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府。
鬱鬱多日的嶽明珠,沒想好如何麵對太後,得太後召見藉著生病硬拖了一日。
今日太後不光派了車架相迎,還派禦醫跟隨,嶽明珠沒有再推辭的藉口,借沐浴更衣為由,磨蹭了半晌,還是不得不踏出院子。
嶽恆進立在宮中車架前,想要一同跟隨入宮被拒,給內侍塞了銀子想要打聽內情。
聽得女兒問安轉身看去,自打那日女兒從嶽家祖墳回來,問清楚當年事後,便將自己鎖在屋裏。
多日未曾見到女兒,隻一眼嶽恆進便瞧出她消瘦不少。
因當年事,他對女兒始終心有芥蒂,在父親因女兒的婚事被害死後,這份芥蒂更深了些。
可終歸……是他的女兒,見她如此難免心疼。太後頭回這般強硬召見,內侍更是半個字都不透露,更讓他為女兒安危憂心:
“你身子還未好全,為父陪你一道進宮,剛好許久未曾拜見太後娘娘,也正好去看望陛下。”
嶽明珠麵沉如水,認真了眼父親,那一眼很長,長得像穿過多年幽暗,去觸控殘留關愛的餘溫。
牽強扯了扯嘴角,僵硬擠出一絲笑:
“父親不必擔憂,女兒去去就回。”
嶽明珠欠身行禮,不許任何侍女跟隨,隻一人鑽進了車駕。
車簾隔住嶽恆進視線,下意識跟著車駕走出幾步,無措的目送車駕漸遠,強逼自己轉身回去,剛邁出步子又生生停住。
車輪滾動聲,如同回溯時間的畫軸,將他以往覺得尋常、甚至排斥的過往,一幅幅在他腦海中展開。
女兒嬰孩時沖他笑,沖他張手要他抱起,他視若無睹走開。
卻被震天的哭嚎聲逼回,不耐的將女兒接過,邊跺步哄著,邊數落她吵鬧……
女兒剛學會走路,跌跌撞撞來找他,他本已避開,卻在女兒即將摔倒前,把人撈起……
女兒口齒不清喚他爹爹……
在他回府後興高采烈跑來書房,嘰嘰喳喳說著高興事,給他送些甜膩吃食,被他多次嫌棄吵鬧。
在長大些後,來的次數才逐漸變少,卻依舊愛給他做吃食……
每次笑盈盈送來,滿懷期待詢問他喜不喜歡……
嶽恆進突然發現,他認為他不喜歡、抗拒甚至厭惡的女兒,其實是他愛而不自知。
從回憶中驚醒,嶽恆進已是淚流滿麵,轉身時早已沒了車駕影子,匆匆忙忙衝進書房翻找:
“去給我備車,快去!”
宮門前。
車駕停住,熟悉的清潤聲自車外傳來,嶽明珠眸中染上光亮,掀開車簾,怔愣對上好友笑意:
“顏兒?你怎麼在這裏……”
林錦顏微微仰著頭,身著墨色大氅,包裹住全身,隻露出半個鞋麵。
脖頸處一圈毛絨絨的狐皮風領,包裹著她下巴,讓本就明艷的臉更添靈動和一絲神秘:
“幾番邀約,都見不到嶽小姐的麵,我這相思病發,隻能眼巴巴趕來此處堵著了。”
嶽明珠聞言帶著牽強苦意失笑,又快速覆上擔憂:
“你回府等我,我出宮就來見你。”
林錦顏側目示意,洪九手執東宮令牌,去尋領頭的內侍:
“我家小姐體弱,受不得寒,想借車駕一同入宮,還請您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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