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姚太師回京的次日,安知閑和鄭向恆得了麵聖的機會。
看著眼前的宮門,安知閑心緒繁雜,喉結滾動深吸口氣,壓下翻湧的思緒,跟隨著鄭向恆邁入宮門。
每走一步,幼時的記憶便清晰一分。
父王的身形,如有實質般浮現,轉頭看向自己的笑臉,是那麼的親切慈愛……
“安兄,安兄?你怎麼了?”
被鄭向恆叫回神,父王的身影陡然消散,安知閑狠狠呼了兩口氣,逼回眼中的淚意:
“頭一回進宮,有些緊張。”
鄭向恆笑著寬慰:
“陛下叫我們來,就是看看,不用擔心,還有我在呢。”
安知閑笑著應下,再抬眸時,眼中和哀傷和恨意,全都蟄伏起來。
來到殿外等待召見,再三叮囑自己務必穩住,不能露出半絲不妥。
縱然心頭已做好了準備,聽到天子叫起的聲音,安知閑的身形還是止不住僵硬。
滿腔恨意不受控的開始升騰,隨著滾燙的血液,全湧向頭頂,
身邊鄭向恆的謝恩聲,拉回他的神誌,狠狠咬向舌尖,靠著銳利的同感保持清醒。
嚥下滿嘴的鐵鏽味,忙跟隨鄭向恆謝恩後起身,微微低頭聽著天子和鄭向恆說話。
“這便是隨你一同入翰林院的?叫什麼名字?抬起來頭讓朕看看。”
安知閑定了定神,勾起一絲惶恐的神色抬頭,同天子對視上,又緊張的垂眸行禮:
“微臣安知閑,見過陛下。”
對視雖隻是短短一瞬,天子卻覺心頭微滯,若有若無的透著絲古怪熟悉感。
回想查過此人的生平,確無見過的可能:
“聽聞你才學兼備,乃出類拔萃的棟樑,可是祖上出過大家?”
安知閑欠身回話:
“回稟陛下,微臣父輩祖籍平州世代經商,未曾有為官或是文人大家。
因經商小有資產,家境算得吃穿不愁,給微臣請過不少好夫子。”
天子多問了幾句,沒聽出不妥,正要仔細回想這份熟悉從何而來時,楚承平提著食盒前來求見,將他時序打斷。
天子不耐的示意鄭誠將人叫進來:
“日日遊手好閒,宮中什麼沒有,尋這麼多吃食做甚?”
楚承平行了禮,看見身邊的安知閑麵露驚喜,顧不得寒暄先回話道:
“宮中自然是最好的,卻少了些煙火氣。兒臣瞧著父皇胃口不佳,這才費心思多找找。
哪怕父皇隻多用一口,兒臣的心思就不算白費。”
將食盒遞給鄭誠,楚承平看向安知閑:
“安兄,你不是在鹽運司當值嗎?怎麼會進宮?”
安知閑恭敬搭話:
“回殿下,微臣得陛下提攜,今日起同向恆一道,調來了翰林院。”
楚承平高興道喜,又衝著天子誇讚:
“父皇,安兄和鄭大人才華橫溢,您挑他入翰林院,可真是慧眼識珠。”
聽著兒子對安知閑親昵的語氣,天子麵無表情道:
“你這是在向朕舉薦官員?”
楚承平一聽,頓時變了臉色,掀開衣擺跪地請罪:
“兒臣絕無此意!雖和安兄相交投契,卻隻是同父皇閑話,斷無舉薦結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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