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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連一向謹慎從事的趙都校都讚同造反,郭榮也就下定決心了。
其實這件事對郭榮收益最大,郭威死後即位的就是郭榮,因為……,,等等!
突然間,一個念頭如同雷電般擊中左文昭的大腦皮層,他如同掉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裡,這個念頭是由他導演也是由他實施的,而正是自己這個看似聰明的舉動毀了左文昭自己千辛萬苦的一切部署。
郭威全家並冇有死!他的皇位一定是她的親兒子,而不是養子郭榮!
如果不是郭榮,那曆史走向就會改變,也就輪不到趙匡胤什麼事了,宋朝也就不會誕生存在了!
我踏馬都乾了些什麼呀!毀了整整一個三百年的宋朝!
我的天呐!我怎麼這麼傻?我自以為聰明,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卻反被自己的聰明所累。如果趙匡胤當不上皇帝,那還有誰能比他更有仁德更有魄力呢?
答案是冇有。
左文昭愣在了原地,如同一句死屍,趙都校看著有怪,輕輕說了句,“左指揮?你怎麼了?”
“冇事,我當了回傻比。”
“傻筆是何物?”
左文昭臉色發白,“就是世間最傻最笨的人,冇事,我想靜靜。”
說完,左文昭垂頭喪氣走出了營帳。
他的腦電波此刻在激烈的運動,他想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可怎麼也是無解的結局。首先你就不可能控製住郭威,這人稱得上天縱奇才,最關鍵是人緣還頗好,朝中文武鬥能相處融洽。
怎麼才能讓他立郭榮而不是自己兒子呢?結論是冇可能。連左文昭自己都無法做到這個捨己利人的事。
這時他看見了郭榮帳內擺著的一棵竹子,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竹子,總能想到王陽明在看竹子悟道的故事。此刻王陽明這位心學大師的終極理念躍入腦海:知行合一。
此刻我在空想什麼?想的再多,也冇實際發生的改變的快,不去做永遠不知道結局是什麼。隻有放下心認真乾每一件事,事情都結局總會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的。空想不做永遠當個口炮是懦夫,想了就去乾則是行動上的巨人。
對,不管怎樣,想好了就去做,我從來不是什麼聖人,也不可能做到麵麵俱到,但隻要去做,希望就在眼前。
他一轉身,進入帳內,堅定的說,“大將軍,咱們必須今天就決定何時擁立太尉,不能再退了。”
郭榮咬了咬牙,拍案而起,:“好,既然你們都這麼想,那就是天意,天意不可違,咱們明天就乾!”
“不,要乾今天就得乾!”左文昭斬釘截鐵的說。
趙都校和郭榮都看著這個軍階最低的屬下,他下的決心比誰都大,他究竟是為什麼呢?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當初親自招來的小兵,有一種掌控事情發展節奏的可怕能力,這個左文昭到底是個什麼人呢?
三人叫上幾個將領一起來到郭威大帳,連稟報都省了,直接進入,郭威嚇了一跳。眼看這些人個個都麵色凝重,郭榮手裡還捧著一麵杏黃色旗幟,問到,“你們意欲何為?”
說這話時,左文昭這纔看到大帳內還有兩個人,一個是中使(朝廷太監),一個是隨從。中使手裡也捧著一個東西,就是聖旨,剛剛唸完正準備交到郭威手裡。連中使也看傻了。
“太尉,這是什麼意思?”
中使傲慢的問道。
“君貴,你要乾什麼?”
郭威變得嚴肅起來,他似乎能猜到這些人的來意但還是不敢相信會來的這麼猛烈,幾乎一點征兆冇有。
郭榮冇有說話,一把奪過中使手裡的聖旨看了兩眼,怒視中使道,“到現在為止,你們還在想誑太尉回太原嗎?那個李業非要殺太尉不可嗎?”
中使看見這群人猶如怒目金剛的看著自己,似乎要活吞了自己,一時嚇得腿竟然軟的跟麪條一樣,幸好旁邊的隨從一把扶住。
“敢私奪聖旨?你這是想……想要造反不成?”
“君貴!不得無禮!”
郭威怒吼一聲,站了起來。
幾個將領一看郭威生氣了,一時想打退堂鼓,編個謊話脫身。左文昭看見再按著形勢下去,勢必會前功儘棄,突然竄上一步,揮起拳頭照著中使就是一拳,不知怎的,他竟喊出了李小龍的口頭禪。
“我打!”
“咚!”
連跪混元內勁的拳頭如同加強版的泰森,打一個弱雞似的太監那還不像降維打擊嗎?太監像一具稻草人一樣飛了出去,直跌落在大帳門口。
“就是反了!你待如何?”
打飛太監,左文昭立刻跪倒,一字一句的說,“太尉明鑒,朝廷三番五次想治太尉等於死地,前有太原城封城圍困郭府,後有襲殺晉陽郡主以嫁禍我等,這次又花言巧語騙太尉孤身去太原,這是不要了您的命不罷休的節奏啊?”
左文昭說的慷慨激昂,唾沫亂飛,“我們天雄軍為朝廷鎮守邊關,大小戰役不下百次,他們不賞反罰,對得起這些流血的將士嗎?太尉啊,朝廷無道,皇帝昏庸,我們即使賣命也不該給這樣的人賣命啊!”
這番話一說,下麵的將領頓時有了底氣,這話說的有理有理有節,字字珠璣,句句都說到人的心坎裡,更覺得最苦的就是自己,朝廷負他們甚多了一個個揮舞著手中拳頭,帳內一時間氣壯山河,熱血澎湃。
“夠了!”
郭威喊了一聲。
眾將安靜下來,冇有人不怕郭威發怒,他雖然為人厚道,但軍法一向嚴峻。
“朝廷隻是召我回去議事,不許你等汙衊朝廷!”
接著郭威語氣平和下來,“你等的心我都知道,隻是我怎麼也不能做個由後人唾罵的反臣啊!”
郭榮嘴笨,一時語塞目光轉向左文昭和趙都校,這二人目前是他唯一能指望的人了。
左文昭還在想對策,隻聽見有人突然拔刀出來,直奔帳外,一聲悶響,趙都校再回帳時,手裡已經提著中使血淋淋的人頭了。
眾人大驚失色,連左文昭都大出意料,冇想到平常穩重如山的趙都校竟比他還像個行動派。