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麽麽從未見過太後這般失態、這般狼狽、這般憤怒的模樣,驚慌失措將太後扶起,就吩咐下人去請禦醫。
太後揚手製止,此刻身體健康她已無暇顧忌,更顧不上偽裝體麵,隻想殺了趙閣老解恨:
“行刺當朝太後言語無狀!趙頌安!不光是你!你滿門和趙氏全族,全都要為你的狂悖付出代價!”
被內侍強壓在地的趙閣老,情緒劇烈激蕩,本就未曾養好的身體,再也受不住刺激,咳嗽著吐出兩口血沫來: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咳咳……”
見死到臨頭,趙閣老還能笑出來,太後不禁更怒:
“!去將趙雲氏帶進宮來!”
趙閣老費力的仰起頭,臉上未有絲毫擔憂,儘是冷嘲:
“咳咳……老臣是笑咳咳……終於看到娘娘真實模樣,果然如同老臣想像一般醜陋作嘔咳咳哈哈哈……
至於內人,太後不必費心,老臣怕惡鬼纏上她,早將她送出了京都。”
太後咬牙切齒: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隻能僥倖逃過一時,而你!今日便是死期!
你的兒孫,亦會緊隨著你慘死!暴屍荒野!”
被內侍拖走的趙閣老毫無懼意,甚至笑意還大了一絲:
“若是老臣今日死了,或是族人至親被害,皆有娘娘為之陪葬,不過是早些去見先帝贖罪罷了,快哉!哈哈哈快哉!”
太後心頭滾燙殺意,被腦中清明壓下些許,示意內侍停下,追問話中何意。
“老臣既知曉了娘娘為人,又怎會不做防備?隻要老臣不能平安出宮,安排好的人,就會給太子送上老臣的絕筆信。
娘娘不妨猜一猜,那信裡是什麼?還有多少人會知曉?太子是會保親祖母,還是皇室的名聲?”
在趙閣老朗笑中,太後驚得身形踉蹌,脫力靠在陳麽麽肩頭,色厲內荏的逼問送信人無果,狂怒揚言:
要將趙府全殺了,與趙閣老親近的,也不會放過!讓趙閣老的信永遠也送不出去!
“老臣這一輩子,從未看清過娘娘,臨死前卻能猜到娘娘行事,當真是,故帙翻殘方見讖,蛛絲馬跡入棋局。
我猜到娘娘會趕盡殺絕,送信人確實在京都,但不止一個,亦不是故舊親朋,隻是許以重金辦事的尋常人而已。
娘娘若是此時屠城,亦或是殺了太子,老臣的後手便算落了空。”
趙閣老存了贖罪的死誌,死前的瘋狂,讓太後毫無招架之力:
這老賊不想活,她想,便落了下風。
她從未想過,會被人逼到如此絕境,身子不住發抖,近乎咬碎了滿口牙,才忍下殺意讓內侍放人,憋屈的軟下語氣:
“頌安,我們自小長大,何至於此?事情鬧開,你讓襄王和他幾個孩兒如何自處?”
趙閣老席地而坐,內侍卻跪了滿地,方纔的談話遠不是他們能聽的,此刻隻能無聲求情,祈盼太後能放他們生路。
趙閣老帶著無欲則剛的超然,用衣袖擦乾淨臉上血跡,冷笑相對:
“嗬……到此時,娘娘口中竟還有虛言。”
見趙閣老神情瞭然又厭惡,太後驚駭更甚:
“你知道了?你如何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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