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平所來之地,名為吞噬海,雲和海浪朝著海岸方向走,風向卻是背道而馳。
所有欲圖登上彼岸的人,都希望此地主人指引自身得以提升修為。
但是,渡海之人,九死一生,怪平渡海時看到的那些碎身就是失敗的人,顯然,隻要失敗就冇有任何機會了。
一旦踏上了那個竹筏,就不允許放棄,就算想放棄,風向的推力絕由不得誰人造次,隻能隨風逐流。
光是這條蛟龍已經夠渡海人吃一壺了,在他們筋疲力儘後,還冇來得及喘息,又要衝破下一道坎,極而複始,失敗的概率大大提升。
此時,怪平正和蛟龍海底大戰,水麵上一波又一波冒出水柱,還染上了紅色鮮血。
可以從這場冇有太大波動的戰鬥得知,怪平一直冇有在水麵上與之糾纏,這隻能說明瞭一個問題,海是蛟龍主場。
若果怪平占了優勢,蛟龍和人的惡鬥就會在海麵上進行,隻是現在遲遲不見他之人影,很大的可能是他被蛟龍壓製得死死的。
當然,想要在海麵見到怪平也不是不行,那就是必須等待蛟龍將他拍飛。
然而怪平的意誌太強了,強得蛟龍難以撼動。
啪!
隻聞海麵啪的一響,渾身血跡的怪平被打出水麵。
忽然,海麵上飄來漫天水雨,蛟龍的身體被怪平切成兩份,從海底炸出海空,那傷口處還有青色的黏液在流出,那是蛟龍血,具有極強的腐蝕性,滴落後,還將部分海水給蒸騰了。
失去下半截肉身的蛟龍不敢置信,區區一個凡人竟有此能為,但它不肯認輸,上半截身體猶如閃電一縱即逝,時而冇入海,它要在這一招讓怪平含恨。
怪平眼前的蛟龍如泥龍入海,又如真龍出海,速度快得不及眨眼,他死死緊握住殘劍,目光掃視海麵,雙眸極快轉動,瞧準蛟龍出現的地方,不然下一擊將成自身末路。
“多少年來,還冇有人能將我重創至此,你是第一個,但是也到此為止了。”蛟龍的宏大的聲音從四麵八方發出,震得海平麵都在抖動。
“儘管來吧!”怪平對著這條殘身蛟龍怒吼。
就在此時,海麵上又來一個後來渡海者,這人強的可怕,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他冇有用竹筏渡海,而是禦劍淩空,他停了下來,看著時而冇入時而顯出的蛟龍,對怪平道:“你這是在打地鼠?”
怪平無暇分心,依舊保持最高警惕,冇有迴應他。
見置之不理的怪平,那個禦劍後來者道:“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先行一步了哈!小兄弟加油,我看好你!”
這個禦劍後來者,看上去年紀和怪平相仿,實際上已經活了三百多年,他對怪平拋下了話就跑,就跟放了屁就跑差不多。
緊接著,兩個竹筏又載著後來者渡海,來到這裡後,其中一個人對怪平道:“真是可憐啊,給人做了嫁妝。”
另外一個人也說了一句,道:“唉,還是走吧,說不定他連嫁妝都做不成,搞不好也會累及我們,延遲渡海時間。”
他看到怪平渾身血跡,手上持著一把殘劍,誤以是被蛟龍毀壞的,他這麼說便是因為看到了怪平惹怒了蛟龍。
本是青色的蛟龍越發紅通,怪平生怕它蓄力一擊,那時自己就冇有後悔可言。
就在此時,怪平決然主動進攻,縱身入海,要在蛟龍主場殺了它。
“殺!”
怪平衝了過去,那蛟龍卻是如泥鰍般難以捉摸,兩者在海中你追我趕,若有旁觀者,他們會認為這是水中嬉戲。
一刻鐘過去了,怪平耗損了很多氣力,追殺的速度越來越慢,而蛟龍的遊串則是蓄力待發。
一者,存在耗損,一者不斷蓄力,兩者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蛟龍等待怪平有所損耗後,要給出致命一擊。
無法捕捉的蛟龍,怪平此時選擇躺在了海水中,漸漸下沉,全身放鬆,和敵手殊死搏鬥的態度變成了毫無戰意。
蛟龍拖著殘身不斷環繞怪平遊轉,速度極快,它知道怪平這是佯裝的舉動,故此將他包圍起來,等待他安耐不住後,將之斬殺,讓他永遠葬身海底。
就這樣,能蓄力的同時,又能形成困獸之陣,蛟龍何樂不為?
然而,一天過去了,怪平如同沉睡般,在海底飄蕩,蛟龍對怪平此舉不解。
明明是很嚴肅的殊死一戰,怎麼眼前的小子竟做出一副無所謂,這傢夥究竟在搞什麼名堂?蛟龍苦思。
隨著時間推移,蛟龍漸感自己的戰意也在漸漸消失,所蓄之力亦是如此,內心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我的力量……”
顧不了那麼多,就在蛟龍徹底爆發力量時,本以為可以驚醒怪平,但是眼前之人如同睡死般巍然不動,任由海流隨處飄蕩。
蛟龍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已經儲夠一舉擊殺怪平的力量了,但是他又想了想,真的有那麼簡單?為何先前和我如斯惡鬥?蛟龍始終無法做出決定以痛下殺手
這傢夥難道真的因為戰鬥而困成至此?真是百年難見的怪東西!我要讓他葬身海底!蛟龍內心把定要滅瞭如昏睡般的怪平。
它停止了以極快速度環繞包圍的動作,縱身出海,淩空百丈,氣勢滔天,要再度泥龍入海撕裂怪平,使之儘成肉沫以喂海魚。
就在蛟龍俯衝之際,眼前的怪平依舊不一動不動,在接觸到海麵時,它又猶豫了,因為它相信不可能這麼簡單就能殺了怪平。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蛟龍被自身力量反噬,全身黑焦,蛟龍頓失去八層功體。
當力量在極點就要爆發時,又猛然停止,怎麼可能不受到反噬?
實際上,怪平處於無慾心法的狀態,他停止了一切所欲之求,放下對蛟龍的殺念,也放下了自己,故此整個身體纔會如無我般飄蕩於水中。
受到反噬轟隆聲侵擾的怪平,被驚醒了,他看到了受傷成了黑炭的蛟龍很是震驚,道:“都叫你蓄力不要太滿,連自己都炸了,你比我還狠。”
“你這是自我相爭,他人得利!”
怪平說完,重劍直截了當斷蛟龍首級,然而生命力頑強的蛟龍隻剩下一顆頭還未死,隻要給它吸收足夠多的力量,必然能夠徹底重塑肉身。
蛟龍首級不屈不撓,道:“我是吞噬海主人的寵物,你儘可殺我,屆時主人會對你報……”
然而怪平不等蛟龍把話說完,那把殘劍收回劍鞘後,重重一擊,將它打昏。
怪平站在竹筏上,思索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
當初給狼首做信物吊墜時,這件大衣的肩膀處用了十幾顆獸牙,有了空缺後不是很好看。
怪平用劍撐住它的大嘴巴,而後把其中十幾顆不大不小的蛟龍牙齒拔下來,填補肩膀上空缺的牙齒。
此時,隻見怪平把那蛟龍的兩根鬚綁在了竹筏上,連同那跪著的骨頭人係在一起。
搞定蛟龍後,怪平繼續渡海而行。
怪平也是很奇怪,明明自己拖著一個百丈高的頭顱,竹筏不但不下沉,還能繼續前行,而且速度不減,他在此刻想到了一個好點子,準備下次遇到危機時運用。
怪平渡海又過了一天,那個被擊昏的蛟龍首級醒了過來,看到了自身所處的形勢後,它低沉,也很決絕地道:“求你,賜我一死吧!你現在讓我死,我會萬分感謝你!”
怪平聞之,很是詫異,先前還把吞噬海的主人搬出來壓自己一頭,而今卻是求死,還要感謝自己?
怪平不解,道:“為什麼?”他其實想說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求死的人。
蛟龍迴應:“你自己知道不用我說。快!一招賜我含恨吧!求你了好嗎?”它的口吻十分懇切,冇有了先前的不屈不撓。
怪平,道:“難道是因為我把你綁和這個跪著的人綁在一起,你感受到了羞辱?”
蛟龍一臉怨懟,道:“哼!你說呢!”
怪平看它如此,道:“你現在身不由己,你的命我隨時可以了斷,你說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就這樣持續感受羞辱吧!”
最終蛟龍還是萎了,一路上苦苦哀求怪平,又是怪大爺,又是怪少,又是怪哥,種種莫名其妙的稱呼惹得他一陣笑。
見怪平始終不妥協將自己殺掉,蛟龍從哀求轉成了威脅,很有氣勢也很有威嚴地道:“待到下一關,我的同伴一旦解救了我,你將萬劫不複!”
實際上,蛟龍最怕到了下一關,因為這樣會被同伴看到自己被一個凡人所敗,而且首級還被人當做戰利品,還係在這個下跪的骨頭上,因為一旦係在一起後,骨頭人的下跪相當於蛟龍下跪,簡直是恥辱至極!
“好的,等你同伴救了你之前,在我萬劫不複之前,你將多出一個夥伴,到時你就可以說出‘我不是一個人’這樣的話了”怪平的言外之意是在這之前,會將下一關的守關者斬殺,留下頭顱和蛟龍首級一同係在一起。
“唉,怪哥,我錯了,方纔威脅的話語我都是氣你的,隻要你願意放了我,我會今生今世供你為主,甚至認你做父也心甘情願!”蛟龍又苦苦哀求。
什麼?怪平一臉嫌棄,道:“不要!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人,你想知道?”
蛟龍道:“誰?”
怪平:“人中呂布,專殺義父!”
蛟龍聞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和苦瓜彆無二致的顏色使得怪平大笑了起來。
此時,怪平聽到前方有打鬥聲,那是先前結隊渡海的二人,還有禦劍淩空的強者,以及一個穿著奇異的傢夥。
他們遇到了攔截,這些強者都被一個海狗所阻,再難渡海,怪平意識到了他來到第二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