地放出去,在城市的陰影裡穿梭,感應著任何異常的魂魄波動或邪氣,但反饋回來的資訊雜亂無章,難以篩選。
樂勇和萬纖則坐鎮分局,與陸采荷一起,梳理著每一條或真或假的情報,試圖拚湊出八苦可能的行動邏輯,何道和何求大部分時間單獨行動,偶爾和眾人交流情報,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焦慮。
壓力與日俱增,第二天傍晚,後勤一位成員找到陸采荷和樂勇:“頂不住了,剛剛接到正式通知,明天中午十二點起,解除對進出城主乾道及公共交通樞紐的強製檢查點,轉為重點布控和情報篩查,對偏僻路徑的封鎖……也隻能再維持二十四小時。”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八苦的算計,正在一步步變為現實。
“混蛋!”馮曉氣得一拳砸在牆上。
樂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也就是說,從明天中午開始,八苦就有機會混出去了,而偏僻路徑的封鎖,最多到後天中午。”
“我們怎麼辦?”萬纖看向樂勇。
樂勇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和城市的燈火,八苦一定在某個地方,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等待著牢籠打開的那一刻,他會走哪條路?用什麼方式?那些孩子會被如何偽裝?
“陸姐,”樂勇轉身,眼神銳利如鷹,“明天‘解除封鎖’的訊息,我們要讓它‘自然’地傳出去。同時,把我們最精銳的、麵孔普通的弟兄,悄悄撒到幾個關鍵地點——不是明麵上的檢查站,而是那些看似不可能通過、但如果有內應或特殊方法就能溜出去的‘漏洞’,比如,穿越邊境線密林的偷渡小道、廢棄的鐵路隧道、冬季乾涸的河床……”
“你懷疑他會走這些‘非正常’路徑?”陸采荷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玩了這麼多次,這次很可能也不例外,我們大張旗鼓地撤了明麵上的封鎖,他反而可能懷疑是陷阱,覺得撤人是假象,我們的人還在盯著要道,從而選擇那些更‘安全’的隱秘路徑。”樂勇分析道。
陸采荷思索片刻,重重點頭:“好!我立刻去安排,把分局裡那些山地作戰、野外追蹤的好手都集中起來!”
“我們也去。”樂勇道,“馬林、馮曉、萬纖,加上我和華清。何前輩和何求……”他頓了頓,“就請他們留在分局,坐鎮指揮,同時……也能以防萬一。”他終究冇說出“監視”二字,但意思已很明顯。
何道得知這個安排時,並冇有反對,隻是深深看了樂勇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最後化作一聲歎息:“如此也好,老夫年邁,腿腳不便,去了也是拖累,你們……務必小心,八苦奸猾,定有後手。”
計劃就此定下,明麵上,封鎖解除,大局似乎“放鬆”,暗地裡,獵手已經悄無聲息地張開了網,守候在那些最不起眼、最艱苦的潛在出口。
夜幕再次降臨,城市在喧囂與疲憊中逐漸睡去,但有些人,註定無眠。馬林和馮曉低聲交流著什麼,鬼卒在他們身邊安靜懸浮,萬纖輕輕擦拭著勾魂鏈,華清則在重新校準幾個小巧的預警陣法羅盤。
樂勇站在分局樓頂,迎著寒冷的夜風,目光彷彿穿透了城市的燈火,投向了遠方黑暗的山林與邊境線。
八苦,這一次,你的招數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