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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 第第 64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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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旎回頭見達尼亞一臉狐疑的模樣,

正要開口,忽地感覺自己腰間的大手不輕不重地捏了她一下,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冇了聲兒。

達尼亞眉頭緊鎖,心中疑慮更甚。他本就懷疑這兩人深入來到大草原的目的,

而且他心中還一直揣著那個華服鬼麵的男人跟他說過的話,此刻更是覺得中原人都是一幫心機叵測的人。

甚至,

蘇旎給他治病,

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目的。

他恨恨地瞪了魏烜一眼,賭氣般地扭頭就衝出了氈房,一頭紮入了風雪之中。

“為什麼不告訴他?”

蘇旎稍使力推開了魏烜的懷抱,自顧站起了身。心下對魏烜攔著她生出些不滿,這是人家的身世,

且他因此還受了許多的苦,如今當是苦儘甘來的時候,

也對他康複有好處。

魏烜嘴角微微有了些弧度,緩聲道,

“怎麼會不告訴他呢?隻是此刻卻未必是好時候。”

他擡眼見蘇旎仍是杵在原地,便支起了一條腿,一隻胳臂搭在上麵,

另一隻手支著額頭,仰頭斜斜地看著她。她麵上粉嫩,還帶著剛纔的嬌羞尚未儘散,

呼吸略有些急促,

可見此刻心緒的複雜。他視線在她臉上,

肩線,身上曲線來回,

亭亭玉立一人兒,生氣也是令人賞心悅目的。

“他的生父此刻還在昏迷之中,連已醒來都不能讓人知曉,自己尚且難保,如何要保住這來之不易的獨苗苗?”他薄唇輕啟,說得彷彿事不關己一般,漫不經心。“我們現下能做的,就是保持緘默,亦是保護了他。”

蘇旎被他這麼一點,又覺得很是有道理,便輕點了頭,不一會兒又忍不住歎了口氣。“我本想著遠赴千裡,就是為了救人一命。若是順利的話,還能為兩國謀求些和平的籌碼,可如今看來……我所謀之事,非我所長。”

魏烜微微垂了眸,伸手拉住了她的,輕輕一使勁,又將人拉倒入了懷中,“蘇大夫的初心就是救人性命,你隻管遵循自己的初衷即可。其他事情皆有自然因果,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再說,若真的打起來,不是還有我麼?”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氈房中的篝火偶爾發出細微的劈啪聲,溫暖如春。蘇旎麵上微紅,心裡暗歎,明明他也冇說什麼,為什麼自己總是忍不住麵紅耳熱的,定是因為篝火太旺了,房中溫暖如春的緣故。

是夜,中央王帳中連綿的氈房中穿梭著一個速度極快的黑影,幾下起躍便隱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巡防的侍衛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一瞬,駐足看了來看,不見異常,便又帶隊離開。

“魏爺安好。”薑茗的聲音在黑暗中響了起來,黑暗中一個身影對著剛進來的男人盈盈下拜。

“魏爺?”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語氣頗為意外。

此處是王帳範圍的邊緣處,再往遠處便是草原上赫赫有名的神山。神山終年冰雪覆蓋,傳說有神靈居於山頂,百年一開的雪蓮更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物。山腳下的雪蓮雖不及山頂的珍貴,但十年一開,已是難得的靈藥,得見者寥寥,入藥更是大補。

夜色漸深,風雪稍歇。魏烜披著大氅,手持長劍,如幽靈般出現在約定的地點。他神色冷峻,麵對問話並未立刻迴應。

黑暗中,一個男子的身影逐漸顯露。他腳踩鹿皮靴,踏過積雪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男子一頭棕色髮辮,湛藍的眼眸深邃如海,竟然瞧著有些似曾相識。漢語流利,身上的輕裘華貴,顯然在草原上身份不凡。

“薩維,這是我中原的朋友魏五爺,他人脈甚廣,天南海北的跑過買賣,此次正是他才得以查實了達尼亞的身份。”薑茗聲音輕緩,語氣中對魏烜十分的尊敬。

“竟是此人?!”薩維的藍眼睛中充滿了驚訝,他身材高大魁梧,上前一步著急地問道:“那……你可知我堂兄阿爾斯蘭現下何處?”

魏烜微微側目,背在身後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食指,依舊沉默不語。

薑茗伸手輕推薩維的胸口,嗔怪道:“中原地域遼闊,人口眾多,哪能一見到人就打聽阿爾斯蘭的下落?待五爺回去後,自會幫你多方打探。”

薩維盯著魏烜,眼中若有火光閃過,他心知阿爾斯蘭此刻隻怕早已凶多吉少,可是眼下,他還有許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著緊操辦,這些事關係著他和阿爾斯蘭的部族,甚至整個草原的安危!

“此事非同小可。”薩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在薑茗臉上停留片刻,神色稍緩,隨後看向魏烜,鄭重道:“薩維謝過了。”

他擡手握拳捶向自己左胸,對著魏。

魏烜微微頷首,算是迴應,隨後淡然道:“此事雖已查實,但還缺一件物證。”說罷,他從大氅中取出一物,擡手拋向薩維。

薩維揚手就接了下來,是硬,且魏烜力道甚大,竟然讓他手心陣陣發麻。他忍了忍,才低物。

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物件。

那東西四四方方,不知是什麼材質,黑色且硬實,上麵雕刻了一頭栩栩如生的碩大的金狼,氣勢淩然。

“動得幾乎難以自持,聲音微顫,“此符唯可汗所有,僅有此一枚,你從何處得來?”

魏烜唇角微揚,淡淡道:“並非我得來,而是達尼亞之物。他母親,可是叫阿爾那金珠?”

“竟是……她?”薩維口中喃喃有聲,雙手捧著金狼符片刻之後才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將金狼符雙手奉還給了魏烜,“此物煩請魏爺還給王子。他的身份還請二位保守秘密,待我等做好準備,便可一舉擊垮孜亞的陰謀!”

“擊垮不擊垮的,我就幫不上什麼了。此事是草原內務,我等不便參與。”魏烜將金狼符又放回了胸口,語氣平靜,“隻是我可以保證,達尼亞跟在我身邊一日,我便能護他一日周全。”說罷,他微微頷首,轉身融入夜色,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

夜色如墨,寒風捲著雪粒拍打在帳篷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薩維望著魏烜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此人來去如風,連腳步聲都聽不到,恐怕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眸中閃過驚疑,“一個商人,竟有此身手,怕不是中原如此能人甚多,難怪我草原鐵騎屢次無功而返。”

薑茗站在他身旁,目光追隨著風雪中那抹漸行漸遠的背影,輕聲道:“他的確是難得的英雄”,頓了頓,又道,“如今達尼亞的身份已經確認,你打算怎麼辦?”

薩維回過神,神色凝重,“此事不能再拖了。可汗至今昏迷不醒,我們必須在變故發生之前將此事大白於天下。”他的目光掃過遠處的王帳,“如果可汗能醒來,我們便以他和王子的名義揭竿而起,孜亞就算想做什麼,也不敢公然反對;但若可汗真的我等需得速速將此事坐實,以防事變。”

薑茗點頭,“正是這個理。隻是可汗身邊有黛姬寸步不離地守著,我也插不進手。”

薩維歎了口氣,\"黛姬……若是可汗有個三長兩短,你可有為自己考慮過,該要如何?”

薑茗一怔,眼神便有些閃躲,“我本就是無根浮萍,草原上的規矩你比我更清楚。可汗若有意外,我們這些依附於他的女子,自然是任憑下一任可汗處置。我不例外,黛姬也不例外。”

薩維轉過身,高大的身軀在微弱的光線下投下一片陰影。薑茗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身形,雖氣質大方高雅,卻到底在他麵前顯得很是柔弱無骨。他上前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語氣低沉,“必不會讓你隨波如浮萍。”

薑茗擡頭望著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

翌日清晨,風雪稍歇。蘇旎踏入可汗的大帳,帳內溫暖,因可汗尚在病中,連香也未點,隻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甜

果香,她便知道黛姬必然還在帳中。

她垂首專注施針,結束後等了片刻,卻發現可汗依舊緊閉雙眼,麵色黯淡,額頭冷汗涔涔,彷彿被困在一場無法掙脫的噩夢中,難以自拔。

蘇旎心下一沉,擡眼看向貴妃榻上的黛姬。她依舊裹著那件白狐裘,神色淡漠,彷彿這床塌上躺著的並不是最寵愛自己的丈夫。蘇旎垂眸,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可汗的毒便是深入臟腑,時間不多了。

幾天前,她托孜亞打造的柳葉刀,卻至今未見蹤影。她著烏瑪去催過幾次,卻總是帶回來口信說工匠從未見過如此精密的工藝,做不出來。蘇旎心中冷笑,這分明是拖延之計。

眼下,她不得不另尋他法。若是冇有柳葉刀,用匕首放血也能奏效。隻是這法子粗暴,風險極高。她正思忖間,帳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蘇旎回頭,見薑茗悄然進帳,神色謹慎。她略感詫異,記得薑茗曾說過,草原規矩嚴苛,未經傳召以她的身份是不得隨意進入王帳。

但見薑茗似乎也並不是光明正大來此的模樣,她目光掃過帳內,最後落在黛姬身上,微微使了個眼色。黛姬一怔,見薑茗似乎有話要說,隻略略垂眸思索了片刻,便緩緩起身。

她剛邁出一步,又忽然轉身,似乎想到什麼,正要開口,卻想到蘇旎並不通西夷語,便要喚人。薑茗立刻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黛姬聞言臉色微變,擡頭麵帶了感激笑意,略略點點頭,便款擺了出去。

一直到見不到黛姬的身影了,薑茗才快步走向蘇旎,從袖中取出一物遞給她,低聲道:“王爺說,這把匕首鋒利無比,你暫且帶著,以備不時之需。”她頓了頓,“蘇大夫,若是需要什麼能救醒可汗的東西,儘管告訴我,我去想辦法。”

蘇旎接過了匕首,指尖觸到正是那把“鳳翼”形狀的匕首,心中一凜。見黛姬久久未歸,便知薑茗定是施展了什麼手段將她支開。時間緊迫,她不再猶豫,“幫我將可汗扶起來。”薑茗點頭,兩人合力將可汗那沉重的身軀扶起。可汗的身體毫無意識,完全倚靠在薑茗身上,她隻能咬緊牙關,努力穩住身形。

帳內燭火幽微,蘇旎將手中的匕首在火焰上快速過了一遍。她神色專注,手起刀落,鋒利的刀尖精準地刺入可汗身上的幾處解毒xue位。刀刃刺破皮膚,針尖隨即刺入肌理,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將銀針刺入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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