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聞言,皆認為孟侍郎所言,太過理想。
難道天子會不知道?能拿得出證據早就拿出來了。
孟侍郎見眾臣不以為然,語出驚人:
“拿不出證據,證明不了清白,自然說服不了將士。
那就隻有……寫下罪己詔,承認過往罪行,表明懺悔之意,道明天楚如今局勢。
以天楚安寧和悔意,打消將士反心。”
言罷,朝堂寂靜片刻,不知是誰開了頭,頓時吵嚷起來,幾派意見相左的爭論不休:
忠心天子的,斥責孟侍郎此舉其心可誅,會讓天子遺臭萬年。
忠心太子的,言之鑿鑿為了天楚為了百姓。
剩下官員,要麼認為此舉有損皇室威嚴,日後再難掌管將士和百姓。
要麼認為,會讓如今狀況更加被動,給叛軍可趁之機。
太子手指摩挲,俯瞰眾臣的視角,隻坐一次他便已然習慣,待平定內亂坐上身後那個更高更大的位置,風景定然更好。
眾臣吵嚷辯論,太子不好直接拍板,轉而看向姚太師和趙閣老,以及林宴清。
姚太師轉向眾臣抬手,爭論逐漸停下:
“陛下不知何時能醒,江山社稷正需諸位相助。外頭已經亂了,自己人再亂,還上什麼朝?
不如趁早,趕在叛軍入城前,捲鋪蓋尋個安穩之地偷生。”
太子:“太師所言極是,這等關頭需齊心協力,皇家威嚴哪有百姓和社稷重要?”
在太子準備詢問姚太師時,趙閣老搶在太子開口前,將話挑明:
“老臣覺得,孟侍郎提議雖冒犯天顏,卻是最好的法子。
且不說,目前來看先帝和淩王,各項蛛絲馬跡和供詞,都與陛下脫不開關係。尋不到自證之法,喪失了民心。
若再為此,引起天下大亂,葬送了江山社稷,牽連無辜百姓,更無臉麵見先帝。
若陛下一己之身,免天楚生靈塗炭,先帝在天有靈,縱然真是陛下所為,以先帝寬容仁善,想來也會原諒。”
話音剛落,天子心腹氣的臉紅脖子粗:
“趙閣老此言,分明篤定是陛下謀害先帝,實乃大不敬!陛下昏睡未醒,如何寫下罪己詔?
難道讓太子殿下代筆不成?殿下就不怕世人說您,迫不及待想坐龍椅嗎?”
太子方纔所言,已然暗示眾人,皇家威嚴不及百姓,就是默許釋出罪己詔,眾臣皆聽出了深意。
唯有忠心天子的官員,極力反駁此事。
林宴清:“閣老所言,乃為解當前困局,非是指責陛下。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罪己詔雖損了皇家顏麵,卻並非不可挽回,隻要平定叛亂後,陛下多行善舉。
百姓安定富足,民心自會回來。”
麵對天子心腹跳腳反對,姚太師再次掏出先帝令:
“國破山河在?真被叛軍打來京都,莫說皇家威嚴,陛下性命都難保。
此舉乃不破不立,儲存兵力的上策。老臣以為,當兩手準備,一麵派兵鎮壓叛亂,一麵發罪己詔平復亂心。”
趙閣老和林宴清,以及東宮心腹皆道:
“臣附議。”
其餘大臣,不想被天子醒來清算,更不願被太子記恨上,權衡一番挨個出來:
“臣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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