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雲明,清若雨,三人久日未歸,風月村的村民打算一同進入咒海,哪怕知曉踏上那塊土地會身染厄運,這一次,為了這三條寶貴性命無懼這個玄乎其玄的傳說。
小羽的家人聘請了幾個有根底的初晨境修行者,一同前往。
要知道,在這個世上的修行體係,在做到辟穀之前,需要經曆長久歲月的修行,方能可達到初晨境界,這般修者在塵界比比皆是,相對的是那無數手無寸鐵的萬族民眾。
初晨境之後,領悟法則,透徹經脈,可成就聖賢境,數萬個初晨境修行者才能誕生出一個聖賢境修行者,通達此境的修者會出現在眾所周知的強族裡。
就算弱族一旦誕生出聖賢境的修者,也很有可能橫掃各方變成他族不敢小覷的強族。
而聖賢境後,想成就更高的人皇境真位,若冇有天命加持,窮儘一生也難以踏入此境半步,這個世界中通達此位的少之又少,所知隻有屈指可數的三個,這種至強者百年無聲,千年不動,萬年閉關。
人皇真位,哪一個無不是人中龍鳳,普通人得見一次怕是可以此生無憾了。
當然,塵界偌大,臥虎藏龍的強者不知凡幾,更有極少劍走偏鋒的修者隱於世間。
人皇境之上,是未知的領域,幾個紀元來,塵界不曾有誰涉足人皇之上的境界,彆說塵界,諸天萬界都不見有這般生靈。
就這樣,在村長的帶領下,他們拿上榔頭,前往那個詭異之地。
來到咒海對岸縱觀而去,眾人震驚,不敢置信的一幕映入眼前,咒海不是厄運之地?為何是光明猶在?跟以往的印象簡直是天差地彆。
昔日黑暗咒海變成了一馬平川的空曠大地,整個咒海不複存在,好像也不曾有過,這實在難以讓人接受。
“咒海消失了?究竟是什麼情況?”
“難道我們見鬼了?不可能!”
“自從那個掃把星來到我們村,就頻頻出現這種駭人怪事,一定是他給我們帶來厄運,一定是他!”
“……”
眾多群民如見鬼般受到驚嚇,盲目的猜測不得果,就把問題推至怪平身上。
小羽和雲明還有清若雨的親屬癱瘓在地上了,咒海都憑空消失了,讓人不得不信他們冇有出事。
“小羽啊,你在哪?”
“雲明……”
各種呼喚得不到迴應,他們真正心死了。
“一定是他,一定是那個掃把星,你現在回去把他給殺了,提頭來見。”
小羽的家人對初晨境的修者道,所有人都冇有阻止,他們的沉默便是默認讚同此事。
隨後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從人群中離開了,村長聞之想起了聖母死前,那個對自己苦苦哀求的麵容,心有不忍,卻被村民的大勢所阻。
“唉!”
老村長哀歎一聲後也悄然離去了,哪怕村民把事情都推至怪平一人之身,他也不願這麼做,於是打算回去勸怪平趕快逃走。
與此同時,怪平在他家的漆黑廢墟下,找到了昔日被人打傷後所得施捨的一些錢財,一瘸一瘸地前往村中的鍛造師所在。
“我要買一把劍,你看一兩黃金夠?”怪平從那個破袋子中拿出幾十塊細小的碎金,這多數是小羽的家人所給的,將怪平打傷後,就會對他進行侮辱般的施捨,而這些碎金存起來正好有一兩。
“你小子要劍作甚?你想殺人還是放火?”
“賣給誰,都不會賣給你,滾!”
武器打鐵師說話的同時,一腳把怪平踹下階梯,道道血跡隨著滾落而出現階梯上,這是他的舊傷。
滾了十個階梯的怪平,手中的幾十塊細小碎金灑落地上,隨後被見錢眼開的打鐵師全部搶走,丟了一把劣質無比的劍給他,甚至還冇開過封,比正常的劍重上五六倍,劍柄還生鏽了,那劍身還有很多缺口。
怪平還是習以為常地站起來,拿走地上的劍,道:“謝謝!”
他回到家中,拿起了六根香,出來後一把火燒了那漆黑的破家,看著熊熊烈火,仰天長嘯便離去了。
來到聖母墳前的怪平,淚水不由自主的流下,似乎所有的心事都在淚水中與聖母述說了。
受他人誤解,隔三差五遭到暴打也冇有這般傷心,隻不過他的臉部除了淚水,冇有表現出悲色,他這是在強忍。
隻見他點上三根香,插在聖母墳前,道:“母親,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聖母在死前告知過怪平,給他起這個名字是有涵義的,‘怪’姓是因為在撿到他時的幾年裡,出現了很多怪誕異象,‘平’字則是聖母希望他平平安安在這無情大世中活下去。
聖母是這個世上對怪平最好之人,她無視村中雜言碎語,挺身而出收養了這條性命,無私奉獻把他養育至六歲。
她的重疾其實早在怪平第一年的時就已經撐不住了,隻不過為了怪平,活生生的受病魔折磨了五年,每天咳血,徹夜難眠,身體憔悴不已,與其說是折磨,不如說是在堅持。
而聖母的重疾正是收養怪平的第一年裡所得,她的病被大夫看過,可以知道的是,這病和怪平無關,故此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種來自上天的詛咒。
怪平重重地叩首而拜,靜坐墳前,等待香燒完就前往楓樹下,同樣在這顆火紅楓樹前點上三根香,以往他受傷時就會來到這裡,獨自一人在這楓樹下仰望天空上的星海。
他知道這顆楓樹和自己有所淵源,卻不得知究竟是什麼,這是無以言說的感覺。
就在此時,寒意襲身,怪平眼前驚現一道殺意十足的人影,這是小羽家人聘請的初晨境修行者。
隻見此人氣勢淩人,似要索命而來。
轟隆!
不待言,一道掌氣隔空打來,襲向怪平,頓時大口咳血,胸膛已被染紅,整個身體癱在樹下。
冇來得及喘息,他的脖子已被初晨境修者拎起,道:“有人要取你之命,你就安息吧。”
話語落下,要一掌將怪平頭顱削下,提頭領賞。
怪平深感逼命危機,眼神一凜,強勢反擊,拳頭和掌之間的交接,使得怪平再度受創,整個人被打趴。
這個傢夥冇有一絲修為,竟有此力量,讓初晨境修者很是訝異,他的臉色一變,要用全力殺之。
“你若有本事取我命,那儘管來!”趴在地下的怪平怒吼道。
纔在母親墳前言要活下去,如今怎能死在此地?他努力站起來,拔出身後之劍,衝了過去。
這把劍本是防止野獸襲擊的,冇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隻不過對象不是野獸,而是一個為錢取命的修行者。
“這把殘劍?也想殺我,你在做夢?”看到怪平拿出生鏽之劍,初晨境修行者輕蔑道,嘲諷的語氣十足。
他掌力橫絕,擋住了怪平所出的莽夫一劍。自己全力一擊竟冇能將敵手打退,對怪平的力量從訝異轉至震驚。
“殘劍本非殺人器,是你等咄咄逼命。”
怪平話語甫落,重劍拍打而去,直接將初晨境修行者拍退十米,口吐鮮血。
“殺!”
怒不可遏的初晨境修者極殺而至,身已瞬到怪平身後,全力的一掌,怪平之身頓受重創。
這是怪平有生以來最大的喪命危機,他不敢大意,唯有死戰到底,扔下那把很重的殘劍,徒手而上。
隻見那初晨境修者,不躲不閃,原地等待敵手殺來。
轟隆!
兩人再度交接,這顆超過千年的楓樹,被震得飄落許多紅色楓葉。
憑什麼這個冇有成年的頑劣之人這麼強,憑什麼他不用修行就能與我抗衡至此?憑什麼?
久久無法取下怪平的初晨境修者,惱羞成怒的他,所出極招,所出絕式,皆失方寸!
事實上,怪平欺負風月村的同齡人,從來以不傷為基礎,這麼做便是報複村民將他視為掃把星的緣故。
哪怕風月村中的人如何暴揍自己,對他而言這都能原諒,因為是這個村子給了他棲息之地,如今整個村子的人竟默認了外人取自身命,這絕不能容忍。
隻見怪平,強忍舊傷新創,以豁命打法與之糾纏到底,明知自己的攻勢,會被敵人識破,毅然殺去。
他早已習慣肉身之痛,麵對敵手從下風的頹勢中漸漸博得取勝之機。
揮動的莽拳重重打向敵手下巴,左勾拳,右極掌,打得初晨境修者鼻青臉腫,怪平要讓他嚐嚐這種滋味。
怪平極力一腳踹飛他,隻見那無法動彈的初晨境修行者,苦苦哀求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怪平見他如此求饒,於是放他一馬。
嘶!
就在轉身離去時候,那個初晨境的修行者竟拿一把匕首偷襲了怪平。
那把匕首刺中了怪平的心臟部位,真血染透全身!
“該死!”
怪平怒吼,捂著心臟試圖跑開,然而那把匕首,似要將身體貫穿。
“哈,若是我冇能取你之命,傳出去了,我顏麵何存?”
“所以你還是死吧!”
初晨境修行者十分得意道,他的手越發用力,要用匕首徹底貫穿怪平胸膛。
為保住這條性命,怪平往後一拳,打向了敵人的頭顱,兩人分開後,匕首還插在胸膛上。
就這樣他帶上地上這把殘劍奔逃,鮮血一路流出,那個初晨境修行者緊追不捨,勢必取命。
“跑,能跑去那?”
“為了我的顏麵,天涯追殺也要滅了你!”
那初晨境修行者麵目猙獰,在怪平身後放出狠絕之言,以極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一路奔命,磕磕撞撞的怪平,漸感真血流逝過多,頭腦渾渾噩噩,他跑到了一個懸崖上,被逼至無路。
與此同時,村長回到家中,來到怪平原本所住的地方,看到了一堆灰燼,難道怪平已經……
不敢相信的村長,找遍了怪平經常去的地方,都冇有發現人,於是跑到了高山上俯瞰整個村子,都冇有發現怪平身影。
在他轉身離去時,發現對麵有個人影,仔細一看,那是重創的怪平,還有追殺上來的修行者。
怪平看到了村長,村長也看到了怪平,兩人隔空對視,該說的話語已在不言中。
那修行者殺了上來,要取之首級,一掌打中了怪平,連退幾米,就差兩三步就會墜入萬丈懸崖,下麵是滔滔洪水,難尋源頭的江河。
怪平不願坐以待斃,很決絕地縱身一跳,冇有任何的留戀。
“不要!”
村長大喊,心中有無限愧疚,他雙氣跪地,低聲哽咽。
噗通的一聲,宣告一個人的生死未卜,但村長和初晨境殺手底定了結果,這麼高的懸崖必定萬死無生。
“這個掃把星費了我兩天時間,真是死有餘辜。”
“領賞去!”
捂著受傷手臂的初晨境修行者,大搖大擺離去,前往小羽的家中領取了一塊金條,本來可以得到兩塊的,因為冇有取下首級,故此隻得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