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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 第第 60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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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草原上星光璀璨,孜亞辦了夜宴招待蘇旎一行。由於可汗還在昏迷中,夜宴並不鋪張,

隻有孜亞和幾位草原上的重要將領出席作陪。

夜宴在另外的氈帳中,炭火燃燒的劈啪聲與草原特有的馬奶酒香氣交織在一起。孜亞興致勃勃地談論著中原的風土人情,

時而舉杯邀請蘇旎共飲。隻是蘇旎酒量不深,馬奶酒又極易入口,

喝著喝著就容易醉。想到自己幾次醉酒的經曆,

她舉著酒碗就有些汗顏。

就在這時,魏烜站起了身,擡手接過了她手中酒碗。他身量挺拔,肩寬腿長,舉手投足間無不貴氣瀟灑,

他舉著碗,仰頭一飲而儘,

隨後將空碗示眾人,以示敬意。這番做派頗有些草原上的豪邁之氣,

贏得了席間不少好感,總有上來佈菜送酒的侍女們暗送秋波,含笑看他。

隻是席間的幾位草原將領卻始終麵色肅然,

對這兩位中原人的到來並未表現出太多的熱情。孜亞飲儘碗中酒,含笑看著魏烜,卻未再開口。

達尼亞坐在席末,

目光複雜地望向孜亞——這位草原上的英雄、可汗身邊最智慧的謀士,

竟對兩位中原人如此禮遇。一方麵,

他尤其恨魏烜,那男人有著極其狠絕的一麵,

是這席間人所不知的。一方麵,他擡眼去看那陪在魏烜身邊的姑娘,麵白如明月,一雙微揚顧盼的眸子,在燭火下宛如星辰。

隻可惜……她眼中隻有那個人,他垂下眼眸,暗自琢磨要將他所知道的告訴孜亞才行。

一位長著絡腮鬍的將領冷哼了一聲,用西夷語低聲說道:“中原人不過是一群滿口仁義的虛偽之徒,有什麼好結交的?”

蘇旎雖聽不懂他的話,但從他的眼神和語氣中也能猜到他說得不是什麼中聽的。

她微微一笑,舉起酒杯,說道:“蘇旎不過是個普通大夫,因與可汗和孜亞大人有過一麵之緣,聽聞可汗身體有恙,便不自量力趕來,希望能儘綿薄之力。在我們中原,有一句話叫‘禮輕情意重,千裡送鵝毛’。”

她頓了頓,目光盈盈地望向孜亞,“還有一句話,叫‘知恩圖報’。不過,這都是君子之義,若是對著小人或者白眼狼,恩義再多也是徒增仇怨。”

她的話語輕柔卻暗藏鋒芒,那位絡腮鬍將領一愣,其他幾人也紛紛擡起眼,席間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孜亞麵色不變,忽地朗聲大笑,他個子不高,笑聲卻渾厚而洪亮,乍一聽還以為蘇旎巧言說了什麼笑話。席間將領們麵色各異,卻都勉力舉起酒杯,回敬蘇旎。

這次她卻冇有讓魏烜代飲,隻是舉了杯子,淺酌一口便放下,不再舉杯。

宴席在孜亞推拒勞累之後,很快便散了去。

走出宴飲的氈房時便有一個漂亮活潑的侍女上前引路帶了蘇旎和魏烜去他們休息的地方,行了一禮後便退出了門外。

剛纔蘇旎還冇有機會和阿伊紮和達尼亞說上話,也冇機會問一問他們住在哪裡,今天忙了一整日,也都還冇顧上照顧達尼亞——她的另一位病號。

她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在氈房中轉了一圈就要走。卻不想,被魏烜長臂一撈,就撈了回來。

“這麼晚了,去哪兒?”魏烜垂眸看她,緩聲問道。

蘇旎被他撈到身前,輕輕撞到他胸口,擡臉去看他。他的目光低垂,睫毛在昏暗中投下淺淺的陰影,眼神卻溫柔而迷離。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不自覺的笑意,連呼吸都變得柔軟。鼻息之間正是他特有的清冽氣息混了些奶酒味,似是有些吃醉了。

“去、去看看達尼亞他們,正巧還需要給他的脊骨做些理療。”腰身被他箍住,連帶著她說話也是輕聲的氣音,倆人離得如此近,極其正常的對話都多了些情濃的意味。

魏烜似乎極其享受此刻蘇旎在懷中,綿軟嬌俏的模樣,他的大掌輕輕的揉捏著她腰間軟肉,深邃的眸子更是如深潭一般,勾人攝魄。他的手指緩緩擡起,指尖觸碰到蘇旎的唇,指腹輕輕摩挲過下唇,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片花瓣。喉結微微滾動,似乎有些隱秘的渴望,就要呼之慾出。

蘇旎使勁將雙手撐在兩人之間,“等、等,達……”她還未說完,唇瓣便被魏烜的雙唇壓了上去。

氈房之中隻有篝火時明時暗,他掌心托著蘇旎的下巴,另一隻手正順著她纖細的脊背遊走於腰際和她略微顫抖的蝴蝶骨之間。篝火裡時不時發出劈啪的炭裂聲,映在氈布上的兩人交纏的影子忽然劇烈地搖曳起來。

“我不想的名字。”他的拇指按在她濕潤的唇珠,突,她被帶著更緊地揉進了他的懷中,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耐不。

她的耳廓緊貼著氈布,聽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令人耳熱的綿長喘息,她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自己的手指,指節隱隱氈布上,像片隨時會被風雪吹跑的枯葉。

魏烜火熱的唇沿著蘇旎羊脂玉一般的耳垂一路向下至鎖骨,二人交錯的呼吸處處焦灼,他的鼻尖抵著細白的頸窩遊移,沉迷在她身上自然的青草馨香中。

蘇旎咬住唇瓣難耐的嗚咽穿透了氈帳,她的雙唇再次被壓上,那聲被掐斷的輕哼裡還摻著一絲輕微的顫抖。篝火的火舌突然躥高,兩人側影投映在氈帳上更是交纏,蘇旎正伸出無力的雙手穿過他低垂的頭,搭上他寬闊的肩膀。

門口躲避著的帳上映出的廝纏身影,她似猶豫了片刻,才伸手悄悄地撩開了垂著的門簾,卻正那,那人分明正對著她藏身的方向,一雙吻得濕紅的笑。她緋紅的臉頰瞬間凝結成霜,直到夜半的寒風掠過脖頸,,慌張地放下門簾,轉身就跑了開去。

“什麼人?”蘇旎聲音迷濛,將臉埋入魏烜懷中,不願擡起。

間,唇邊寒冰就化了個無影無蹤,“你是個膽兒肥的,怕是還不。”

“嗯?”蘇旎有些反應不過來,將小臉從他胸口擡起。

魏烜看著她一臉朦朧沉溺的模樣,終是笑了起來,以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輕輕搖了搖,“你且等著,回頭繼續。”

“嗯?”蘇旎仍是莫名,卻徑自被魏烜牽了手,悄然潛出了氈帳,一路在各間氈房的陰影中穿行,躲過巡夜的守衛,去到了王帳範圍的最角落。

王帳角落裡有一頂窄小的氈帳,亮著篝火,魏烜撩起門簾,二人閃身進了去。

這裡正是阿伊紮帶著古麗婭和達尼亞住的氈帳,比起蘇旎的氈帳是小了許多,而且還擠了他們二人,男女混住。

魏烜進入氈帳之後,看了一眼阿伊紮輕點了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便大大咧咧地坐去了篝火邊,自取了正熱著的奶酒喝。

古麗婭倒是見他們突然閃身進來,嚇了一跳,雙手掩住嘴,小聲問道:“你們怎麼找到我們的?”

魏烜並不擡眼,正端了碗淺酌一口,一看就是不打算回答的了。蘇旎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委實是不知道他們二人被安排在整個王帳區域的最角落了。“阿伊紮,要不然還是請古麗婭去我們那邊住吧?我們倆的氈帳要大好些,夠睡的。”

古麗婭一聽,眼睛瞪圓了,“不去!我不去!要去,他去!”她手指了達尼亞道。

她雖然喜歡魏烜,可是一見到他冰碴子一樣的眼神,她纔不要去得罪他呢。這個男人隻能遠觀,近看會容易死人。

達尼亞一向不招人待見,被人推來推去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了,隻是白了古麗婭一眼,“我不去!我睡荒野上就行!”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是很希望你能和我們一起住的,這樣其實我也更方便照顧你。”蘇旎主動開了口,如果達尼亞能住在她眼皮子底下,那是最方便的了。

魏烜端著碗,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好在並未開口說什麼,隻是輕飄地瞥了一眼那正在認真盤算將病號收入眼皮子下的蘇大夫。

蘇旎的聲音綿軟嬌嫩,與古麗婭那樣的直白尖利全然不同,即使達尼亞有心要拒絕,卻是憋紅了臉也冇好意思對著她直說。

最終就這麼定了。魏烜站起了身,“我們還會在此處多待些時日,阿伊紮不知要如何打算?”

阿伊紮本來就是笑看著年輕人們歡快地互動,此刻聽到魏烜問她,便也站起身來,“其實也正是想和你們商議此事,我帶著古麗婭,想明日啟程返回。”

達尼亞一驚,“您要走?”

阿伊紮笑了起來,“你的傷勢有蘇姑娘照看,我便放心了,等傷好了就回家吧。”

她雖然身材壯碩,卻是慈眉善目的,粗大的辮子偏在肩頭,早已花白。她上前拍了拍達尼亞的肩頭,“一人在外流浪總是會遇到壞人,騙你欺你,你恐怕都不知。但是在家中,不論如何,都還是你的家人。你還年輕,翅膀也要好了,還怕不能在高空翺翔?”

幾句話說得語重心長,達尼亞眼眶紅了又紅,雙唇微微顫抖,她……難道她知道些什麼?可是最終卻還是一句話冇說,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魏烜倒是點了點頭道,“明日我看時間甚好,趁著大雪來臨前,早些返回更重要。”

“要下大雪?”古麗婭疑惑地嘟囔了一句,“怎麼我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會知道?”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大雪來臨隻是時間問題,若是晚幾天在荒原中遭遇風雪天纔是大事。”阿伊紮點點頭,很是讚同,“但是我們路上的糧食……”她說著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了下來,搓了搓粗厚的雙手。

“您放心,我去安排此事。”蘇旎道,“明早就啟程,我現在去找孜亞。”她轉身就要往帳外跑,卻被魏烜長臂攬住:“著什麼急,先把達尼亞帶回去。”

蘇旎這纔想到,二人是藏著掖著纔到這裡的,再將達尼亞帶過去還不知要如何。

幾人匆匆向阿伊紮和古麗婭暫彆,魏烜便提溜起達尼亞的衣領,以極快的速度將人如旋風一般送回了他們的住處。

而蘇旎則在王帳區域中漫步而歸,很快她就被舉著火把巡夜的守衛攔了下來,還不待她解釋,就有那位夜宴之後送他們回帳的年輕侍女出現,再次有禮地引送她回到了帳中。

待蘇旎回了帳子,那侍女卻端端正正地立在帳中,冇有立刻要走的意思,一雙杏圓眼來回打量帳中二人。

“哦,這位是我的病人,我們起居一處方便我治療。”蘇旎將鬢邊碎髮捋去了耳後,解釋道。刻意繞過了他們是如何出去了帳篷卻冇讓人看見的事。

那侍女眼神中透了絲警惕,半晌才操著不太流利的漢語道,“可需要單獨設個帳簾?”

蘇旎笑了笑,“勞煩了。”

見到那侍女轉身出去了,蘇旎纔去看魏烜以氣音小聲問道:“來監視咱們的?”

魏烜默默點了點頭,又伸手揉了揉蘇旎的脖頸處的軟肉,懶洋洋道,“眼力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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