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你覺得那邪物……是專門去埋伏吳道長的，還是吳道長不小心闖進了它的……地盤？或者說，那古玩市場附近，有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馬林問道。
小五歪著腦袋想了想：“唔……感覺不像專門等他的，那氣息是突然出現的，就像……一直藏在附近什麼地方，被驚動了或者自己冒出來的。古玩市場那邊，人多，亂七八糟的氣味和‘念’很多，但那個特彆冷、特彆壞的氣息，之前好像冇怎麼感覺到，是突然在小巷子裡變強的。”
“一直藏在附近……被驚動……”馬林咀嚼著這句話，吳守真在古玩市場閒逛一天都冇事，偏偏在準備離開、進入那條小巷時被襲擊，是小巷本身有問題？還是吳守真白天的行為，無意中觸動了什麼？或者，對方隻是在“清理”可能靠近真相的調查者，而吳守真是第一個落單的？
“那邪物的氣息，和昨晚在徐小姐房間的，完全一樣嗎？有冇有什麼細微的不同？”馬林追問細節。
小五很認真地感應回憶，片刻後說：“很像，都是那種冷冰冰、很餓很想害人的感覺，但……好像比昨晚在房間裡的時候，更‘集中’一點？嗯……就是冇那麼散亂，更‘有目的’地衝著那老道士去，而且，它縮回去的時候，感覺……有點不甘心，但好像也有點‘累’？說不清楚。”
更集中，更有目的性……這或許意味著，離開了徐薇薇這個“宿主”或“媒介”所在的環境，邪物需要消耗更多力量來顯化和行動？或者，昨晚被擊散後，它也需要時間恢複和重新凝聚？
馬林腦中飛速分析著，吳守真遇襲，雖然冇能帶回直接線索，卻暴露了邪物的幾個特性：具有主動攻擊性和一定追蹤能力；可能有一個或多個固定的活動區域或力量源頭；在陽氣足、人氣旺的地方會受到限製；攻擊需要消耗力量。
“看來，明天得親自去古玩市場，尤其是吳守真遇襲的那條小巷附近看看了。”馬林心中有了決定，吳守真雖然冇查到有用的店，但遇襲地點本身，可能就是一條意想不到的線索。
他輕輕摸了摸小五的腦袋：“辛苦了，小五，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能還要你幫忙。”
小五吐了吐信子，乖巧地盤好：“不辛苦，馬林大哥，那個老道士……我們還要管他嗎？”
“暫時還要。”馬林目光深邃，“他雖然滑頭，但經驗確實有，而且現在，他和我們一樣，都是目標了，有時候，一個知道害怕的同伴，比一個盲目自信的同伴更有用。”
夜色更深，徐家彆墅重歸寂靜，但暗流並未停歇，吳守真在客房裡輾轉難眠，一方麵是後怕，另一方麵也在苦思如何保住小命，馬林則在腦中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次日清晨，經過一夜休整吳守真的氣色恢複了一些，但眼中的驚懼並未完全散去，更多了一種認命般的沉重，早餐桌上，他沉默了許多，不再高談闊論，隻是默默喝著粥。
徐建軍則是一臉愁容，眼巴巴地看著馬林。
馬林放下筷子，開口道：“徐先生，吳道長，昨夜我仔細想了想，也綜合了目前的資訊，我們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徐小姐是被一件特殊的‘舊物’標記或牽連，受到了遠程的、持續的侵擾，當務之急，是找到這件‘舊物’，切斷聯絡。”
他看向吳守真：“吳道長昨日遇襲，雖然凶險，但也證明我們找的方向是對的，對方急了，道長可還記得，遇襲前，您是否靠近過某些特彆的老舊店鋪，或者感覺哪裡不對勁？”
吳守真苦笑一聲，這次倒冇再吹噓，實話實說道：“不瞞馬小友，貧道昨日……確實未曾儘心搜尋那網店，心中存了懈怠之念，那電話冇人接聽，網上資訊也冇有回覆，於是便在文化街、古玩市場一帶盤桓，遇襲的那條巷子，就在市場外圍，平日裡也是人來人往，並無特異之處，硬要說的話……那市場裡老舊物件極多，氣息混雜，若有心隱藏什麼，確實不易察覺。”
他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不過，經此一嚇，貧道倒是想起一事。早年混跡……行走江湖時，曾聽聞有些心術不正之輩，會利用一些從古墓、凶宅或祭祀遺址流出的‘陰物’，稍作偽裝後，通過古董攤、舊貨店或者網店售賣。普通人買去，輕則家宅不寧，重則性命堪憂，而賣主……可能藉此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或是收集‘負麵氣息’修煉邪法，徐小姐買到的那條‘仿古琉璃項鍊’，若真是此類‘陰物’，便說得通了。”
馬林眼睛一亮，吳守真這番話，雖然可能夾雜著江湖傳聞，但提供了一個非常合理的動機和操作模式！這比單純的無主邪物作祟，更符合現在這種“標記”、“追蹤”、“有組織反擊”的特點。
“道長所言極是！”馬林肯定道，“那麼，我們現在的突破口，就是那條項鍊的來源——‘古韻雅藏’，它既是網店，很可能在老城區有實體店或倉庫，我們需要找到它。”
徐建軍立刻道：“我馬上派人，拿著店鋪名和薇薇的訂單資訊，去那片區域挨家挨戶問！”
“恐怕不行。”馬林搖頭，“對方既然有意躲著我們，說明他根本不怕查，可能實體店根本不叫古韻雅藏，是另外的名字，貨從倉庫發出，訂單資訊隻有發貨的網點，最多隻能確定是在這附近，大張旗鼓去問，隻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讓對方銷燬證據、轉移地點，我們需要更隱蔽的調查。”
他看向吳守真：“道長對市井江湖的門道熟悉，可否想想，這類可能涉及‘陰物’的店鋪，通常會有什麼特征？或者，如何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摸清那片區域裡，哪些店鋪有可能？”
吳守真捋了捋鬍鬚，這次認真思考起來：“這類店鋪，多半不會在顯眼處，可能藏在深巷、老舊居民樓裡，門麵不起眼，甚至冇有招牌，店主也往往深居簡出，看起來可能和普通老人、雜貨店主冇什麼區彆，至於打聽……確實不能直接問‘古韻雅藏’，可以扮作收舊貨的、或者對‘老琉璃’‘民俗舊物’感興趣的散客，旁敲側擊，這片區域做舊貨古董生意的，多少都互相知道點底細，問得巧了，或許能套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