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
午後,紛紛揚揚的小雪花飄落,天暗的格外早。
用過晚膳,哄著老太太早早睡下,林錦顏兄妹兩人來到前院,魏仲迎上前:
“小姐,人還在外頭跪著,眼見天愈發冷,怕凍出好歹來,給府裡招惹了麻煩,這才又給您傳了信。”
林錦顏點點頭:
“想來表姐確實是沒法子,這才抱著孩子求上門……你去給林錦昀傳信,他與表姐交情匪淺,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隨著楚承曜名聲盡毀人人喊打,成了懸賞抓捕的逃犯,周家人對周玥雪母子徹底沒了忌憚。
尤其是周夫人和她一雙兒女,對周玥雪極盡諷刺挖苦,月例也剋扣的厲害。
周玥雪所有值錢的物件全都搜颳走,近來的炭火,都是從前些日子看望她的玉蘭那裏借來的。
這兩日,別說炭火了,毫無油水的飯菜都是涼透的,擱在沒來京都以前都沒這般淒涼,放在由奢入儉難的如今,更是難以下嚥。
忠心她的順兒,和幾個聽話的下人,也早就被楚承曜處置了,她如今既無心腹,又無銀兩傍身。
實在沒法子,趁著婆子偷懶躲進屋取暖,跑來林府求救。
她知曉老太太最是心軟,隻要能進林府,她必然能活下去。卻不知林錦顏將訊息封死,絲毫未曾傳到老太太耳中。
林錦安冷哼:
“她不過是仗著,她那兒子好歹有過皇孫名頭,賭我林家,不敢真將孩子凍壞平白擔責,何其無恥!”
林錦顏倒是不惱,勸消兄長火氣,又商議了半晌正事,給每日出門的父兄,多加了幾個護衛。
聽聞林錦昀趕來,笑意狡黠的扯著兄長衣袖,去大門口聽牆根兒。
林錦安剛開始還自持君子品行婉拒,見妹妹耳朵貼上門上,沖他笑的嬌俏,不禁也跟上前貼在門板細聽:
跪了兩個多時辰,故意未穿厚衣的周玥雪,已經凍的渾身僵硬,聲音虛弱哀泣:
“外頭風言風語,本就傳的盡人皆知,我若是再跟表哥走了,哪還有臉活著?”
林錦昀心疼不已:
“你衣衫如此單薄,定是在府裡實在活不下去,才會求到此處來。既然都傳成這樣,還有什麼好怕的?
那處宅子還空著,剛好你去那安頓,名聲哪有性命要緊?”
一直勸不走林錦昀,周玥雪生怕被人看到,言語中染上焦急:
“表哥你快走吧,你是男子,名聲壞了隻會影響仕途,我已經這般田地,再被人瞧見與你染指,豈不是要逼死我。”
林錦昀勸說無果,盯著周玥雪懷中孩子,眸中儘是溫情,讓瘦脫相的臉都柔和了不少:
“讓我抱抱兒子,出生到現在,我都未曾見過他……”
周玥雪心驚肉跳,心中恨不能撕了林錦昀的嘴:
“表哥說這種話,讓人聽到!真想要我命不成!”
一對野鴛鴦的拉扯,聽得林錦安直蹙眉,見妹妹同洪九耳語,正要詢問,就見洪九開啟一道門縫,走出去打斷了野鴛鴦說話:
“府裡雜事繁多,老太爺和老太太身體欠安,閉門謝客多日,實在無心照料二位。
這孩子好歹是皇孫,林家更不敢接手,真為這孩子好,求林府不如去求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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